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
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
全靠我们自己!
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
让思想冲破牢笼!
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
趁热打铁才会成功!
压迫的国家、空洞的法律,
国资民资榨穷苦,
富人无务独逍遥。
穷人的权利只是空话,
受够了护佑下的沉沦。
平等需要新的法律,
没有无义务的权利,
平等!也没有无权利的义务!
矿井和铁路的官僚,
在神坛上奇丑无比。
他们除了劳动,
还抢夺过什么呢?
在他们的小金库里,
劳动者的创造一无所有!
从剥削者的手里,
他们只是讨回血债。
国王用烟雾来迷惑我们,
我们要联合向暴君开战。
让战士们在军队里罢工,
停止镇压,离开暴力机器。
如果他们坚持护卫敌人,
让我们英勇牺牲,
他们将会知道我们的子弹,
会射向我们自己的将军。
是谁创造了人类世界?
是我们劳动群众!
一切归劳动者所有,
哪能容得寄生虫?
最可恨那些毒蛇猛兽,
吃尽了我们的血肉!
一旦把它们消灭干净,
鲜红的太阳照遍全球!
第十六章
警方终究还是把尸体带走了,媒体也封锁了消息。
当晚,圆通宾馆一楼的竹藤桌旁。
周泽钜、陈景行、黎绮雯与冷玉琦坐在桌边的竹藤椅上。桌子上摆着四杯才泡上的普洱茶。
冷玉琦双眼通红,头发散乱着。
未几,她开口了,依旧是柔声细语:“阿爸从小是个孤儿,我三岁的时候,母亲病死了。村子里汉人居多,他平时不爱说话。阿爸是个要强的人,出去打工,供着我们姐妹生活,又供着我们到市里上学。后来姐姐冷玉璐考上了南京的大学,留了校。父亲在外跌断了腿,老板倒还人道,给了点钱私了。现在家里就剩下宅基地和用于耕作的集体土地了。”
陈景行问道:“你姐姐失踪的事,你父亲知道吗?”
冷玉琦道:“知道的,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况且,我总觉得,阿姐不是失踪,而是已经离开人世了。关于阿姐,有各种传闻,蝴蝶就是其中一个。那天我在你们28层公寓楼下,又听说了蝴蝶的消息,看到警察在对你们询问,才想着要接近你们。”
周泽钜道:“所以你在图书馆刻意接近储灵通也是为了,为了打探消息?”
冷玉琦没出声,点了点头。
周泽钜低声叹道:“可怜了储灵通一番苦心。”
冷玉琦忽然说道:“其实,我看得出来的,我,我也挺喜欢他的。”
说罢,她低下头去。
陈景行道:“这两厢情愿的事真再好不过,储灵通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黎绮雯安慰道:“已经发生的事暂且放下吧,你父亲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你伤心的。”
周泽钜道:“咱们明天还是先回南京,你父亲的事,一时半会儿出不了结果,可恨咱们学生没什么势力,这样的事情,实在无能为力。还有,南京警方说已经有你姐姐的线索了,正在搜捕。”
四人呷了几口普洱茶,便各自回房去了。
客房门前。
陈景行正准备刷开房门,周泽钜站在一边。
这时,一彪形大汉从周泽钜身后走过,他的身子狠狠地撞上周泽钜的肩膀。
周泽钜皱起了眉头,回头瞪着那彪形大汉。
彪形大汉却并不回身,径直走向周、陈二人旁的客房,刷开房门走了进去。周泽钜看着那彪形大汉走进房门,心里很是不悦。
陈景行走进客房,他早已筋疲力尽,倒在靠客房阳台一侧的床上。
天空中不时闪过几道闪电,屋外传来轰轰的雷声。周泽钜走到阳台上,想要拉起窗帘。突然,他看到另一侧阳台上,那彪形大汉正直直地站在玻璃窗前,盯着自己。
周泽钜吃了一惊,那彪形大汉显然也发现了周泽钜正注视着自己,随手将窗帘拉上。周泽钜亦将窗帘拉上,屋外,豆大的雨珠落了下来。
陈景行沾床就着,周泽钜熄了灯,爬上床。
深夜。
屋外的雷声更显震耳,周泽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侧过身子,盯着客房的墙壁,背对着陈景行的床。
便在此时,一道闪电照亮了周泽钜眼前的墙壁。他下意识地转过头,但见阳台上的窗帘里,一个人影迅捷地钻了出来,飞扑向陈景行的床位。
周泽钜腾地坐起身,他浑身颤栗着,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近乎本能地摸了摸身边的开关,客房里瞬间被光线照亮。但见人影正是那彪形大汉,他手里握着把尖锐的匕首。
周泽钜的指尖碰到了一边柜台上的一只茶色玻璃烟灰缸。
他不作多想,立刻拿起烟灰缸,砸向那彪形大汉,慌忙之中,这一砸却并未使上力道。
那彪形大汉躲避不及,挥臂挡开,这一挡改变了烟灰缸的轨迹,
烟灰缸径直飞向陈景行的小腿,陈景行登时被砸醒,烟灰缸也滚落到一边的地上。
陈景行只看到眼前的彪形大汉双手握住匕首,正欲刺下。
他大叫一声,顾不得腿上的疼痛,翻身滚下床沿。
大汉手起匕落,一刀刺在空荡荡的床上。
陈景行连滚带爬,顺手抓起滚在一旁的烟灰缸,使上了全身的气力,猛地砸向那彪形大汉。
这一砸正中大汉脑袋,力道极大,大汉登时晕了过去。陈景行则瘫坐在床边,满脑门子都是汗。
周泽钜也是惊魂未定,他对陈景行说道:“咱们难道被什么人盯上了?”
陈景行平息了呼吸,回道:“我也不知道,现下看来,这地方是不能再呆下去了。”
周泽钜道:“现在退房,这人怎么办?”
陈景行道:“这人既然能翻过阳台到咱们这儿,咱们也能依葫芦画瓢。我先翻到这人的客房里去开门,只求他没有同伙。你去叫醒黎绮雯她们,回来咱们把这人扶回他客房里去。今晚咱们必须要离开这里!”
二人计议妥当,便各自照做去了。
黎绮雯和冷玉琦听闻周泽钜房里来了不速之客,皆感诧异。二人听从了周泽钜的建议,匆忙收拾好行李。
陈景行已经翻入彪形大汉的客房,好在客房并无他人。他打开房门,向站在黎绮雯客房前的周泽钜打了声招呼。周泽钜立刻会意,同陈景行回到自己的客房,二人架起躺在地上的彪形大汉,将他扶至隔壁客房,放下彪形大汉后,二人转身将门关上。
一楼的宾馆前台。
四人焦急地等待着宾馆服务员的查房结果。很快,前台的服务员通知四人可以退房。四人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取回剩余的押金后,陈景行立刻奔出宾馆,叫了一辆停在宾馆前的出租车,招呼众人坐上。
车子一路向火车站方向驶去,渐渐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