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停住了脚,或许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但是因为背对着曹凤年,所以曹凤年看不到她的脸,她只是默默说道:“就算是我想要成为第二个马温柔,我也没有马温柔的本事。”
“我相信你能够驾驭的了帝九公馆,我会让你坐上马温柔的位置。”曹凤年说着,话中的意思已经再不过明显了。
“曹老爷子,你高看我了。”女人说着,声音是那么的平静。
曹凤年却微微摇了摇头,才一脸和善的说道:“你去吧,常胜会护你周全。”
女人便这般离开的书房,身后的徐常胜默默跟了上去。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曹凤年孤身一人在书房握起笔,在一张新宣纸上写上了三个字,不是他平常所写的草书,而是端端正正的正楷。
马温柔。
“你在下一盘什么样的棋?你还把自己当成了第二个骆擎苍不成?骆擎苍师承陈天师,母亲是段家下一任准家主,父亲是清城商会的二当家,说他是真正的大纨绔也不足为过,你又算什么?”
说着,曹凤年一脸的唾弃。
这波澜所泛起的另外一处。
一张到了下半场的酒桌,严格意义上这酒桌只有两个人,因为剩下的人只不过是陪衬,连绿叶都算不上,跟这偌大的房间的装饰物没有什么不同。
坐在这一桌中央的是骆擎苍,然后身旁跟他对饮的是一个长相看起来很是俊朗,年龄大约有三十来岁的男人,只不过因为严重的谢顶,让这个男人身上的气质一下子没了一大半,好似老天是公平的,给了这个男人无可挑剔的外表,却偏偏要掉头发。
这个聪明绝顶的男人叫王仙人,京城天字号的凤凰男,所谓的天字号凤凰男便是没有任何背景却能够跟骆擎苍对视的存在。
“老骆,记你一个人情,这个郭家一直让很头疼,咬着项目不放手,现在郭红牛死了,郭家乱成了一锅粥,也没有人站出来跟我作对。”王仙人喝的满脸通红的说着,连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
骆擎苍却是看起来并没有到量的意思,很是清醒的说道:“人情就算了,在龙江项目做成后能够请我好好喝一场酒就够了。”
“何止一场,我请你喝一百场。”王仙人身体动作很是浮夸的说道。
“仙人,喝多了你。”骆擎苍点燃一根烟轻笑着。
“老子没醉,还能再喝。”虽然这厮嘴上这般威武的说着,却是刚说完就一头栽倒在了桌上,然后呼呼大睡。
骆擎苍仍然笑着,起身对桌上的剩下几人说道:“安全送他回去。”
说完便直接离开,剩下的那几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却只能跟着赔笑。
离开这酒楼,骆擎苍吸了一口凉凉的空气说道:“这王仙人就开始在我面前扮猪吃老虎了,再给他几年,就敢给我拍桌子了。”
身后的王楚河则说道:“这家伙一向是这个德性,想要从啃他一块骨头,难事。”
骆擎苍则冷笑的进入车子说道:“虽然他拉了几个所谓的富人混的风生水起,但他再往后走走,也算是到头了,自然会有人收拾他,人狂自有天收。”
王楚河发动车子,听到骆擎苍这最后一句,一脸的纠结,因为他觉得这一句话还是送给骆擎苍更合适,当然他哪里敢这么说。
骆擎苍走后的酒桌,那个刚刚还在醉成死狗的男人慢慢爬起来,然后喝了一口凉水,吐出一口口水说道:“这骆擎苍是打算拉我下水。”
此刻这个男人眼神之中没有一丝的恍惚,反而格外的清醒。
这一桌的中年男人连忙附和着点头,所看向王仙人的目光充满了敬畏,看的出来,这些敬畏并不是伪装,而是真正来自于骨子里,好似所看着上帝一般,但如果真有一个人能够把你的资产翻上了几倍,你也会把这个人当成上帝来对待。
此刻那一辆黑色的大众辉腾已经开出了酒楼,骆擎苍一边剔着牙一边说道:“听说马温柔死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事情的起因好似是因为一个视频,都说是羞愤自杀。”王楚河点了点头说道。
“她可不是做出这种事人,这里面,可藏着玄机,而且这一头竹叶青从一开始就盯上了三字剑,她可跟我那个师弟有几分交集,特别是他手下那个独眼混子,不过就让她搅合搅合,搞乱也不是坏事,至少我们还能够浑水摸鱼一把。”骆擎苍冷笑着。
“用自己的命走一步棋,也真亏这个女人能够做的出来。”王楚河说着。
“要是把她随便放在京城的一个世家出生,恐怕那个世家做梦都会笑醒,奈何这么一个女人生在一个最肮脏的地儿,这视野跟手段,随便在京城拉出来一个像样的人物都只能干看,可惜了。”骆擎苍说着,也不知道是真正的惋惜,还是只是一种调侃而已。
王楚河听着,表情似乎也有几分触景生情,嘟囔道:“赵貔貅那边是不是要打破一点常理,我怕继续按照这个剧本走下去,会真走进这个竹叶青的一盘棋。”
“就走进她的一盘棋又如何?我倒是想要看看她下着一盘什么样的棋。”骆擎苍有恃无恐的笑着。
王楚河一脸苦涩的点了点头,他大体是知道为什么骆擎苍会这么的自信,因为对于一个下棋人来说,才不会在乎损失一个小小的卒子,尽管那个卒子可能会起重要的作用,但卒子终究之中一个卒子。
那过了河,可就不能回头了。
“等我那个师弟赶到了西城,一切就有意思起来了。”骆擎苍阴森森的笑着,充满野心的看着这京城完美的夜景,尽管他已经站在了顶端。
那个女人,是不是因为看厌了眼前这个景象,才选择的突然离去呢?
李般若站在帝九公馆顶楼的落地窗前,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西城,心好似被什么硬生生捶着疼痛,乃至让他觉得自己呼吸都有几分无力。
魏青荷已经离开,去准备马温柔的后事,这给人一种很莫名的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感觉,所以这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了李般若跟老五两人。
“老五,在京城,我又遇到了阿滨。”李般若说着。
站在李般若身后表情有几分欲言又止的老五听到这一句不由愣了愣,还未等他继续发问,李般若便微微摇着头说道:“那个家伙,已经强到连我都需要仰望,如今的我们站在他的身边,可能连配角都算不上了。”
老五听完,却摇了摇头说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他仍旧会叫你一声般爷,否则那个家伙就不会那个家伙了。”
李般若听着,微微笑了笑,双手插兜,嘴上叼着一根烟,表情是异常的沧桑。
“我知道你现在想的什么,掺和进来当这么一个出头鸟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帝九公馆在这个时候需要一个人站出来,我虽然没有当第一个站出来之人的理由,但如果对这一切都熟视无睹的话,我不知道该下去如何面对九爷。”李般若说着,他很清楚这是自己的软肋,也承认如此,尽管可能会因为这软肋丢掉性命,但如果仅仅因为如此而逃避的话,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