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呯呯!三声枪响,袭击胖子中的一个瘦个子飞旋着额头中枪落尽水里喂鱼。年轻人和中年女人愣了愣,胖子不失时机一脚踹向中年女人,照着她胸口就是狠狠一脚,却没把她踢下水,而是落在了连廊屋顶之上。黄恒的狙击手立刻将枪对准她鼻尖,她才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胖子只和年轻人对峙,两人各自一言不发冲刺到一起作最后一搏。年轻人手起刀落很快给了胖子几刀,血液四溅腥味很快引起下方白根的注意。
“要走的赶紧走。”黄恒对后面被困的人群大声说,他已经看见连廊窟窿处白根正在探头。二话不说,黄恒立刻举枪,对准胖子和年轻人。两人大骇,双手互制对方,定在原地各自较劲。也正是这个机会,后面的人纷纷绕过两人跑了过去。
当最后一个人跑过去的时候,末尾一名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她眼角射出几丝精光,顺手就向着对峙的两个人扔出一条长物。对峙的两人发现一条三角眼镜蛇吐着信纸而来,两人瞬间收力向后退去,也正是这个时候,胖子不由分说补了一脚年轻人,将他踢落水中。
一行人一路狂奔,虽然暴雨加湿,屋顶滑腻,走起来极不容易,但众人已有跑过大量斜屋顶的经验,这平顶倒是好走了许多。十来分钟的时间,纷纷通过连廊,到到了窄河的另一侧。回头看一眼连廊之上,无数条白根已经占据上来,用触角探索着方向,缓缓向前。
众人不再多耽搁,几名黄恒的手下快速从屋顶放下几条简易绳索,大家一个接一个滑到地面上,继续直奔寨委会。
此时,雨势已经有些变小,但是四周浓烟滚滚像是已经点着了不少房子,空气里焦味浓烈,雨小了,火势却大了。
一路往寨委会狂奔,只见路上已有不上白根铺路,还有满地的鱼让人心生害
怕。众人一路躲避白根,加快步伐,终于跑到了岛核心寨委会之前。不由分说,大家推门而入,纷纷躲避进去。同时,黄恒的手下也在门口、窗户和一些缝隙处喷洒蓝腥草以备不时之需。
进入寨委会,众人平静下来,才忽然感觉一阵阴冷,如入冰窖。一路雨水加汗水,此刻感觉身上的衣服湿黏难受,散着一阵寒意。此时,大家都不想讲话,又冷又累心有余悸,各自找了地方坐下休息,面露愁容和疲态。
李若融观察了一下这间寨委会,空间格局很开阔,估摸着有三百平左右,单间大平层房设计,只有前门无后门,门右侧半米距离有两扇老式玻璃窗,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出入口。寨委会是个办公场所,分左右两个区域,左边摆着七八张写字台和若干椅子,桌上堆着些材料和规划图,显然一直在使用状态;右边则是一排长凳和饮水机机,显然是个候客区。这里应该既是办公室,又是游客投诉中心。
“星期一,今天寨委会休息。”麝月看着墙壁上的工作安排表说:“怪不得一个人都没有。”
“接下来怎么办?”人群里有人问。
没人给出答案,这种时候,除了等待还能干什么?
“快看,周围烧起来了。”突然窗口传来惊呼。
大家围到窗边向外张望。果然,透过玻璃窗,只见感觉四周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那些漂亮的木楼被大火逐渐蚕食,瞬间变得通红又焦黑。
“来得那么快。”黄恒拨开人群看窗口,突然一团东西铺上来吓了他一跳,定睛一看,原来那是一条白根,像是被大火困扰想要脱困,无奈窗户紧闭又飘着浓烈的蓝腥草味道,只能让它进退两难。
“白根怕火,算是找到克星了。”黄恒挤出人群走到麝月和李若融面前:“至少能把岸上的烧干净,还能吸引救兵。只是这火不知要烧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话音才落,人群里又传来一阵惊呼,人们纷纷往后疾退,各自原离窗口。众人定睛一看,只见窗口火光四溢,像是已经烧到这里来了。
“怎么办?”众人紧张回头。
“没事的,放心,你们觉得热吗?”李若融问。
众人沉默片刻,纷纷摇头,他们不感觉热,反而感觉挺凉快,衣服都有点半干了。
“这就对了,火烧不着这间房子的。”李若融笑笑安抚大家:“这间房子原先是一块巨大的‘冰金坠’,一种冷石。这里的寨民见它形状巨大,又无法移动,于是就把它凿空做了这间寨委会。”
“你怎么如此清楚?”人群里有人质疑。
李若融笑笑说:“寨子上有一间博物馆,里头介绍过寨委会和冷石,你们都没有去吗?全息投影地图,讲得很清楚这个寨子的格局、古今、特色,你们都只顾着逛街吃小吃了?”
四下里突然无人能应。
李若融不想引起群体尴尬症,于是转换话题说:“白根惧火,此时应该也被烧了大半了,但是鱼群还在翻滚,所以外头的情形也不好说。”她看一眼窗外,雨势似乎又小了一些。
黄恒安慰众人说:“雨停后白根吸饱雨水,就会回到水里,那时我们就能出去了。这里现在还挺安全,大家休息休息,等着雨停和救援吧。”
众人一阵骚动,也没什么好多讲的,各自找了位置休息,也不再多言。
李若融和麝月一个坐在椅子里,一个坐在桌子上闲聊着,也不知道寨外各自的男友在干什么,知不知道这里的情形。
“说,是谁派你来的?”突然,靠近墙壁传来呵斥声,原来刚才遇袭的胖子正在审问那个唯一剩下的中年女人。
那中年女人只是横扫了一眼胖子,唾了一口唾液,牙关一咬,一丝血液从嘴角滑落,竟然中毒气绝。
众人一阵惊呼,又很快平静下来,扭头也不愿多看。
胖子愤愤起身,走到房子中央,360度的扫视着这间房子里的人。他的眼神里充满愤怒和不满,又似乎是在寻找每一个看上去有疑点的人。
“放松点,”黄恒在另一头提醒胖子:“能跑出来不容易,别惹事。”
“哼。”胖子冷哼一声,身形突然不在房子中央,待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栖身靠黑板的几个年轻男人,手起刀落,瞬间就要了五个人的性命。
这个过程极快,所有人都不不及反应,那五个人就已经倒了下来,脖子上汨汨留着鲜血,身体抽了了几下,就都彻底不动了。
“你找死!”十几条枪齐刷刷对准了胖子,其余人则纷纷远离,感觉此刻内部的危险比外部更加恐怖。
“他们是一伙的。”胖子冷笑,弯腰从这些人的身上翻出一模一样的银牌子丢在持枪人的脚下。
“他们是白酿的人!”黄恒皱眉问:“是你派人杀的白酿?”
胖子耸耸肩,不置可否的说:“黄恒,你也是混胡区的,他一家独大也就算了,却要事事分一杯羹,你说,有多少人要取他性命。谁知道是谁做的。”
黄恒冷笑:“固然白酿喜欢分羹,但是你可知道,为何大家迟迟都不动手?”
胖子皱眉:“为何?”
“平衡不破就是万幸。”黄恒眼神里射出一丝诡异的光:“白酿是保持胡区平衡的那个受力点,分羹只是要告诉对方,他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好叫对方按着胡区的规矩来。现在……你……或者有人杀了白酿,那么胡区的平衡被破坏,胡区将会进入无主的混乱时刻。”
胖子皱眉,似乎明白似乎又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