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试试。”阿滨吐出四个字,然后转过身,正对向王听云。
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王听云觉得用这个形容格外的不恰当,因为能够先后办了许华升跟华武的存在,能够算是初生牛犊?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尽管这已经成了天大的笑话。
“如果没有这么一茬,我想我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不过恐怕我们没有这个机会了,你啊,应该比我还要清楚,就凭你现在这么一个状态,想要拿下我,没有任何几率。”王听云说着,他已经收起了匕首,觉得对付上这么一个强弩之末,还不需要他动刀子。
阿滨脸上是牵强到极点的笑容,他的身体似乎在摇晃,他知道接下来,这醉三手的后遗症便是袭来,十分钟的时间差不多已经被他消耗殆尽,他强打起精神说道:“如果说没有这个几率就放弃的,那么还有什么意思?就算是有一丝几率,我也回去搏。”
“够了!我来了解他。”郭奇虎终于忍不住发声道,他的耐性已经完全消耗殆尽,他迈着大步走向阿滨,手掌早已经攥成了拳头。
王听云皱了皱眉头,似乎对于在这个时候插话的郭奇虎很是不满意,他一脸不善的说道:“即便是你不用出手,这个家伙也撑不了多久,我可是听过不少传闻,这醉三手的副作用,可大的很。”
郭奇虎倒是一脸毫不关心的说道:“我们不能在拖了,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再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或许是因为王听云正好说到了点子上,阿滨的表情更好苦涩了,他再次侧过身,一边防备着冲他而来的郭奇虎,一边注意着这鬼脸男。
王听云本打算嘲讽几句拿不住架的郭奇虎,但似乎看到了什么,突然笑道:“我你不需要担心了,这程咬金,已经杀出来了。”
此刻在小旅馆门口玻璃门外,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下一刻这玻璃门便被推开,两米高的门,这个男人需要微微低着头才能够进来,黑色的皮靴,一身加大号的黑色越野装,给人的感觉格外气派,这或许是王听云这些年来见过块头最大的存在了。
但是给予王听云最大感受的,是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势,好似一头大黑牛,直觉告诉王听云,这个男人实力不凡。
似乎记忆之中,对这么一个家伙王听云有几分印象,只是一时不知道从哪儿见过,他摸着下巴思索着。
这个留着很形象络腮胡的男人走进旅馆,扫了一眼局势,表情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只是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谁是阿滨?”
郭奇虎现在很不想转过头,他怕面对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现实,现在他心中充满了一万个懊恼,似乎那些刚刚的有恃无恐,全部成为笑话。
他慢慢转过头,看到了那个伟岸的身影,强壮到让人心生绝望。
离开高速的服务站,开了一天车脑袋昏昏沉沉的李般若光荣的下岗,开车的换成了马温柔,这让李般若心中有着一丝很抽象的成就感,或许能够让马温柔为他开车,是一件很值得自豪的事情,值得他吹嘘大半辈子了。
马温柔似是能够看透李般若那点小心思,一直手掌控着方向盘,一只手娴熟的抽出一根烟,然后放下烟盒打开车窗点燃一气呵成,这模样看着格外的老道。
这孤男寡女的旅程,并没有大多人所想象的那般妖娆,仅仅只是赶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早大约就能够感到,满打满算的一天一夜,虽然两人同处于这狭小的空间,但是之间的对话却不超过三句,这整整的一天几乎都是李般若默默开着车,而马温柔在后座闭目养神,偶尔会被一通电话或者一条短信吵醒,然后交代几句,便再次入眠,似乎为了这闭不上眼的一夜。
虽然开了一天的车,但是因为自己那特殊的生物钟,坐在副驾驶的李般若并没有任何睡意,尽管他脑袋沉重到让他有点不知道东南西北。
同样打开车窗,吹着这凉飕飕的风,他不由想着,也就是在两年前的这个季节,那个带着一脸阳光灿烂笑容的家伙出现在了他的世界,然后某种意义上改变了他的一生。
到底阿滨是的福将还是他的灾星,李般若琢磨了一会,还真不知道如何形容,只能面露苦涩,摸出那一盒在服务区买的红南京,自顾自的点燃,并没有照顾马温柔这么一号存在,更像是无视了这么一个女人。
他不想跟马温柔有什么交集,两年前也好,现在也是,但现实最讽刺的地方也就在此,他想要往上爬,又不得不跟这个女人有所交集,而且还是一桩接着一桩的交易,这让李般若有一种出卖灵魂的感觉,好似自己跟大多人没有什么不同的。
为了攀爬不择手段,但也不算无可救药到了极点,因为在这么一个世界,有些人甚至一度放弃了攀爬,原地踏步,然后自甘堕落。
“不闭闭眼?到了京城可没有让你喘一口气的时候。”马温柔瞥了一眼发呆抽烟的李般若说道。
李般若回过神来,他看向开车的马温柔,千年不变的一身黑色,不过那扬起的长发外加那一张无可挑剔的脸蛋,即便是并没有刻意的装扮,也给人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也难怪刚刚在服务区吃饭好几波人上来搭讪。
而马温柔却并没有泼冷水,都是含笑委婉的拒绝,那可以滴出水的笑容,是在让人生不出什么火气了,不过倒是让李般若看着有些难以置信,谁能够想到,这个女人有着怎样的过去,这让李般若觉得讽刺,好似马温柔在玩弄着这个世界一般。
这个女人似乎拥有女神所有的特性,但因为太优秀了,以至于让李般若打心眼里觉得,男人在她的身旁都不过只是陪衬品,她不需要男人,从一开始便是,这是李般若对于马温柔所有的理解。
“我顶得住,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婚礼,值得你这般大费周章。”李般若不冷不热的说着,尽量控制着不去跟马温柔对视,怕自己会在那摄人心魄的眼睛之中沦陷,他可是深知这一种玫瑰有着怎样的刺,所以他永远都不会去触碰,不是怕扎了手,而是怕扎了心。
马温柔则微微一笑的说道:“真有兴趣听?”
李般若偷偷白了一眼马温柔,阴阳怪气的说道:“想说就说,用你那一句话说,我就是一个来当苦力的,知道太多反而对我不好。”
或许是李般若这一句起了作用,她似是诚心跟李般若过不去,就这样讲述了一个三年前京城所发生的故事,一出笑话,一段闹剧,却牵扯了两个人的一生跟两个家族的颜面,再扯远一点,似乎这更代表着京城世家的威信。
李般若听着,期间续上了两根烟,一直到听完,然后问道:“这个男人喜欢这个女人?”
“喜欢。”马温柔回答的很干脆,因为她对于李浮生,太过了解了。
“这个女人是不是也对这个男人有点意思?”李般若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