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见李秋贺难得露出这种表情,轻轻点了点头,把孩子放到小床上,随着李秋贺来到阳台。
在阳台,李秋贺面对着眼前的秋月,第一次手激动到颤抖,打开窗户点燃一根烟说道:“其实两个月前我的局势很不妙,刘贤象死了,所站在刘贤象身边的人,全部都被拉近了泥潭,我不是有一天安排你带小葵出去旅游,其实是已经有人盯上了你们。”
一句话,让秋月的表情瞬间凝固,她的指甲已经陷入了手掌之中。
李秋贺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秋月为何会有如此巨大的反应,他则继续硬着头皮说道:“我一度认为自己一定会死在这一场巨大的纷争,我没有选择,因为刘贤象拿你们来威胁我,但就在那个时候,帝九公馆接纳了我这个站错队的人,不仅护住了我们的周全,还让我坐上了理事的位置。”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切。”秋月红着脸说道,极力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李秋贺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说道:“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李般若,一个月前,魏青荷见过我,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让我活下来,只是因为李般若在乎你,而我是你的丈夫。”
秋月本来通红的脸在此刻,成为了煞白,她无法想象那个男人,拯救了她的一生,而且在自己无法察觉的情况之下。
“在魏青荷的口中,那个男人,颠覆了整个西城的局势,没有他,就没有如今的帝九公馆,所以只要帝九公馆还存在,就不会让我死于这个江湖。”李秋贺终于说出了这些憋在自己内心之中的东西,尽管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般若,他...他如今怎么样了。”秋月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一想到那么一个身影,心好似突然被什么穿过,剧烈的疼痛席卷了她的全身。
“死了。”
得到了这么一个回答,秋月好似瞬间被夺过了多少的东西,双眼空洞的看着眼前的李秋贺,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灯火星星,人声杳杳,歌不尽乱世红尘。
那一年,一别,便是生死,便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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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的缜密恰如流水一般无情。
在西城陵地一辆黑色的奥迪Q7停下,下车的是一个身穿魁梧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脸敬仰的年轻人,两人就这般进入了陵地。
谁能够想到,这个如今整个西城最大的水果经销商,在两年前,还仅仅只是一个地下打手,每天为了一两千块拿自己的命去做赌注。
此刻,周肖虎手拿着两束百合,在两处墓碑前缓缓放下,他看着那一张照片上光彩夺目的笑脸,似是想到了一个曾经,而等周肖虎发现墓碑前另一朵已经枯萎的百合花后,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看向远处,脸上出现了感激的笑容。
若干年后,总会有人记得那么一句万劫不复,唯心永恒。
西城热闹的地下赌场,这是一家新开的赌场,其背后的老板相传跟公馆稍有几分瓜葛,所以很少有人敢在这个地儿敢生出事非。
一个满脸胡茬的年轻人已经在赌桌上坐了一天一夜,除了输掉了自己身上最后两千块以外,还借下了一笔三万的高利贷,如果不还这个钱,他很清楚自己不留下一条胳膊又或者一条腿很难走的出去。
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年轻人一脸的死灰,手上仅剩下几个筹码扔出去也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再也没有了消息,就在小蛤蟆准备硬着头皮冲出赌场的时候,一个男人坐在了他的身旁。
“关于这么一点,你跟潘东子很像。”老薛点燃一根烟说道。
小蛤蟆愣愣的看着归来的老薛,表情如同五味陈杂,在几个月前的风暴之中,他虽然留下了一条命,但同样失去了一切,包括潘东子所留下的赌场,而老薛则下落不明,他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老薛。
老薛手中不停转动着两个筹码,沉着脸对小蛤蟆说道:“你以为自己失去的东西,就靠这个东西,能够赢得回来?潘东子的悲剧,你还希望上演第二次?”
小蛤蟆的表情慢慢凝固。
“想要赢大钱,就要像那个家伙一般,拿命去下注。”老薛说着,起身丢下了那两个筹码,而小蛤蟆只是傻傻坐了许久。
这一次,他并没有缺胳膊少腿的走出赌场,但下一次是否如此,谁都不能做保票。
对于这个年轻人来说,或许这么一条江湖,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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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座城市幽黑的长巷之中,一个男人正疯狂的奔跑,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但偏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就在他转身之际,来时的路已经有一个身材肥大的男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个胖子冷哼道:“继续给老子跑,我看你这下往哪里跑。”
这个男人见状不妙,咬了咬牙,从怀中冒出一把刀子,颤抖的对着胖子唐金说道:“你...你不要过来...欠的钱,我一定会还,,,只不过现在我手头周转不开...我只要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就够了。”
因为过于激动,这男人说话的语气都格外的颤抖起来。
唐金对于这个男人手中的刀子格外的不屑一顾,冷笑道:“来,朝爷这里给我捅。”
这个被逼急了的兔子,因为唐金这一句挑逗,宛如被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猛的扑向了唐金,但奈何被这个灵敏的胖子瞬间夺过了手中的刀子,然后直接别过刀架在了这个男人的脖子上,这个男人立马求饶。
“刚刚不是口气挺大的吗?现在怎么怂了。”唐金随意的玩着这把刀子,慢慢陷入了这个男人的脖子之中。
“差不多了。”一个声音叫住了唐金,而唐金则松开了这个男人,一脚给踹了一个狗啃屎。
黑暗之中,一个身穿绿色军大衣,看起来不算多大的男人走了出来,一头鸡窝发型,一双死鱼眼,好似对什么都不感冒,他接过唐金递过来的刀子,就这样扔到了这个刚刚爬起来的男人眼前说道:“我打了你三个电话都没有人接,按道理来说,我应该要你三根手指头。”
男人的脸上已经变成了彻底的惨白,而闯子则一脸邪笑的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开玩笑,在这一行,我的名头,你应该不会没有听说过。”
“三天,我只要三天,三天我就会把钱全部还上。”男人声泪俱下的求饶道。
闯子倒是脸色不改,听着这个男人哭诉自己的境遇,他抬起头,看着夜空,突然心中抽了一下,他再次看向这个不知道何为谎言何为真实的男人说道:“我给你一个星期,钱还上,你活,还不上,下一个抓住你的人,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也不管这个男人,直接转身离开,胖子唐金倒是一脸不解的跟了上去,然后凑上去说道:“就这样放过他,我们抓住他可不容易。”
闯子并没有开口,只是眼神之中没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动摇。
而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只是愣愣的看着那个放过了自己的男人,好似被什么东西所撼动了一般。
或许这个社会,远远没有他所想象的那般让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