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刘嫣然下车,陈灿才对一旁的二龙说道:“回西城,CTM的,最后还是被算计了,南城不好玩了。”
二龙瞧着陈灿那怒不可遏的模样,他很清楚陈灿唯有在真正暴怒的时候才会露出这般的表情,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陈灿露出这个表情,他很奇怪让陈灿如此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但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招惹在气头上的陈灿,默默掉头离开。
刘嫣然下车后,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CT6就接她上了车,然后行驶进这善水庄园。
开车的女人是白狐。
“都处理完了?”刘嫣然上车后问道。
白狐默默点了点头,这个中性味道十足的女人脸上多了几道伤口,看来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
刘嫣然默默皱了皱眉头,但并没有多问任何,等车子一直开进善水庄园深处后,等她看到停在别墅前的一辆黑色的老别克,表情突然有几分微妙,或许是刘嫣然终于明白,这一夜所发生的东西,绝对绝对没有她所想象的那般简单。
南城一夜混战所造成的冲击在慢慢渗透这整整一座城市,而在此刻,昨晚那一场事变的主要核心人物却全部出现在西城帝九大厦顶楼的会议室。
坐在马温柔曾经所常坐着的位置的魏青荷,然后依次是表情凝重的鹤静、闯子、灌子等人,也算是九爷曾经的原班人马,只不过唯一少了那么一个最不体面,最躁动的家伙。
似乎少了那么一个混子,总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最终,陈灿姗姗来迟的赶来,大口大口喘着气在最后的一个位置坐下。
魏青荷扫了一眼众人,经过这一夜的风波,所有掺和其中的人们都露出满脸疲惫,她又何尝不是如此,但她还是顿了顿,缓缓说道。
“李般若黑领的职位,已经转移给了阿滨,这是他昨天早上所做出的决定。”
所有人在此刻表情彻底的凝固了,各自爬上一种属于自己的郑重,或许是所有人都无比的清楚魏青荷这么一番话到底代表着什么。
鹤静皱着眉头点燃一根烟,她看向窗外,她很清楚,李般若这个决定可能是早早料到了这一盘棋往后的景象,这一步也许是李般若走赢了,耍了在背后黄雀在后的人们一个回马枪,但这无疑等于把李般若给逼到了众矢之的的地步。
一个人能够把自己如此的往万劫不复里推,这个人一定是狠心到了极点,鹤静此刻对于这么一个家伙,或许是有一丝的同情,但绝对没有任何的怜悯,因为这个江湖便是如此,乃至很多很多人都没有这么一个杀身成仁的机会。
显然李般若可能看到了这个机会,然后利用了这么一个机会,或许壮烈,但是鹤静却一点都不高兴起来。
此刻屋中的众人跟鹤静所抱着的想法也相差不太多,脸上无一例外的都是一种悲哀。
魏青荷宣布完这么一个消息,然后继续说道:“李般若在事发前给我打了一通电话,意思是这一夜,无论发生什么,这一盘棋继续往前走,不要回头看,这便是他的意愿,我想听听各位的意见,各位前辈,希望你们能够畅所欲言,在场的,没有一个外人。”
魏青荷把话头,又或者这么一个有几分微妙的决定权转移给众人,而闯子,乃至最喜欢没事插上两嘴的陈灿都闷着声,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的看向一个正在抽烟的女人,鹤静,一个某种意义上在大事之前最有决策的存在。
鹤静当然注意到了这些毫无遮掩的目光,既然局势想让她当这么一个坏人,那么她也唯有当这么一个坏人,而坏,则便要坏的彻底。
这么一句话,她是在魏九身上学来的,也正是因为这么一句话,那个男人闷声当了十年的坏人,哪怕是临死的那一刻,都没有开口。
这是一种境界,同样是对于自己的狠毒,曾经的鹤静认为自己绝对做不到这么一点,而此刻,她突然发现自己做出这么一个决策,其中也并没有那么困难。
这没由的让鹤静觉得有些恐惧,因为自己在不知不觉的之中活成了魏九,活成了马温柔,虽然无懈可击,但是全部都入了土。
是不是自己也离自己那个所谓的终点也越来越远了呢?
“李般若既然做出这个决定,那么便有着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意义,如果我们做出了违背他意愿的事情,那么他这些天所做的一切,所做出的觉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鹤静终于开口。
这或许是一个众人所期待,乃至李般若都期待的答案,但是等鹤静真正说出口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个答案到底是何等何等的无力。
这本便是一件真正意义上没有对与错的事情,没有对,所以没有错。
鹤静说完,并没有人发生,也就代表着没有人有其他的意见。
“或许我们可以坐视不管,但是那个昨晚击败了王探之的孤狼,可不一定会对于李般若坐视不管,如果这一头孤狼站在我们这一边,对于我们有着绝对的利益,因为我们这一边,也便差这么一个拥有威慑力的存在,但他如果孤身去了北城救人,这个几率到底多么渺小,我各位应该很清楚吧。”在这个时候,陈灿突然倚在座位上说着,他固然觉得鹤静这个说法不错,乃至可以举双手否决,但是一切可绝对不会如同鹤静所说的那般顺利。
李般若的确是交出去了这宝贵的一票,但是却给了一个完全不确定的因素,或许这才是最头疼的事情。
陈灿的话再次把众人拉到了现实,此刻灌子动了动嘴,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心中所想的东西,他突然有那么一点厌恶自己,对于李般若生死熟视无睹的自己,想要利用那一头孤狼强大的自己。
而如果把这一切都归于生存的话,那么就真的可以说的过去了,但如果生存真的必须需要这么一切的话,那么又有多少意义呢?
这不由让灌子多了几分沉思,在被打破的平静之中的思考,总比那些温水般的无病*有意义的多,但这个世界更多的是在更强大以后的追悔莫及,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人生才会这般的有意思。
对于已经做了一次坏人的鹤静来说,她或许并不在乎做第二次,所以在这个时候鹤静继续开口说道:“没有利用价值的李般若,能活多久?即便是让李般若活,他能够活多久,所以只要让孤狼在李般若死前不踏出西城,那么一切或许就能说的过去了,因为只要李般若死了,他再去北城,也没有多少意义,现在老五的葬礼,正好可以把他拖在泥潭,只要我们在适当的时候铺上两句,这几天至少可以让这一头孤狼踏不出西城。”
鹤静的又一番话下去,所有人都沉默了,这让人压抑到窒息的默认,或许沉寂,但又比任何东西都要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