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话的口气,宁子平不由感觉到一阵无奈,他每次发现自己父亲看电视看到非常晚的时候都会劝他早睡,可是父亲却总是嘴里答应的好好的,但是每次都依然是我行我素。真是不知道那些无聊的电视节目有什么好看的。
“咦,老婆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昨晚着凉了?”宁爸爸也发现妻子的脸色不太对。
“别提了。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晦气的梦。”说着宁妈妈就把刚才对宁子平说的话,又对自己丈夫复述了一遍。
“什么?”宁爸爸大吃一惊:“你也做了这个梦?”
“什么叫也做了这个梦,难道你也跟我做了同样的梦?”宁妈妈惊讶地道。
“对呀,我也做了给你极为相似的梦。”于是宁爸爸开始说自己的梦境,果然,他梦到了和宁子平以及宁妈妈基本相同,只不过梦境中的主要角色换成了他自己。
若两个人做了相似的梦,大概还可以用什么巧合来解释,可是一家三口在相同的时间做了同样的梦,而且梦中的情景还可以相互验证,那就绝对不会是什么巧合了。
想到这一点,不知为何,一种没有来由的恐惧蓦地从宁子平的心头升起,他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心头好像压了一块石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子平,你莫非也……”宁子平的父母见宁子平神情古怪,忙齐声问道。
“没有,没有。”宁子平不想给父母压力,忙安慰地说道:“我就是感觉你们俩同时做一个梦太离奇了。”
“真的?”
“真的!我骗你们干啥呀?”
宁妈妈听他语气如此肯定,长长的出了口气……
那日,宁子平的心情非常的糟糕,在上班的途中,他看到街上车来车往,人群往来穿梭,感觉自己好像茫茫人海中的一粒微不足道的浮尘。
走着走着,他突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不远处传来:“喂,小伙子……”
宁子平本能的转头看过去,见路边有一个白胡子老者正在朝他招手。
“你是在喊我?”宁子平左右看了看,看见自己身边并没有别人。
“就是喊你。”白胡子老者点头道。
宁子平不知道是什么事,就朝那个老者走去,走到跟前,他才发现在老者的身前放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看面相、手相、六爻、测字的内容,原来这是一位算卦先生。
“小伙子,我想送你一句话,不知道你想不想听?”白胡子老者说道。
若是在以前,宁子平听到有人跟他这么说,肯定会撇撇嘴转身走开。在他的印象中这些算命先生只是一些察言观色、捋杆往上爬,骗钱蒙人的江湖骗子。可是今天不知怎的,宁子平竟然对眼前这位老者生出了一种信任的感觉。
来到了老者的面前,他对老者道:“老师傅,你想要跟我说什么?”
老者摸了摸自己下颌的白胡子:“小伙子,刚才我看你从我眼前路过时,我发现你的印堂发暗,满脸都是死气,我提醒一下,这些日子你一定要注意,否则的话可能要大难临头啊!”
“老师傅,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宁子平感觉心里“咯噔”了一下,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加深了几分。
“没有,我绝对没跟你开玩笑。”那老者一边说一边仔细端详着宁子平的脸,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深。
“那……这事情有解吗?”
“这事不太好说,小伙子,把你的生辰八字跟我说一下。我帮你掐算一下。”
于是宁子平就把自己的生日时辰报给了老者。
老者听后把眼睛微眯,用拇指在另外的四肢关节处快速的点击着,半晌后,老者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把眼睛睁开,宁子平看得清楚,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老者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了一丝不可置信。
“老师傅,您究竟看出了什么?”宁子平忙问。
老者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啦,你的事情我看不透,也是找找别人吧。”
他越这样说,宁子平就越感觉老者言不由衷,于是忙从口袋中掏出了五十块钱塞给老者,同时哀求道:“老师傅,我以前从来不相信什么看相算命,今天一看到你,我就本能的感觉到应该相信你,你就把你看到的跟我说一说吧。”
“我真的没看出啥,你还是再去问问别人吧。对了,我现在还有事,有机会咱们再聊。”老者见他纠缠着不放,也不收钱,只是自顾自地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收拾完之后起身就走。
“老师傅,老师傅,你也不差这一会儿……”宁子平忙大喊。
可是不论宁子平怎么喊,那位老者就是不理会他。
直到老者走出很远,他的脚步才微微顿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还站在原处的宁子平,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上午工作的时候,宁子平无论如何也无法集中精神,以至于工作接连出错,惹得车间主任没头没脸地损了他好几回。
与此同时,宁妈妈在庙里手拿着一支签,正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的一位老僧。
“师父,这只签真的这么凶?难道我儿子真的……”宁妈妈几乎要哭出来。
“唉!”老僧一声长叹:“失主,这是劫数啊!”
“难道又没有一个解救的方法?”
老僧闭目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抱歉了施主,老衲道行浅薄,没法帮助你化解你儿子的劫难!”
宁妈妈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淌了出来。
看宁妈妈这样,老僧脸上现出了犹豫的神色,过了两分钟,他还是开口了:“虽然我对你家孩子的事情无能为力,不过我认识的一个人大概能帮上你的忙,要不你试着找一下他?”
宁妈妈闻言精神一振,就好像落水者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她急切的问:“师父,您说的那个人在哪?我马上就会去找他。”
老僧道:“我也不敢肯定那个人会不会出手,要不这样,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你在电话里跟他沟通一下,如果他说帮你,那你家孩子就可能躲过这一劫,如果他帮不了你或者不肯出手,那你只能去想别的办法了。”
宁妈妈在一张纸上记好了电话号码,匆匆忙忙的回到家中。
宁爸爸见老伴回来,跟她打听上庙里求签的经过。
宁妈妈满脸的愁容:“我去求签,结果摇出了一个下下签,庙里的老师父看了这个签,说咱儿子在这几天之内会有生死大难。”
宁爸爸一惊:“怎么扯到咱们儿子身上了?”
宁妈妈道:“摇出签之后,师父也弄不明白,于是我跟你师傅说了咱们俩做的那个怪异梦的事,那个师父说,这个梦主要是应在咱们儿子身上,而且还说,早上子平肯定是瞒着咱们了,他昨天晚上肯定也和咱们一样,做了同样的梦!”
宁爸爸打了个冷战:“不会这么邪乎吧?”
宁妈妈道:“刚才师父给了我一个电话号,说有个人能帮着咱儿子化解灾难,不过师父也不敢肯定那个人会不会帮忙,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可是让宁妈妈没想到的是,接连打了四五回电话,但电话那边始终无人接听。
“是不是你说的这个高人出去了?要不咱们晚一点儿再打。”
“只能这样了!真是的,怎么越着急越有事呢!”宁妈妈心里着急,坐卧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