在我的血脉亲人尽数离我而去后,左墓的出现,无疑是给了我情感寄托的目标。
她从我的描述中知道,当年的左墓当年的小正太,的确值得我将他作为情感寄托目标。
尽管左墓是我这些年的精神支柱,尽管我已然爱上左墓,但不可否认的是,左墓当年的不辞而别再次重创了我的心灵。
不管我承不承认,我绝对曾从心底对左墓的不辞而别耿耿于怀,曾感觉到了背叛和欺骗。
我对左墓的念念不忘,其实就是我偏执型人格障碍的具体体现。
她不是要否定我对做左墓的爱,她是要提醒我,如果我没有偏执型人格障碍,我或许不会那么深爱左墓。
偏执型人格障碍,临床表现为固执敏感多疑过分警觉心胸狭隘好嫉妒,我现在已然占了固执和敏感以及多疑和过分警觉。
阿音的话语让我心中感慨万千,我对阿音说多谢提点,阿音笑着让我以后要多跟她谈心才行。
中午我回到家后没见到陶姑,赵姑对我说陶姑又忙事情去了,感慨陶姑不易陶姑太过辛苦,说我们跟陶姑比起来简直是太过安逸。
吃饭时候,赵姑跟我再提及陶姑。
赵姑说,这几年对于净女门来说是多事之秋。
净女门的大事,需要陶姑亲自定夺,净女门的小事,陶姑只要得空也都会再过问一遍。
陶姑不但要管净女门,还要兼顾其她自梳女。
陶姑已然迟暮,却迟迟没有定下下一届净女门门主人选。
她跟着陶姑很多年了,她知道,陶姑其实心中已然有了少门主的人选。
净女门很多门徒都认定俞可心会是下一届门主,其实不然。
陶姑看中的历来不是鬼道本事高低,陶姑看中的是品性,陶姑一直不认为俞可心的品性能胜任下一届门主位置。
不过,门派中历来都是能者居上。
陶姑支撑着大局,为的是给她心中的少门主人选足够成长时间。
陶姑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把她心中的少门主人选推到众人的视线中。
陶姑每天能休息的时间寥寥,也就陶姑回国的这几天,陶姑才有机会睡到自然醒。
我静静听着赵姑的话心中震动,赵姑居然会跟我提及少门主人选,这样讳莫如深话题。
我没去接赵姑的话茬,我不关心谁会是下一届净女门门主。
听着赵姑的话,我越发觉得关于声音封印事情,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实在是弱爆了,自己绝对是敏感多疑误会了陶姑。
“甘妹,陶姑心中的少门主人选其实就是你啊。”我吃完午饭后也就准备回去房间,赵姑叫停了我,一副怒我不争表情。
“啊?”我僵在原地,心中震惊非常,难以置信赵姑的话。
“我是实在憋不住了才趁着陶姑不在家偷偷告诉你实情的,你要争气点,千万别辜负陶姑的苦心。”赵姑边收拾餐桌边叮嘱我。
“不是,赵姑,你弄错了吧?”我一时间消化不了重磅讯息。
“我照顾陶姑很多年了,我是不会弄错陶姑的心思的。”赵姑很是笃定。
我杵在原地无法思考,直到赵姑收拾完餐桌收拾完厨房。
“得,既然我都已经泄密了,我就不再藏着掖着了。”赵姑从厨房出来后瞟我一眼摇摇头,拉着我的手去往客厅坐下。
接下来时间段,赵姑告诉我,陶姑这些年经常向她提及我,陶姑每每提及我都对我赞赏有加。
因为陶姑已然年迈,门派中有人提议陶姑早立少门主,陶姑每次都说不急。
她曾问过陶姑到底是怎么个想法,陶姑说,门派中人都是想推举俞可心为少门主,但俞可心担不起少门主责任。
因为陶姑经常向她提及我,她曾试着问陶姑是不是中意我。
陶姑曾笑着说她的确中意我,这些年她密切关注着我,我越来越长成了她期待的模样。
据她推测,陶姑让俞可心教我风水学,只是提升我本事的一个开端。
要不了多久,陶姑绝对会趁着她在家的时间段,开始着手亲自教我一应净女门本事。
陶姑说过,人和人的资质迥然,俞可心用十年时间学得的本事,我用一年就能掌控的炉火纯青。
再缓缓,陶姑应该就会让我开始接触净女门内部事务,手把手教我如何处理净女门内部事务。
就连俞可心都能看得出来,每次我遇到事情,陶姑都会方寸大乱。
陶姑不仅仅是把我当女儿般看待,陶姑更是把我当净女门少门主看待。
陶姑总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陶姑良苦用心我才能这么多年都太平安逸。
我静静听着赵姑的话,我的心绪难定。
原来,我在陶姑心中的位置,一直都赶超对于陶姑很重要的俞可心在陶姑心中的位置。
原来,我这些年的太平安逸,都是陶姑良苦用心为我打造的。
而我,身在福中不知福,还在敏感多疑陶姑,还在过分警觉陶姑。
阿音说的果然没错,我的偏执型人格障碍有点严重,只不过我还浑然不觉,一直在往牛角尖里面钻。
赵姑讲完望向我,问我听明白她的意思没。
我点头说明白,谢谢她告诉我这么多。
赵姑摆手说不用谢,说她是看不下去陶姑的隐忍不说和我的浑身不知,她纠结了一个上午才下定决心告诉我实情。
赵姑叮嘱我其实她什么都没讲,我点头说明白,赵姑笑着说我有前途。
下午我再去上学,我的心情无限明媚。
尽管赵姑的告知让我倍感压力,但我历来都是将压力作为动力的人。
我刚到教室没多久陶姑打来电话,问我晚上想吃什么,说她附近有个超市,她刚好顺道买菜回去。
接到陶姑的电话,我心中惭愧同时又倍感温暖,我轻声笑着对陶姑说吃什么都好。
陶姑嗔怪我是个没主见的,我说我有她,她帮我拿主见就成。
陶姑轻声叹息,说她已经老了,我需要快点成长起来才行。
有了赵姑中午告诉我的那些讯息,我秒懂陶姑话语的真实含义,我眼眶酸涩着对陶姑说,我已然是成年人。
陶姑和我再聊几句也就挂了电话,戚小寒紧接着心意相通我,说他还是决定和我解除主仆关系。
我们之前有没有主仆关系他对我都不会变,我们之间没了主仆关系他能再提升鬼魂等级。
听了戚小寒的话,我没再劝说他什么,我等他讲完也就同意和他解除主仆关系。
我和戚小寒分手后的短短时间,我已然经历了太多的心情起伏。
尽管我还担心戚小寒会被高人当枪使,深陷困境或对我不利,但那已经不是我最关心事情。
戚小寒既然最终还是坚持己见,那我成全他就是。
戚小寒声音中难掩讶然,问我怎么答应的这么爽快,我说没事,说我本就该尊重他的选择。
戚小寒沉默下问我是不是在生他的气,我说绝对没有。
戚小寒就此没了动静,我收敛情绪趁着还没开始上课再复习下功课。
下午放学,我在教学楼一楼见到了戚小寒。
我带他径直去往空荡无人的操场,在操场跟他解除了主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