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么一句,本来还双眼朦胧的李般若瞬间睁大了眼睛,连阿滨脸色都发生了剧变。
陈灿看着表情变化如此之大的两人,他打心眼里觉得奇怪,他说道:“这事儿准了,我掉了那个十字路口一家饭店的监控,是这么一回事。”他说完,直接把一张虽然有些模糊的照片递给李般若。
李般若有些颤抖接过这几张照片,虽然模糊不清了点,不过依稀还是能够辨认出那一辆车,那一个人,他心中一直酝酿着的东西,似是从这些东西交到他手中的时候,一锤定音。
“我的任务完成了,希望李老板以后多多关照兄弟。”陈灿虽然搞不清楚这两人到底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但是不管是什么黑药白药,他都一点的不关心,他做了一个江湖送别的手势,就这样下了眼,留下目瞪口呆的李般若跟一脸深味的阿滨。
下了车的陈灿,拉过傻笑的二龙,就这样消失在渐渐热闹起来的小广场。
“哥,这事儿成了?”二龙憨笑道,他那一张大长脸笑起来,似乎因为他那身高仅有的一点的威严荡然无存。
“我出马还有办不出的事?”陈灿一脸愉悦的摸着信封,这一次没有因为傻笑的二龙而对二龙发火,甚至觉得二龙这厮的表情都变的可爱起来,或许这就是金钱的魔力吧。
车中,李般若来来回回看着照片,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的阴沉下来,起初的睡意已经荡然无存。
阿滨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他觉得现在应该由李般若来慢慢消化这些,只是觉得这一切对于李般若来说,可能有些残酷了点,毕竟昨晚了李般若还为了那个心中圣洁的女神豁出去了命,但是就是一夜过去,英雄狗熊的话题一下子过了时,成了一个笑话。
李般若慢慢收起这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他开始点燃烟抽了起来,一根接着一根,似乎唯有这样,才能够让他慢慢平静下来,然后他才能够正确的思考,他现在到底应该做一些什么。
“阿滨,你觉得我是不是欠了这狗娘养的社会什么?”这是李般若吐出的第一句,不过阿滨更多注意的,是李般若微红的眼眶,这是来自这么一个小人物最深处的无奈,即便是面对张晟,面对那个大纨绔刘贤象,面对如同怪物的周秉成,这个小人物都没有怵过,但是这一次,这个看似比任何人都要坚强的家伙,第一次不想要面对着现实。
阿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李般若,他很了解李般若心中的想法,秋月在李般若心中的地位,他再清楚不过,或许那个女人就是李般若心中的唯一一块净土,也是唯一的一块纯洁,那似是一朵无论经过什么风吹雨打,都会一直伫立着的雪莲花,永远的圣洁,让这么一个浑身沾满了黑的人相信,这个世界还是会有这种惊心动魄的美。
但是这个世界,似是连这么一个小小人物的小小奢望,都不愿给予,而是用了如此有戏剧性的方式,把这个小小人物心中唯一的一块净土给彻底染成了黑色。
“李般若,就是因为这么几张照片,就不相信她了?”阿滨振奋起来,对李般若说道,或许现在李般若已经临近了绝望,但是他不想让李般若还没有真正触碰到绝望之前,就率先绝望,至少要挺到最后一刻。
李般若揉了揉眼,面如死灰的说道:“我比任何人都想要相信她,但是我怕因为我太过相信的原因,最后会成为唯独自作多情,然后被自己伤的最深的家伙。”
阿滨叹了口气,自己也想不出该如何安慰现在的李般若。
“现在我们去哪?”阿滨问道。
“去看一看,那一朵雪莲花。”李般若闭眼说道。
夜色压了下来,忙碌一天的人们终于可以大口喘出去一口气,一脸沮丧的老徐走出小赌场,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红梅,他苦着脸抽着,从陈灿那里套来的一千块他已经数了一个精光,似乎连今晚要睡到哪里都成了问题。
他揉了揉脸,打心眼里觉得自己这生活比任何人都要一筹莫展,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生活就这样把他这个不得体的小人物,一口吞了下去,然后彻底没有了下文。
老徐刚刚走出几步,正想着今晚要去什么地方将就一晚,一只大手猛的捂住了他的嘴,直接把他拉入身后的小巷,尽管老徐尽力挣扎着,不过他那瘦骨嶙峋的身板,实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效果。
一直到了黑漆漆的巷口,这一只大手才松开老徐,老徐知道这巷子是一条死路,他连忙跪地求饶道:“爷,我欠你们的钱,先宽限几天,我一定会还。”
在老徐眼前,是一个身材夸张的汉子,这汉子冷声说道:“我不是来要钱的。”
“那你要什么?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要是抢钱的话你抢错人了。”老徐浑身颤抖的说道,一种小人物的第六感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一个善茬,身上一直散发着一种浓浓的戾气,他很清楚这种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爬出来的。
“我也不是抢钱的。”男人声音低沉的说道,他所说的是一种拗口的普通话,其中夹杂着一些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老徐都听不出哪里的方言。
“爷,你到底想怎样?”老徐有些绝望的看着这个一个身体就挡住了半个巷子的男人,他打心眼里也想不出自己招惹过这种人物。
“照片上的人见过没?”这男人掏出一张照片,用手机照亮有些黑漆漆的巷子。
老徐顺着灯光看向那么一张照片,等他看到那一张颇有些熟悉的照片后,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不过似乎是在心中想到了什么,他立马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见过,爷你找错人了。”
黑暗之中,那闪烁的眼珠正在盯着老徐,老徐不敢跟那一一双戾气十足的眼珠所对视。
男人似乎注意到了老徐那躲闪的眼神,他一把拧住了老徐的脖子,微微一用力就好似能够把老徐的脖子所捏断一般,他一字一字说道:“说实话。”
老徐的脸成了酱紫色,忍耐了有那么三秒,他终于拍打着男人那粗壮的手臂。
男人松开大口大口喘气的老徐。
“爷,我招,我全招。”老徐很是饥渴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似是刚刚从鬼门关走了那么一遭,他一股脑把对陈灿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
“如果让我发现你是在玩我,我会找到你,然后要你这么一条命。”这男人听过后,冷冷的对老徐吐了这么一句,就这样离开。
老徐靠着墙,慢慢蹲下,此刻他浑身已经满是冷汗,他颤抖的嘴唇动了动了,咒骂道:“我TM到底是招惹谁,真TM倒霉。”
男人走出巷子,拨出去一通电话,对电话那边说道:“静姐,有线索了,一辆车子接走了陈桐安,现在我手中有车牌号。”
“把这车子的信息弄出来。”对面传来鹤静的声音。
“给我三个小时。”男人干练的说道,说完他挂掉电话,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与此时同,电话对面的鹤静刚刚放下手机之际,一通电话也在个时候打了过来。
她看了眼来电的号码,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什么迟疑的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