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失神的看着骆擎苍,她知道她只不过当年骆擎苍所利用的人,当然她也是在利用的骆擎苍,但是此刻,她竟一时分不清骆擎苍眼中的东西,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不要这样看着我,虽然说我是个挨千刀都不够的白眼狼,但看到一个女人,一个漂亮又灵光的女人被折腾到这个地步,还是心中会有火气,只不过这火气,我没能力发出来,但某些事情,有人替我去做,我也就放心了。”骆擎苍慢慢直起腰杆说着,然后给予王楚河一个眼神,王楚河放下手中的礼品盒。
“里面一个小玩意,当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跟你挺配,我就留在这里了,你要是真有心就看一看,要是没有那个心思,把这个放在这里一辈子生根发芽,我也不会在意,那么我们婚礼见。”骆擎苍说着,就这样转身离开,似乎在推开门踏出时停住了几秒,似乎在等待着郭伯俊发问。
但奈何背后只是一片沉默,骆擎苍微微扬起嘴角,就这样离开,留下一道很是潇洒的背影,只不过身后跟了那么一个不堪的男人,把这么一个还算是有那么一点波澜壮阔的画面毁掉了大半。
等到骆擎苍走后,房间陷入了一种死寂,郭伯俊虽然一脸的欲言又止,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口,或许是在内心的深处,忌讳着刚刚骆擎苍的那么一席话,即便是危言耸听,他也不想要去触碰。
一路走出郭家别墅,并没有任何人阻拦,坐上来时的大众辉腾,开车的王楚河并没有耀武扬威的在这个地儿多多逗留,其实他还是很清楚,郭家并没有骆擎苍所描述的那么不堪,这一只纸老虎要是真发起怒来,在谁身上咬一口,都疼。
骆擎苍则慢慢放下脸上的伪装,表情看不出什么阴沉,但也可以用沉重来形容,似乎终于可以说出心中话,深深吐出一口气说道:“我是真没有想到,那个小子竟然活了下来。”
王楚河听着,一脸感叹的点了点头,不由问道:“你问过郭银铃她有没有后悔离开郭家,我很想要知道,如果你当年知道把她送出京会造就这么一个故事,你还会送她出京吗?”
骆擎苍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因为王楚河问到了点子上,微笑道:“这都是那个老头子常常嘟囔的命,既然他能够活下来,便有活下来的意义,不过如果这个江湖让他活下来是为了要我这么一条命,那么我绝对不相信这会命,即便是真的有命数这东西,我的脑袋,也不会被他那般轻易的拿出,在这个江湖没有记住我的名字之前,我可不会轻易交出去自己这一条命。”
王楚河听着,表情有那么点玩味,说道:“如果说真让这个江湖记住你这个名字,现在已经记住了。”
骆擎苍瞧着很是没有志气的王楚河说道:“这才刚刚开始。”
王楚河没由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骆擎苍到底有着多么大的野心,只是有些感叹,因为对于大多人来说,骆擎苍这个高度意味着一切的结束,而对于这么一个家伙来说,却仅仅只是刚刚开始。
他想着,或许唯有当年京城三大武师之首陈天师才能够教育出来这种徒弟。
“陈天师,不愧是陈天师,最后所教出来的两个徒弟,都不是凡人,我很想见见你那个师弟生了一张什么面孔,到底是否跟你这般通鬼神,但又希望,最好这辈子都不要碰到他。”王楚河很是纠结的说着,或许这便是他的内心,因为他很清楚很清楚,在骆擎苍跟这个神秘的年轻人碰面的那一刻。
那会是一场世纪大战,这不光光是一场师门的对决,更是世家与世家的对决,恩怨与恩怨的对决,再往大了点讲,那是时代与时代的碰撞,至于这一场碰撞之下到底是鹿死谁手,王楚河即便是已经见到到了骆擎苍的强大,但现在仍然感觉这还是一个未知数。
骆擎苍听过王楚河这么一个老人怀古伤今的感叹,却不由的笑了起来,那模样,好似一点都不在乎有一直深藏在暗处的饿狼盯住了他。
一边笑着骆擎苍一边说道:“如果等到那么一天,你见到了他,可能你会失望,因为那么一个家伙,远远没有你所想象的出彩。”
王楚河听过这么一句,没由的感觉骆擎苍有几分自负了,当然骆擎苍也许只是在陈述的事实,他有些犯犟的说道:“不管怎样,他仍然是陈天师最后一个徒弟。”
骆擎苍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对于旁人提起陈天师格外的反感,但片刻表情便释然的说道:“如果我败在了这一头孤狼手中,那么只能够说当年他什么都做对了,而如果这一头孤狼再一次死在了我的手中,那么便完全可以证明,当年他做错了,而且错的很彻底。”
王楚河听着,知道这一场大战是绝对避免不了的东西,而其规模完全可怕到让老道的王楚河都后背发凉,他不由说道:“真的这么有信心拿在这家伙?”
“算不上多么有信心,是他距离我,还有着很长很长的路要走,不过这么一条路,我想让他走下去,便会让他走,想要让他就此打住,他便要给我就此打住。”骆擎苍一脸轻笑的说着,那风轻云淡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在吹嘘什么。
他是在陈述事实,王楚河很清楚,因为那个年轻人只要是来了京城,便等于站在了骆擎苍的手心之中,随着骆擎苍去*。
骆擎苍放下车座,摸出黑色的手机拨给了一个人,然后关上车窗打开免提,就这样放在了胸前,微微闭着眼睛等着对方接通。
一直响到最后,都没有人接通,骆擎苍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很清楚电话对面那个男人的脾气,然后就这样默默等着,王楚河当然也在一言不发,他大体才能够猜出几分,骆擎苍究竟把这一通电话打给了谁。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最终电话再次想起,他才默默扫过屏幕接通,然后仰着头说道:“有麻烦了、”
而电话那边只是沉默着,没有一点的动静,让人觉得诡异,骆擎苍则继续说道:“还记得两年前那档子事不?你在小兴安岭做的那点事,没有处理干净,他活了下来,你知道我所说的人到底是谁。”
“没有这个可能性。”对面终于开口,只不过这声音很是特殊,辨识度高的可怕,好似公鸡被卡住了嗓子才会发出的腔调,很是怪异,虽然乍一听让人想发笑,但如果能够嗅到其中的杀气,恐怕绝对会连后背都竖起汗毛来。
“你怎么知道没有这个可能性?不妨告诉你,他现在已经来了京城,不过也不用担心什么,这一次他为了一个女人而来,不是冲我们而来的,但下一次他踏入到这一座城市,会为了什么而来,就说不准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骆擎苍说着,最后默默点燃一根烟,等着电话对面男人的回应。
“那么就让他没有下一次不就行了?”男人说着,很懂得骆擎苍的心思。
骆擎苍的嘴角微微扬起,然后说道:“这一次,我可以相信你吗?”
“可以相信,也可以一点都不信。”男人说着,语气之中满是不善。
骆擎苍却已经会意,继续说道:“现在你就在这一座城市之中,找到他,然后把当年所留下的后患处理干净,如果他没有死,那么死的人一定会是你,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周暗花。”
对面并没有给予骆擎苍任何回应,已经默默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