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外面一阵尖锐的呼啸,在明亮的白炽灯光下,我看到一股灰气突然从窗口涌了进来,然后灰气慢慢凝聚,渐渐的化成的一个人的形状,随着这个人形越来越清晰,我马上就认出了眼前这个人形,正是那天我看到的陈师傅。
陈师傅出现之后,马先生把一粒棕色外形,好像是中药丸的东西扔到了嘴里,然后他开始发出一种类似于“苛苛”的声音,虽然我不知道他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含义,但是我看他的表情和动作似乎是在和陈师傅表达着什么。
马先生停止了自己的语言动作之后,然后我又看到陈师傅的嘴也开始动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看他的表情,他似乎是一种很不满意的样子。
难道他们这是在交流?
我第一次接触这样诡异的事情,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剩下的时间就是马师傅先生和陈师傅相互交流的时间,看着他们越来越僵持的表情,我隐隐感觉情况似乎有些不妙,一种不祥的预感,慢慢的从我的心底滋生出来。
自打刚才陈师傅进入这个房间之后,房间里的温度直线下降,我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血液好像冻得凝固了。
就在我万分焦灼的之中,马先生和陈师傅的交流终于有了结果,陈师傅朝我站立的这边看了看,脸上毫无表情,转身走到了窗口再次化成一股灰气消失不见了。
陈师傅消失之后,马先生站在那好半天没有说话,看着他严肃的神色,我感觉有些心惊肉跳,在那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好问他:“老爷子,现在我们是不是能把窗户关上了?”
马先生这才回过神来,他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我马上上前把窗户关上,借着外面的城市灯光,我看到地面上的婆娑树影,怎么看都像一些狰狞怪物在那里张牙舞爪。
关上窗子之后,我马上又把窗帘拉上,看着满屋明亮的光线,这下我才有了一种安全的感觉。
看我走回来,马先生叹了口气:“小景啊,看来这次我帮不上你什么了。”
听到这话,我的心脏顿时就急速跳动了几下,忙问他:“老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先生再次叹了口气:“刚才我和陈师傅交流了一下,他现在已经认准了你,一定要把照顾他妻儿的责任强加到你身上。而且他还警告我,如果我再胡乱插手他的事,那个马慧慧就是你的榜样。”
“可是……先前你不是跟我说陈师傅出事的时候已经被其他的怨魂给缠上了么?而且他出车祸又跟我没有关系,我之所以被车撞,完全是一片好心为了救他呀!他这样对我,明明就是恩将仇报……”
我越说感觉自己越委屈。
马先生也是一脸的愁容:“事情虽然是这样,但是他现在就认准你了。刚才他来的时候我感应了一下,他身上的戾气非常重,我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把握!如果我贸然出手的话,把他降服住还好,可是如果出现意外,那你现在面临的可就不是花点钱就能解决的了。”
“那我怎么办?”看马先生有打退堂鼓的意思,我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马先生摸了摸自己的下颌,然后在房间的地上转了两圈:“我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要不你再联系一下其他的人,天下这么大,奇人异士还是非常多的,总有能帮助你解决问题的人。”
“老爷子你可不要这么说,我这个人经历的虽然不多,但是像你这么厉害的,我还真没有见过。我相信您,你肯定能帮我把事情解决,是不是?”在这一刻,我是多么希望马先生是在骗我啊。
可是我的希望落空了。
听我说这话,马先生走到我跟前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听我说,其实你的事情也并不是无解,你想一下,那个陈师傅之所以一定要找上你,他不就是想让你帮着他照顾在阳世的妻儿么?只要你这段时间不间断给他家庭的帮助,他绝对是不会动你的。而你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多方打听打听,总能找到真正高手的。只要找到一个,你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我有些灰心丧气:“老爷子,问题是上哪找那些高手啊?不怕你生气,如果你和那些街头算命的算卦先生站在一起,我都分不清到底是哪个更厉害一些。”
马先生道:“其实想要分辨那些真正的阴阳术士也不难。第一,他们不会像那些算命先生一样,到处张扬自己是多么多么厉害;第二,他们除了自己的门派或者家庭,基本上都是哪里有事往哪里去,不会局限于自己家乡这一小块范畴;第三,这种人极大多数在行走的时候身上都会背着一个样式很特别的包,这种包在业内叫做兜囊,可以说这种兜囊就是他们行走世间的一个标志。”
听景弘扬说到这儿,我笑着看着他:“你不会就是因为我身上的兜囊才找到的我吧?”
景弘扬挠了挠脑袋,解释道:“那倒不全是,在那之后到现在这段时间,我爸和我妈几乎把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发动了起来,也是赶巧,前些日子我爸跟宋叔说起来这事,宋叔告诉我爸,说他认识一个厉害的人,应该能帮我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我们经过打听,这才找到了你。”
此时宋志强就在旁边坐着,他接口道:“小叶师傅,当时我听老景说想找人帮他儿子驱邪,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和你师兄。不瞒你,我最先联系的人是你师兄李师傅,不想他现在在川蜀呢,他听我把这事情大致经过讲完,就把你的电话留给了我们,我这才找到你。真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不见啊,你竟然都能独当一面了。”
景弘扬的父亲也插口:“就是啊,我家孩子的事就要麻烦你小叶师傅了。”
我看着屋里的几个人,想了一下:“你们说的事情我基本上已经明白了,我想要把它解决,问题应该不大!”
景弘扬的母亲听我说这话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小叶师傅,你连看都没看,就有这么大把握?”
我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无奈,看来他们还是对我没有多大的信心啊!
“要是你们有更好的人选,我可以不与这件事。”
“没有,没有,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小叶师傅,你别往心里去。”景母忙跟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