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子只认一个格外死的道理,借人一分,还人一块,更何况是一条命。
说完,李般若已然转身离开。
“李般若,你需要什么,虽然现在我已经没有太多东西能够给予你,但只要你需要,只有我有,我就会给。”魏青荷在这个时候说道,她知道李般若这一次拼死一搏,不光光只是为了自己。
李般若停住脚,却没有回头的说道:“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已经算是功德圆满了,该见到的见到了,不该见到的见到了,如果非要有点遗憾的话,那就是没有讨到一个媳妇,也没有给自己留下半点香火,不过想来也算是善终,让那么一个孩子留在这么一个炎凉的江湖,我也不放心。”
突然多了几分黑色幽默,乃至一脸严肃的鹤静都有几分无奈,这是一个让人觉得凄凉的玩笑。
“活着回来,我当你女人。”魏青荷幽幽说了这么一句,或许是真如所说的一般,李般若只要需要,她有,她就会给,哪怕是她这一个人。
李般若大笑,笑的格外的畅快,却什么都没有说,迈着大步离开,留下一个脸上带着几分红晕的女人。
人是好人,事是好事,唯独时机不对,所以这一错过,就是一辈子。
不长不短。
在这个残酷的时代的舞台之中,小人物也好,大人物也好,都只是一闪而过的流星,差别也许只是有人黯淡,有些璀璨。
或许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但无论是最好还是最坏,都不会再有逝者能够真正被生者深深的铭记。
李般若踏出了帝九大厦那一刻,他好似明白了这么一个道理,转过头看着帝九大厦,曾经的旺口,曾经的一幕幕在脑海之中浮现,心生各种各样的感慨,但身旁却并没有人能够与他畅谈这一生。
自己要带着这么多心里事入土的话,是不是也算是一个悲情英雄。
陈灿在这个时候跟了出来,身后是形影不离的二龙。
此刻陈灿正一脸无良的说道:“你要是怕了,就给老子滚回去,卡里有你花不完的钱。”
那个傻乎乎的男人却默默摇了摇头。
“真是个傻子。”陈灿这般说着,却只是轻轻拍了拍二龙的后背,然后瞧着李般若的背影,冲李般若说着。
“李般若,还有什么留恋?”
“留恋?陈灿,你的留恋一点都不比我少。”李般若直接怼了回去。
陈灿大笑,走到李般若身旁看着渐渐降临的夜色说道:“这一次,我们算不算是风萧萧兮易水寒?”
“算,也不算,不过再往后多少年,都没有记得咱们这么几个人,所以陈灿,你也就死了那个心吧,撑死撑死,咱也只是算是个草莽,英雄,扯远了,这个时代,从来就不会有什么英雄,永远都不会有英雄。”这个混子就这样强调着,但真的如此?他只是在黑暗之中待了太久太久,而不愿意相信任何黎明,尽管有时那黎明本就可以去触碰。
陈灿表情突然变的严肃起来,他瞧着李般若,嘴里却在喃喃着:“真的是没有英雄?”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英雄的话,那么下场,一定比任何人都要惨烈。”李般若抛下这么最后一句话,便迈着大步,走向那茫茫的黑夜。
南城的鼓楼街气氛开始剑拔弩张,在街头的十字路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R,宽敞的车后座一个老人双手撑着一根龙头拐,表情颇为严肃。
车前座是一身阴气的李阳春跟英姿飒爽的白狐,一男一女形成了很鲜明的反差。
“老爷子,今晚我们就这么看着?”李阳春用有些尖锐的声音说着,脸上却写满了蠢蠢欲动,虽然他不知道多少内情,但冥冥之中能够感觉到一些什么。
刘青松点了点头,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这可以看的出他的忌讳,叹了口气说道:“你不知道今晚到底牵扯了多少东西,如果稍有不慎,我的下场,会跟李真一样,现在我们所能够做的,只能看着,绝对不要插手。”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阳春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就算是血溅到了我们的脸上,刀架在了脖子上,也得给我把双眼闭着。”刘青松的声音充满了不容拒绝。
李阳春老老实实的闭嘴,不敢再问任何,只不过这个时候一辆陆地巡洋舰开过,直接进入了鼓楼街,因为那亮眼的车牌,李阳春不由多看了几眼,倒是刘青松的表情慢慢严肃起来。
似乎,到了该决断的时候了。
辉腾稳稳当当的在那老鼓楼下停下,骆擎苍熄火后先是点燃一根烟,然后对身后的李解生说道:“你现在开车直接回京。”
在车后座的李解生表情凝固了,这跟他所想象之中的完全不同。
“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不要要任何人知道你回到了京城,然后帮我监视一个人。”骆擎苍淡淡的说着,这个男人心中在如何打算,或许唯有他本人清楚。
“谁?”李解生脱口而出的问道。
“诸葛诞。”骆擎苍缓缓说道。
李解生一脸的不解,然后是震惊,诸葛诞是何许人也,他们这么一个“狼群”的第二交椅,骆擎苍对外,诸葛诞对内,一武一文。
在京城江湖的顶端摸翻滚爬这么多年,李解生也算是见到了各色各位的能人异士,但真正能够成为国士无双的存在,除了那几个大隐于市的老头子以外,诸葛诞绝对算上一个,但论资历,诸葛诞足以跟王楚河媲美,所以李解生从未想过诸葛诞会叛乱。
“你只管盯着他,其余的什么都不要管,如果他做出了你认为该做的事情,就杀了他。”骆擎苍缓缓说着,但是无论他说的如何缓慢,李解生都是一脸的无法理解。
李解生心中的疑惑已经写在了脸上。
“我要说的,也就这么多,剩下的交给你来定夺,我相信唯有你能够胜任这个职位。”骆擎苍说着,似乎已经做了最后的交代。
“什么是该做,什么是不该做的事情?为什么要在诸葛诞做出该做的事情杀了他?”李解生追问着。
“到了京城,你就会懂了。”骆擎苍幽幽的留下这么一句,便打开车门下了车。
李解生下车还未在问起,骆擎苍已经抬头看着这鼓楼似是喃喃自语的说道:“终于还是到了这么一步,要是再给我几年时间,我就不会输的这么狼狈了,老头子,是不是你还是与我斗这么一口气?要是你再撑几年,这一头孤狼再晚出现几年,三字剑,我已经到了,那个时候,有剑有人,你看我让这个江湖天翻地覆。”
李解生愣愣站在原地,慢慢攥紧拳头,默默上车离开,甚至离别跟骆擎苍都没有任何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