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栋高耸的大楼顶层,一个少女同时放下的座机,皮肤白的好似冰霜,白衣长发,那是一张几乎完美的脸,身上的气质超然,美的空灵,让人觉得不真实。
但也就是在这个闪闪发光的少女身前,是数不清的黑暗,然后藏匿着无数的眼睛。
“让苏众生对付骆擎苍,是不是有些吃力了点?”
黑暗之中传来一句格外有威严的声音。
“不妥不妥...”又是一句从黑暗之中传来。
“骆擎苍没有你们所想象的强大,而且现在,可不止一个人想要杀了那个家伙,他碰触到不该触碰的东西了,三字剑可以落到任何人的手中,唯独不能落到他的手中。”少女说着,不顾黑暗之中那磅礴的煞气。
“既然大小姐这般说,那么就让苏众生对上骆擎苍,如果苏众生真的拿下了骆擎苍,那么一切就此了断,陈天师的香火,也到此为止,如果苏众生拿不下骆擎苍,那三字剑,也未必到不了骆擎苍的手中,那个小青蛇,可还活着。”黑暗之中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这连绵的几代人的恩怨,也到此罢了,陈天师留下的祸害,也算是有了一个善终。”又是一个老人的声音。
少女听着,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好似早已经适应了这种气氛,她毫无任何杂质的指甲放在了桌上,然后说道:“陈天师,可不止留下了这么一个祸害。”
黑暗沉默了,然后是一阵讥笑,最后有人说着:“那个孤狼,早已经死在了骆擎苍的手中,即便是他活着,又能够如何?他能够踏出骆擎苍都踏不出的江湖?可笑,他只是陈天师所留下的残次品罢了。”
又是一阵让人不舒服的笑声,在不留余力着抨击着那个可怜的孤狼。
少女仍然不为所动,只是风轻云淡的说道:“陈天师,也是上个时代所留下的残次品,但奈何,唯独是他踏出了江湖,站在了局浦之下,那个时候,分明你们的脸上,写满了畏惧。”
黑暗再次陷入了沉默,只不过没过多久就被打破、
“绝对!绝对不会存在第二个陈天师,如果真的存在,那么就再来一次斩草除根!”
愤怒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房间,倒是一直面无表情的少女在这个时候皱了皱眉头。
这看似愤怒十足的声音或许洪亮,或者威严十足,但在其实,她能够感觉到一种来自于骨子的忌讳。
少女轻叹,然后无言。
往往那些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事情,往往便会发生。
当一条毒蛇盯上骆擎苍的时候,或许这一只北方的鹰可以轻易取胜,但等无数条毒蛇盯上其之时,或许也便到了这一只孤傲的鹰倒下的时刻。
寒冷的冬夜,即便是到了深处,但仍有着未眠人,有人在等着永远回不来的人,有人在角落里酝酿着野心,有人在热闹之中挥霍堕落,同样有人在苟延残喘。
而那个站在南城鼓楼之上的女人,却不属于任何一类人,但又一点不清新脱俗,手指中的香烟让她多了几分风尘味,那分明是一张明明漂亮却饱经了太多沧桑的脸,但这一刻眼神之中却分明闪烁着光芒。
临走时刘青松问了她一句,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又或者她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她并没有回答刘青松,不是她不想告诉那个拄着拐杖连走下茶楼都费劲的老人,而是她也无法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但她清楚的明白,只要她手中握紧那一把剑,所有人都会找向她,她很想要知道那个第一个找向她的人,是何许人也。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夜,还会发生很多很多的东西,女人一只手放在早已经生锈的护栏上,任由手机在不停的响着,一直到再次打来,她才拿起手机,上面是一个并没有备注的京城号码。
接通电话放到耳边,电话的另外一边就传来有几分冰冷的女声。
“三字剑,是否在你的手中?”
听声音,对方的年龄并不大,乃至女人都有几分怀疑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否成年,但如果因为这个就蒙蔽了理性,那么一定会付出代价,所以她用一点都不松懈的语气说道:“在,也不在。”
“我讨厌卖关子。”
“我也讨厌卖关子。”
对面沉默了。
“你是谁?又或者你背后是谁?”她问着,在电话响起的这一刻,她便找到了自己在一直寻找,又或者骆擎苍在一直寻找的东西。
“如果告诉你我的名字,你是否会相信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对面的女人说着,冰冷,异常的冰冷,不像是一个有感情的人类所发出的声音。
“对于一个死人说这些,是否有点太过残酷了点?”她说着。
“说出你的条件。”对面的女人已经渐渐失去了几分耐性。
“我想要知道你的能力,是否值得我做这个交易。”
“我可以帮你摆脱曹家。”对面的女人更好似神明的存在,不但知道她的活,更清楚的了解她的过去。
“还不够。”这个好似在江湖四处流离的小青蛇有几分漫天要价的意思,当然现在她有着相应的筹码。
“又或者覆灭整个曹家...”
一时的无言,也许是她因为这么简短的一句而心动了。
“三字剑,换一个曹家,又或者我可以让你在京城彻底的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一个可以跟真正的世家平视的高度。”对面的女人说着,看起来有几分浮夸,但是话语间却并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如果我不仅仅给了你三字剑,还除掉了骆擎苍,我又能够得到什么?”她似乎摸索到了什么,问着。
对面反而在这个时候沉默了,而她也在耐心的等着,她无比的坚信,在等到这个答案之后,她便会找到自己走到这一步真正的意义,终于自己也踏出了这个江湖。
许久许久之后。
“我会让你走出这个江湖。”
“这真是一个诱人的条件。”
“对于一个聪明人来说,越是诱人的东西,就越是致命,你应该清楚骆擎苍的能力。”
“不过对于我这个死人来说,想要试试,毕竟我现在手中有着骆擎苍绝对不会忽视的筹码。”她说着,好似一个在赌桌之中输掉了所有积蓄人生的赌徒再次得到了筹码一般。
“你可知道如果自己搞砸了这一切,可不仅仅付出这一条命这么简单了。”对面的女人说着,似乎是一点都不相信这个癫狂的赌徒。
“我认为没有什么比丢掉这一条命更加可怕的事情了。”
“你会简单更加可怕的东西。”
这一通电话结束,她慢慢放下手机,看着那个京城的号码,就这样注视着,她在想象着在这电话背后,藏着一个怎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