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种随时随地的修炼而今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这些年中,因为一直担忧霓裳的救援,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梦想着实力的提升,而今心事虽然得了,但这种修行之事,已经成为种改换不了的习惯。
体内的道种之树此刻已经长到百米之高,自从九转神功突破到七转境界后,道种之树竟然不再向上生长,而是转而横向发展,每一根细枝末节都在欣欣着繁荣。
冥河盘绕四野,从某个时刻开始,它已经不再满足于环绕银色大树,反而如丝带一样缠绕树干,盘旋而上,升至十米。
从前我一直以为是冥河在滋养着大树,而直到第七转之后,我才在冥河中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情绪,没错,那是种依赖,一种对树的依赖。
意念沉入冥河,一种温柔如手掌轻抚过灵魂,带给我一种别样的熨帖,轻轻的,我竟在不见尽头的长河之中感受到呼唤,飘飘渺渺的,这声还在,下一声咻忽般不见了。
我正在努力想要追寻,突然一阵地动山摇,水花的清凉扑面,这感觉怎么如此真,难道冥河也是实质存在的吗?
忽而一阵百灵的呼唤只叩人心,我心间瞬而清明,对啊,这里怎么可能感受到水花,是外界!
意念瞬而回归本体,眼眶却瞬而就要龇裂,先前还一派安和的顶楼雅致,此刻统统损毁不说,最让我中怒火旺盛的,大鼓竟然破碎,一群不知从何而来的黑衣人手中拿着制式妖刀,霓裳竟已被制住,两女投鼠忌器正在对峙,方才那声惊呼便是来自霓裳。
“你们是什么人?快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我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哈哈——”其中一个衣袖口绣着金线的黑衣人从人众之中走出,桀桀的笑声分外刺耳:“放开?怎么可能?做梦吧!整个仙界谁不知道你们雌雄双煞的本事,冲你来,我倒是能来过的!”
身份竟然被识破了,我们的伪装明明是白木禾的亲笔,原本是不该出现这问题的,这眼前怎么回事?
尽量控制住眼角泄出的惊愕,我控制住自己的激动:“原来是冲我们来的,说吧,你要什么?”
“我要复仇!”那黑衣人声音冷了八度:“你们屠戮我魔界人数过千万,今日我就是来复仇的!识相的话,现在就把自己的头颅砍下来,我念在你女人都挺漂亮的份上,也就饶她们一命好了!”
心头火焰陡起,这黑衣人邪恶的眼光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淫念,历来敢对我女人有想法的,我必得杀灭死他,这是我的底线,她们是我的逆鳞。
魔考守道从我双手中弹出,黑白两色光焰已经燃在刀身,这已是我第一时间能够发出的最强攻击,目光直勾勾的盯在那持刀之人手上,是的,我在计算,计算能够救下霓裳的可能性!
脑中在短短两秒钟内研究了无数的方案,可能性没有超过七成的,这是个以霓裳生命为代价的营救计划,何止七成,必得是达到十成十才能让我执行。
“好,我答应你!”
此言一出,就连詹白凤和白木禾也都瞪大了眼睛,扭头几乎以为听错,詹白凤快人快语:“小东,你没毛病吧,开什么玩笑,小东,你真以为送上人头,他们就能放了霓裳?”
“没错,别听他的!”危难时候,竟然又有声音从身边插话,轰隆一声,原本粉装精致的阁楼立柱骤然破开,一个妖娆的女人扭动着纤腰从柱子中钻了出来,粉红色的眸光扫过我们一圈!
尤其是扫到我身上之时,很明显的感觉到小腹一阵火热悸动,真是个魅惑的妖精!
胸前水滴及时回传一阵冰凉,我脑中这才恢复清明,如此纤细的鼓楼立柱,其中竟然还能藏人,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大鼓,立柱,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吗?一起来吧!
似乎听到我的心声,头顶房梁,四面窗户,木制隔板,甚至就连桌椅板凳都在近乎同时爆开,原本三层小楼的整个房顶都仿佛变形金刚一般,全部化成了人形。
他们的装束各个不同,手中武器更是千差万别,唯一有点相同的就是实力,个个都强大的不像话,没有一个在天仙之下的。
原本我们还是有信心的,有我和詹白凤的七转实力,再配合上白木禾这实打实的金仙,基本不可能会遇到威胁我们生命的存在。
可现在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霓裳!她当初被抓走时不过金丹,而这些年中,她始终都在一种自顾不暇的状态里,尽管精神力或许多经舛途,已有不菲提升,但在自身实力上,差距实在不小。
修行这事,容不得半点拔苗助长,所以就在霓裳精神力恢复后,我们甚至根本没有让她修行,而只是让她稳固修为,这样一来,她的实力才不过金丹,在这个仙人遍野的地方,尤其是面对如今的战局,本身粗弱的就像个孩子。
“喂,三棒,咱们不都说好了,要等着一起上的!你就是要抢功,也没这么心急的吧!是把我们大家都当傻子了?”
一旁一个扛着鱼叉的壮硕男人目中露出凶悍,叉尖遥指绑架霓裳的黑衣人:“他们现在也逃不了了,我看不如就先处理了你这个抢功的混蛋!”
“死鱼头,你算哪根葱,我们先前都说好了,谁杀到就算谁的,你自己是个老乌龟,现在倒要怪别人?想杀我,来啊?”挟持着霓裳的黑衣人毫不示弱,跃跃欲试着就要打架。
这是要内讧?我心中一阵感动,一面默念着:“快快快——”
“吵什么吵?像什么话!”一旁有个冰冷的女声插话进来:“怎么就抢功了,余千,约定是什么你都还记不记得!现在江尽冬都还好端端的活着,先到先得的契约也并没有失效,你恼个什么!
还有你,罗三棒,都还没有等到最佳时机,谁让你出手了,你是不是很得意,觉得自己控制住了人家关键人物?笑话!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兽修公主都还在呢,不是让人平白笑话!”
我这下彻底变了脸色,这些人何止是蓄谋已久,我们最大的底牌都被揭开,这岂不是摆明了要将我们置于死地。
“小白,快,发出你的令召,敌人实力超乎预料,这次怕是危险了!”我急切的传音过去。
这个往日调皮的妮子,彻底变了脸色,她的身份一直是个秘密,是荣耀本身的同时,也代表了一种集火,若对兽族有仇怨的人,必然会在她身上得以报复。
但这都是最坏情况下,日常绝没有人敢对她动手,都别说白木禾本身金仙实力和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单是考虑一下她背后所代表的势力,若是一击留下痕迹,往后麻烦可就大了。
白木禾再度结出和曾经一模一样的印记,蓝花摇曳了很久,但这次空间没有任何波动,仿佛石沉大海!
“哈哈!”这次周围之人看我们从期待到慌乱,竟然开怀大笑起来,之前两人间的些许不愉快也都跟着全部消失,众人这次变得异常团结。
还是之前那个古板的腔调:“怎么,你们还想让兽族来救你们?这也未免太天真了吧,你觉得我们既然早已识破你们身份,真的会什么准备也没有?哈哈,别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