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魏青荷听完这坏消息之中的坏消息,立马说道:“确定消息属实?”
“现在我正赶往徐家的路上,如果确定如此,那么今晚的战斗,则不会结束。”鹤静说着,这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是明显。
而电话对面的魏青荷听完后,作为一个主导者,她不希望鹤静做出莽撞的事情,但她却并没有阻拦,只是默默说道:“我尊重你的决定,如果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立马给我打电话,我现在跟刘老爷子在一起。”
一通电话结束,魏青荷的表情很是苦涩,这么一茬发生,似乎今晚为何能够这般顺利就能够说的通了,她看向身旁的刘青松,而听到刚刚那一通电话的刘青松只是一脸平静的说道:“能够这么快就露出马脚也不是坏事,刀子藏的足够深才致命,至少现在能够排除徐清风这么一个不确定的因素,而李般若你不用担心,既然暗网要他,就一定有用处,所以在李般若还没有发挥其真正作用之前,他的安全都可以保证。”
刘青松的话渐渐让魏青荷安定下来,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说道:“希望如此,现在刘老爷子,你是打算留在南城,还是...”
刘青松当然明白魏青荷的意思,现在西城的局势可要比南城还要遭,现在魏青荷之所以会这般大手笔的帮自己,无疑是为了让他站在魏青荷的背后。
“现在南城的局势还没有稳定下来,接下来需要一个沉淀的时间,等到一切尘埃落地,我会去西城助你一臂之力,但现在,至少我可以给你这么一个保证,现在不光光是我站在了你这一边,而是整个海浪商会会站在你这一边。”刘青松说着,很耐人寻味的一席话。
魏青荷听着,这可能不是最完美的答复,但是她至少能够接受刘青松这一番话,这个眼光出奇长远的老人,或许不会为了自己以命相搏,但在这么一个西城南城同时混乱的局面之下,不会成为绝对的敌人,已经算是一件好事。
徐家别墅前的那一场恶战,说是拳拳到肉也不足为过,阿滨的攻势仍然是那般的摧枯拉朽,而王探之却顽强到好似一块石头,无论是阿滨何等猛攻,都死守着硬撑着没有倒下。
又是一拳穿过了王探之的防御落在王探之的身上,而王探之咬牙撑住,然后做出一个幅度很大的高踢腿,目标是阿滨的脖子,还未落下就被阿滨撞在了正怀,然后连续后退几步才稳住身体。
这种厮杀对于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更别说两人这种无差别的进攻,王探之深深吸着气,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而阿滨则再次逼近了上来,完全不给于王探之任何喘息的时间。
这妖孽的体能拉扯着王探之,让王探之慢慢接近于极限,强撑身体不肯倒下,其实他也能够感受到阿滨的拳头也在慢慢的无力,所以现在他们只需要看谁能够熬到最后,那便是胜者。
“你继续来吧,看看你的拳头,还能够支撑多久。”王探之说着,身体也慢慢挺直。
“至少在你倒下的那一刻之前,这一双拳头都不会松开。”阿滨则是用更加坚定的声音回答着,然后慢慢加速,直接扑向王探之,两人就这一再次交锋。
倒下的,或许并不是败者,但绝对不会是胜者,而站着的,或许并不一定是最后的胜者,但也绝对不是此刻的败者。
阿滨进攻的拳头越来越慢,而王探之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乱,两人几乎同时成为了强弩之末,在这种时候,能够决定两人胜负的,已经绝对不能任何的技巧跟先天性的天赋,而是在意志力。
唯有苦撑到最后一刻的人,才是真正的胜者。
刘阿蒙只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在随着这白热化的死斗慢慢加速,他可以想象此刻王探之跟阿滨的身体究竟在承受着何等压力,所以才对两人油然而生一种敬佩。
而他,只是观看着这一场争斗,并没有插手分毫,他不想破坏了这一切,而且这棋逢对手的两人,也绝对不希望有另外的人参与进来。
又是有惊无险的迎面一击,尽管王探之的身体已经有几分摇摇欲坠,但还是艰难的挡下了这么一下,然后猛的挥出去拳头,重击在阿滨身上,但是到了这个时候,这全力的一拳,反而给人一种很彻底的有心无力的感觉。
但是对于早已经算是强弩之末的阿滨来说,可能这一拳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阿蒙看着阿滨那在空中凝固的身体,他很清楚阿滨也同样到了极限,虽然这一场对决已经到了末尾,但也就是在这一刻,这一场对决才刚刚开始。
王探之轻轻收回拳头,他不是不想要追击,是现在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再做出任何剧烈的运动,这一种从身体面临崩溃到静止的感觉,让他有几分头晕目眩,脚下也格外的不稳,他乃至都不知道自己此刻还在站着。
而尽管他无法控制他的拳头,他的手臂,他的腿,但王探之还用满是血性的眼神紧紧盯着眼前的阿滨,他不会将任何软弱透过眼神传给他的对手,因为这对于任何的斗士来说都是致命的,尽管此刻他的身体已经彻底的出卖了他。
他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年轻人能够把他逼到这个地步,什么是现实,那便是纵然眼前这个脸颊挨了他一拳的家伙下一刻会倒下,他也输了,因为此刻的王探之已经无法全身而退,即便是再给他更多喘息的机会,他也做不到再击溃刘阿蒙。
但这些想法,此刻全部是王探之所关心,他所在乎的,是眼前的阿滨到底是否会倒下,对于一个死侍来说,这可能才是他一生的所有意义。
让对手倒下,不停的让他的对手倒下,这才能够让他变的更强,强到满足他所有的欲望,而此刻眼前这个不停喘息的男人,便是他最大的敌人。
被王探之迎面打上这么一拳,阿滨只感觉一阵耳鸣,他很清楚,自己绝对不能停下,因为此刻身体面临崩溃的情况下只要挺直,那么再次想要动起来,那就难了,但尽管他脑中充斥着这么一个想法。
身体早已经成为了静止的画面,但是脑中的东西,却在飞速的变幻着,一幅一幅的画面就好似洪水泛滥一般涌进了他的脑中。
好似一瞬间有千万个人在他的身旁走过,但却并没有留下一人,一股巨大的空虚而又落寞的感觉慢慢吞噬了他,让他陷入了那个恐怖的深渊。
当一个人在凝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自己,而阿滨,只是任由自己的身体被那个叫做痛苦的魔鬼所吞噬,然后吐的连一个渣渣都不剩。
一次又一次的打击,接连的苦难,对于他来说,精神的折磨才是最大的,这两年,连带着这一刻,他没有一天睡过好觉,因为只要是闭上眼,那便是数不清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