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第二天,也就是我出院的那天,最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从医院出来,就看见王后还有那六七个大汉守在门口,我当时的心情是崩溃的。
视线扫向周围,并没有看见凌洹或着岳缨舞,只有王后这几个人。
奇怪的,别说凌洹或者岳缨舞了,我甚至都是没有看见其他的任何的人,这也是设立在市区的,出来后,对面就是大马路,现在是白天,就算是没有人在行走,但也不至于连一辆车都没有。
准确的说是没有在行驶的车。
停在路边的车倒是有几辆,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我心里直发慌,咽了咽口水看向身后,身后就是医院,我这个方向看过去,正好是能看见里面一条长长的走廊,我记得我出来的时候,前面挡着不少来来去去的医生护士,但是我现在这么看过去,别说是医生护士了,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空荡荡的医院走廊里面,只有停留着的没有人坐的轮椅。
这么诡异的一幕,不用说,肯定就是我眼前的王后搞的鬼了,就像上一次大晚上的出现花蛇的那一幕,周围也是毫无生气。
不过那会好歹有恢复记忆的凌洹在我身边,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之前面对的是蛇,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人类模样的王后以及几个大汉,可我却知道,这几个比那之前的花蛇要恐怖百倍。
光是站在这里我就已经有点双腿发抖了,想要笑笑缓解缓解气氛,但却是怎么也扯不出来一个笑,最后无奈的低声道,“王后,不知道你现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不管是什么事,我只知道,准没好事。
不过,她倒是一脸和善的笑对着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我胸口一闷,这话说的,我跟她很熟嘛?我巴不得离得远远好嘛?撇了撇嘴,“王后,我还得赶紧的回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我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她一点都不为所动,很是自顾自的对这旁边其中一个男人使了一个眼色,我就看着那男人从自己的体内取出了一个竹筒,很小很小,也就巴掌大小。
我不明所以。
王后接过那竹筒,打开了上面的盖子,我眼睁睁的看见了里面爬出来了一个虫子,很恶心,长得像是毛毛虫绿色的,软趴趴的,可是身体两边又长着十几条腿,不是蜈蚣的那种,更像是蜘蛛的腿,密密麻麻的分布在上面,甚是诡异。
这种虫子我可从来没见过,很特么恶心。
那虫子爬出来之后,很是乖巧的就停在了竹筒盖子的边缘,不进去也不乱爬,王后很是欢喜的把它放在手中把玩,“这个虫子叫做噬忆虫,你可能不知道……”
王后还没说完,我瞪大眼睛,“什么!噬忆虫?”
“哦?看你这反应,你是知道噬忆虫是什么了?那我就不多做解释了。”她抿着嘴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随即很随意的手一挥,虫子在空中经过一个完美的弧度,掉落在我前面不到两米处,我心狠狠的颤了两颤,她想让我忘记什么?凌洹吗?
那奇丑无比的虫子,一点一点朝我靠近,速度说不上快但也说不上慢,眨眼之间的功夫跟我之间就只有一步的距离了,
我眼睛瞪得死死的,不甘心的从牙缝中挤出话语,“用这种手法让我失忆,不觉得卑鄙吗,为何不直接杀了我,对你来说不是更加干脆利落吗,”
王后笑对着我,似乎对我说的话浑然不在意,漫不经心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个很和气的人,杀人这种事太残忍了,不适合我,”
我差点被这句话气得吐血,太残忍了,她会觉得残忍吗,传闻中她可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杀人这种事估计做的不少吧,现在居然跟我说这种事情很残忍,
可我并没有因为她不杀我而感到庆幸,
要是被这是一只虫给缠上,让我彻底的忘记了凌洹,这对我来说或许比杀了我更让我痛苦,
我是已经决定放弃凌洹,不打算跟他有任何瓜葛了,但不代表我要彻底的忘记他,他对我来说是我内心最心底的一个秘密,对我来说,埋藏在最深处是最好的选择,如果让我忘记他,以后再也想不起来他了,这种事我现在想想就已经是痛彻心扉了,
不可以,我不能忘记凌洹,
眼看着那虫子离我越来越近,无奈的我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后,可是没后退两步,就感觉到后面有一块无形的墙挡着我的去路,
转过身去,明明前方还有路,可我怎么也过不去,用力的拍打,砰砰砰的声音在周围荡漾开来,
我急了,侧头一看那虫子已经到了我的脚下,慌张的伸出脚,想要把它踢开,却碰上去差点瞬间,那虫子的十几只脚上就像是有吸盘一样,紧紧的吸附在了我的鞋上,怎么也甩不开,
“你走开,你快给我走开,”眼看着它一点一点的顺着我的小腿往上爬,我更慌了,有点语无伦次的怒叫着,
想要伸手把它拍下去,可我又怕像刚刚踢过去一样,他吸附在我手上怎么办,
欲哭无泪的看着前方,想要说点好话,讨好一下或许还有点用,可是张口而出就是我止不住的愤怒,“你身为妖界的王后,居然总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怎么能信服与众,”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对凌洹也使用了这种恶心的虫子,
可无论我怎么说,王后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看来你知道的蛮多的嘛,这样我……”
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止住,
与此同时,一股强劲的风在我耳边呼啸而过,风大得让我忍不住的眯起眼睛,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多了一个人,岳缨舞,她怎么来了,
此时的她跟平时似乎有些不一样,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让她绝美的脸庞上多了一分病态美,
“母亲,林沫他好歹给四弟添了子嗣,难道就不能放过他吗,”岳鹦鹉边说,边急切地走到我身边,手一挥,那虫子就被挥出几米开外,
王后本来还算是比较缓和的脸色一下子就冰冷起来,“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做法吗,”
随着这一句话落地,我清楚地感觉到岳缨舞的身子紧绷起来,“不是的,我的意思只是恳求你能放过林沫,”
王后轻笑一句,视线朝我不经意的一瞥,仅仅就是这样淡淡的一瞥,让我恍如看见了地狱,呼吸都没有办法做到流畅,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手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让我动弹不得,
等她挪过视线,我才仿佛得到了解放,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半天才回过神来,
也没听见她们两个之间谈论的什么,岳缨舞忽然猛的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