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
右使透过光罩传出的声音中不负之前桀骜:“我是你爷爷,你这是以下犯上,是违背纲常伦理,劝你速速放我出去,我们之前的债,一笔勾销就是!”
爷爷的笑容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惨意:“江大昌,你心里有过江家吗?当你害那一百三十七条江家性命时,你心里有过纲常伦理?还是有过传承之德?我今日就要替江家复仇!拿命来!”
一面说着,爷爷从怀中摸出一件宽大异常的金色符箓,这是我所见到过的第三种符箓,第一种是黄纸,第二种是黑纸,而这张竟然是金色的!
甚至如果不是上面用鲜红的朱砂描绘了繁复的符文,让我一眼就认出它身份的话,我绝对会以为这就是一张金箔!
是什么样的符箓,竟然要以人间极为珍贵的黄金为媒,它的来头似乎太大了点!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本来还能保持骨气的右使,在看到这张符箓时,立刻面若土色,甚至凌空竟然对着爷爷跪了下来:“淮安,淮安孙孙,是爷爷错了,是我一时糊涂,被魔宗迷惑了,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我亲自回家族谢罪,你,你千万不要用它啊!”
爷爷一步躲过江大昌的跪伏,脸上也真的涌上了一抹犹豫,但他终于还是咬了咬牙,轻叹出声:“老祖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既然你有赎罪诚意,不如就让我当你的头颅回家族谢罪吧!逝者已矣,请老祖宗好走!”
一面说完这最后的话,爷爷将这张符箓用功法包裹,然后朝着光罩中的右使就丢了过去。
说也奇怪,这能够挡住右使全力一击的金色光罩,竟然对这张符箓毫无阻隔。
“不!”
右使的惨叫声中,符箓化作一条辉煌霍霍的五爪金龙,夹带着雷霆之势,瞬间追上正在疯狂逃窜的右使!
他的掌力,他的印记,甚至还有他可能修行有成的魔功,都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朝着金龙疯狂倾泻!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金龙只是对着他的攻击昂了一声,然后赤金色的光芒,就如九天之上的神罚,将所有面前的攻击威势全部震散。连带着震散的还有右使的心。
从他之前牺牲本族后裔成全自己,便知他对于死有多么的恐惧,但是这一刻,他用尽手段得来的一切,在这金龙面前全成泡影,他连救援的机会都没有。
“江淮安,淮安……”
所有手段统统失效的下一刻,金龙在空中闪过一道破折,闪电般直接撞入右使的胸口,最后的时间中,他还在兀自叫着,只是这声音到底要传达什么意思,却没有人可知了。
或许是愤怒,他被自己的后辈杀死!
也或许是后悔,因果轮回终到己!
但无论是那一种情绪,都晚了!
这个世界上将不会再有他这个人物,英雄也好,枭雄也罢,一生终结,从此烟消云散。
下一刻,江大昌的身体宛如不断被充压的气球般,在短暂两三秒中迅速变大,而他整个人也早已经被定在虚空之中,根本无法动弹。
“气球”不断胀大,已经是之前十倍体积,再之后,砰的一声,就如炸响一个炮弹,连带着他周身的绣金黑袍都在同一时间炸成了碎片。
原地只留下他的首级,在空中滴溜溜的转着,那埋在眼眶之中的狭长眼球,翻动几下,彻底黯淡了。
这个刚刚出现时如此强力的右使,一招能将两头大妖都给秒杀的存在,竟然就这样死了!
看着那临死尚不瞑目的江大昌,也是我本家的前辈,不知怎的,竟有一种看英雄迟暮的感觉。
当然这种想法只是一闪即逝,爷爷之前说的话我还记得,这个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并不值得同情,一面再看向这六个怪人时,不由的一阵咂舌!
也许他们的实力和爷爷差不了太多,但就方才的那个大阵,实在是太恐怖了一点。
终于他们六人集体将那些布阵的骨骼重又黑布包了起来,至少从他们的脸色看不出有多么大的消耗,当头的那个胖老头,一步跨入深坑之中,凌空先将江大昌的头颅拽起,向爷爷抛来。
然后同一时间其它五个人,也都跨入深坑之中,虽然并没有做到凌空,但那流沙竟然限制不到他们行动。
这些家伙各自四处寻找起来,先是将江大昌爆开的那些符箓和法器快速的收集起来。
下一刻,他们竟然把目标放在了那两头已经死去的大妖身上。
各自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了一把很细很薄的柳叶刀,以这大蛇和大蝎恐怖的防御来说,这样的刀子,怕是仅仅碰到就要折断了。
但事实却是相反,古有庖丁解牛,以无厚入有间。
这帮人的刀法竟然出奇的一脉传承,那原本根本不可能破皮的刀子,生生的就像艺术般,挥舞出来。
盏茶功夫不到,赤眉那仗以防御大多数攻击的细密鳞片蛇皮,竟然完整的剥了下来,而那闪着一种玉质光辉的蛇肉也在很快之间被分成小块,另一边的大蝎,虽然遇到了一点麻烦,但也很快被**!
然后六个怪人,拿罐子的拿罐子,拿口袋的拿口袋,彼此配合真是到了无间地步,两只本来体长都近百米的大妖,竟然生生的眼前变为一堆堆材料,被快速收集起来。
正在我入神的功夫,爷爷已经收好江大昌的人头,缓步朝我过来,听得脚步声,我将目光收回,而爷爷的面容,也终于随着他的脚步,缓缓变化着,到我身前时,已经是太熟悉的那张脸。
“爷爷!”我忍不住动情呼唤一声,跟着眼泪就有点止不住的架势。
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离开过爷爷这么长时间!
而且这近段时间的经历,尤其是刚刚来到原城时,几乎每时每刻都在面临生死压力,那种举目无亲的感觉,让我心中的委屈一股股的往外冒。
“小东!”爷爷走过来轻抱了我一下:“都是男子汉了,不能再哭了!爷爷知道你这段时间必然受了不少苦,但都过去了,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嗯!”毕竟身后两女还在,我也是赶忙收住眼泪,认真的看了爷爷一会:“爷爷,你的伤怎么样?我们这有归元丹,你需不需要?”
方才右使已经将爷爷打的喷出了血,所以情绪刚刚稳定时,心中难免一阵担心。
“没事!”爷爷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这点小伤算什么,你爷爷可比想的要厉害的多!对了,小东你近来不错啊,实力竟然增长了这么多!
哎,说起来也都是命,爷爷以前不告诉你这些,也是想着让你平平安安的度这一生。
但到底你是江家子弟,逃不掉啊!不过既然已经进入了术士这个行当,以后你就更要勤加修炼了!不做就罢,要做,你就要认真做好!明白吗?”
“怎么?爷爷你还要走吗?”
话音里,我已经听出来爷爷的意思,一阵紧张。
爷爷抚了抚我的头:“小东,鸟儿大了总要自己飞啊!你现在所取得的进步,已经让爷爷很欣慰了,但还不够,你还帮不上爷爷,反而会给你带来危险,所以你就仍然留在原城,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