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红牛紧紧皱着眉头,因为他通过郭奇虎的表情看的出,这绝对不简单,所以他微声问道:“好还是坏?”
“坏,很坏。”郭奇虎吐出这么三个字。
郭红牛攥了攥手指,然后说道:“能不能收的住?”
“我先去瞧瞧,到底是不是虚有其事。”郭奇虎说着,并没有把电话那边的事儿告诉郭红牛,似乎怕这个本来心中便兜了太多事情的郭红牛因此而压垮。
郭红牛默默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边你就不用担心了,郭家还有人,你先把这当前的事处理好,具体该如何,随你定夺。”
一句郭家还有人,听着郭奇虎心中有几分凄凉,但他还是转身快步离开,或许是因为其事件的严重性。
书房之中,再次只剩下那么一个糟老头,很难想象,也就只这么一个糟老头,支撑了这么多年的郭家。
而郭奇虎则大步离开书房,下楼间已经发出去了一条短信,这刚来到一楼,便撞到了样子有些颓然的郭伯俊,虽然是两兄弟,两人却是无言的走过,郭奇虎刚刚走出两步,咬了咬牙,叫住郭伯俊说道:“伯俊,你也知道,郭家没有选择。”
郭伯俊停住脚,转过头看着郭奇虎,默默的说道:“的确,郭家没有选择,但是银铃,她真的就有选择?”
一句话,把郭奇虎的千言万语都憋了回去,郭奇虎动了动有些干裂的嘴唇说道:“曾经她有,但是现在她不会再有了,但我希望,你能够把心放到郭家上,毕竟往后的路还长,郭家欠她的,即便是郭家不还,我替郭家还。”
郭伯俊听着,看着郭奇虎脸上的坚定,看着自己这个无懈可击一般的哥哥,他突然有些心疼,因为他很清楚,到底是谁,在支撑着这个郭家,他点了点头说道:“我能够出十分力,便不会出九分。”
郭奇虎脸上出现一丝微笑,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有你这么一句,我也就放心了。”说完,很是干脆利落的转身大步离开。
等他走出郭家别墅的那一刻,一辆黑色的奥迪A4已经停在了门前,王听云正开着车窗抽烟。
郭奇虎大步上了车子的副驾驶,对王听云说了一个地址,然后王听云便发动A4开向南鼓楼街。
一直到出了善水丽园,郭奇虎才说道:“车干净?”
“很干净,极其的干净,比我都还要干净。”王听云重复着,大体猜出这一次需要他做什么事情,所以那一张本来就死气沉沉的脸面变的更加阴森。
郭奇虎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脸疲惫的倚在了车座上,思绪却凌乱的要命,倒是王听云瞧见了郭奇虎露出这么一副无力的样子,不由的说道:“郭家,不是只是你的郭家,即便是你想要兜,你也兜不住,别最后把自己整废了。”
郭奇虎听着,一脸苦涩的说道:“我只是想趁着我还能做,多为郭家做一点,总得有人需要站出来扮演我这么一个角色。”
王听云听着,一脸的感叹,却偏偏又一点都不同情郭奇虎,因为他很清楚,这是郭奇虎所选择的路,如果一个人所选择的东西需要靠怜悯与同情所生活下去的话,那么才是最大的讽刺。
“但愿这事儿,能够圆满的过去。”王听云很难得的说了一句违心话,其实他心中比谁都清楚,这可能是郭家这些年来所碰到最大的一个砍。
郭奇虎的表情倒是并没有丝毫的释然,更没有任何的自信,他只是慢慢闭上眼,思索了一会,然后才默默的说道:“可惜事情从来都不会顺利。”
一壶水开了又凉的功夫,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很清晰的皮鞋声,阿滨慢慢转过头,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倒是郭野枪在这个时候终于拿起了那一杯凉透的茶。
一饮而尽,感叹了一声好茶。
红木门慢慢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年龄或许在三十五六岁左右的男人,正值一个男人最辉煌的年纪,而恰恰好这个男人把这个年纪男人该有的东西,全部展露了出来。
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很是匀称的身材,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压迫力,长相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不像是一些奶油小生一脸的涉世未深,而是一种经历过大风大浪才会沉淀下来的沧桑,但尽管如此,连这一种沧桑都点到为止。
五官的比例很完美,乃至跟那些热映剧之中的一线明星都没有什么差距,但是要更加的有气场,一身黑色西装,黑色皮鞋,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即便是再怎么挑剔的人,估摸着都不会从这个外表几乎是无懈可击的男人身上挑出来什么毛病。
这个男人总会让郭野枪莫名想起骆擎苍,由此可见这个男人究竟到了什么鬼神的地步,而这个男人跟骆擎苍唯一的差别便是,这个男人并没有骆擎苍身上那一股匪气,又或者怨气,所以他一向把这个名为徐卧龙的男人当做是加强版的骆擎苍,又或者是低调版的骆擎苍。
虽然这个男人的名号在京城不及骆擎苍那般名声大噪,但是这个男人手中的棋子所造成的威胁性,可一点都不低于那个被称为活阎王的骆擎苍。
阿滨也呆呆的看着这个男人,心中不由的想着,这世间到底会有什么东西,能够击垮这么一个存在,当然除了岁月以外,他想不到任何东西。
而让阿滨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的是,那边是现在,正值这个男人最过巅峰的年纪,面对这么一个存在,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的有恃无恐。
他悄悄看向郭野枪,发现郭野枪的表情也稍稍凝重了分毫,但是隐藏的不动声色,他也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看的更加自然几分。
尽管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一份威慑,可能仅仅只是这个男人可怕的冰山一角。
男人不紧不慢的走到两人身前坐下,大和英子已经为他倒好了一杯茶,然后缓缓的退下,悄悄的走到了书房的另外一边。
男人坐下后,先是扫了一眼郭野枪,然后视线停留在了阿滨的身上,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倒是也不开口。
好在这个男人的眼神并不可怕,反而给人感觉并没有什么存在感,阿滨只是沉默着接受这个男人的审视,一直到最后男人才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对郭野枪说道:“看来,你并没有说谎,但如果你认为你把他带来就能够把当年的东西一笔勾销的话,那么就大错特错了。”
这个男人的声音很平和,即便是这一句话看起来杀伤力十足,在他口中说出口,听起来反而让人一种风轻云淡的感觉。
郭野枪倒是冷哼一声说道:“当年的账,即便是你们老徐家放下,我也不跟你们结束,但这一次来,我可不是为了闹事的,我是为了这个孩子。”
男人点了点头,避开了那个会带出*味的话题,然后对郭野枪说道:“你想要什么样的筹码?“
“徐家。”郭野枪直接吐出这么两个字,这完全是狮子大张口之中的狮子大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