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一会儿,梁焕就开始大喊大叫,他几次想去拍掉身上的眼睛草,却每每刚要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双手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打哆嗦。
我生怕梁焕出什么意外,正打算出手相助,却听到糖哥说道:“你必须靠自己的双手战胜眼睛草,否则,即便别人帮你处理了眼睛草,它们还是会在你的身体里产卵,到最后,你的全身都会长满眼睛草。”
糖哥的话如梦魇一般让人听了心底生寒,于是,我不停的安慰梁焕道:“从这一刻,训练你们三人的课程就已经开始了,我让你把身上的一棵棵眼睛草给我扯下来,现在不是命令,也不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而是单纯的想让你完成课程。”
说罢,梁焕一咬,伸手就去扯趴在他肚子上的眼睛草,扯动的同时,梁焕的鲜血如泉涌一般往外冒,片刻功夫,就把上衣给染成了了血红的一片。
梁焕仍在坚持,我们这些人见了就跟在欣赏一部恐怖片似的,那场面实在太可怕。
偏偏眼睛草的根茎还会在人的身体里扎根,梁焕扯出来一半,甚至还能看到眼睛草的锯齿根茎在吞食梁焕的血肉。
梁焕也看到了这一幕,攒足了劲儿,大喝一声,就把趴在肚子上的眼睛草给彻底的拽了出来。
随后是双肩、后背、脖子。。。全身忙活下来,梁焕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
然而被拔掉的眼睛草并没有放弃梁焕,仍再继续往梁焕的身上爬,见状伸手便要劈死那些恶心的东西,却被糖哥一记拍肩给怔住了。
“你难道忘了我刚才的话吗?要靠他自己,谁也不能帮他,如果他无法让眼睛草惧怕,就会被眼睛草侵蚀,到时候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梁焕。”
糖哥的一席话让我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加油梁焕,你可以的。”
走近了梁焕,希望近距离接触让他能感受到,我还有其他人并没有抛弃他。
“老师,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随之,梁焕啊的一声,双手扯向爬到了小腿上眼睛草,将它们扯到身体外后,梁焕想都没想,张大嘴巴对准了它们的根茎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你们不是喜欢咬我吗?那就先让我咬死你们。”
讲真的,这眼睛草不是一般的恶心,梁焕每咬一口,那眼睛草就跟爆浆的玉米一般,咬一下,总能溅出几滴浆汁来。
忍住想要反胃的冲动,静立着,看着梁焕将身上的所有眼睛草,用嘴巴,一棵一棵的给咬死后,梁焕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
上前喂他吃下绝世好是,过了大概三分钟,梁焕醒了,身上的伤势也好了,除了衣服略显狼狈之外,完全看不出梁焕有受伤的痕迹。
“老师,我算不算完成了课程?”
梁焕问道。
“当然算。”
“那我们两个呢!”
身旁的夜烽跟陆怂问道。
“你们也算,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们,运气是一时的,你们不可能每一次都如此的侥幸。”
冲着两人教诲了一通,两人也不说话,估计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等糖哥储备足了眼睛草的眼睛,他就带着我们往山下走。
走在糖哥的身后,总是忍不住问道“糖哥,你具体是下三界的什么,难不成也是仙界的神仙?”
“非也,我是糖精,世间最先出来的一块糖修炼而成。同样的,我也渡过了雷劫,可等我到了仙界,天帝说我不适合在仙界,于是就把我驱逐到了下三界,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我是神仙呢!还是妖精。”
糖哥越说神情越发的悲伤,真是没想到,天帝居然连一个糖精都容不下。
不过,话说回来,这糖精要是世间的第一块糖,那么他在下三界的地位岂不是拔尖儿的。
“无碍,反正你现在过的不是很好吗?还住在东岳来客栈里头的天子号一号厢房,就凭仙界的那些神仙,想住还住不上呢!”
“多谢胡兄的夸奖,论资格我的确是最老的,但跟先三界的首领不起来,我只能当绿叶。”
“下三界还有首领?”
疑惑的看向糖哥,糖哥点了点头,好像还很怕对方一样,四处看了看,确定安全后才道:“下三界的首领是一只癞蛤蟆,人赖公子,他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
糖哥说着,还特意看了一眼陆怂跟梁焕,我们中就这两个人的年龄最小,不光如此,就连他们说起话来都是奶声奶气的。
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这赖公子是个变态,那我带着三学员招摇过市,岂不是正中赖公子的下怀。
走着走着,我们就走到了东岳来客栈的外面,彼时,就听到里面锅碗瓢盆碎裂的声音,紧跟着一个极尽刺耳的男声叫嚣道:“谁让你们吃牛蛙的,牛蛙是我的近亲,你们怎么可以吃它。”
“不。。不是老大,你听我解释,这牛蛙是在凡间的鱼塘里打捞上来的,确实不是我们养的,况且牛蛙味道鲜美,在凡间也是被允许吃的。”
“哎呀!还敢顶嘴。。。”
不知为何,听到这欠揍的声音我就想打人,大步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俊美男人,手里正拿着一把刀且架在了东岳来客栈老板的肩膀上。
“放开他,牛蛙肉是吧!老板给我来十份。”
一拍桌子,屋里头的众人纷纷指责我道:“不知死活的,赖公子他也敢惹。。。”
赖公子?当真是不想什么来什么?
“小子,你是从哪里来的,还有你,怎么跟这帮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人玩到了一起,还不给老子滚过来擦鞋,没见我的鞋子都脏了吗?”
赖公子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当看到糖哥时,完全就不把糖哥当人看。
糖哥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蹲下身用袖管一下一下的帮赖公子擦鞋,擦到一半的时候,赖公子突然一愣,就像是从人群中发现了两块至宝。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循着赖公子的视线看去,他看上的就是我学院里的陆怂跟梁焕。
两人躲在我的身后死活不上前,偏生那赖公子还一副小人得志,越战越勇的姿态。
“赖公子,你看我跟他如何?”
拉上夜烽的手,就往赖公子的跟前走,赖公子眯了眯眼,笑道:“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老了一点,或许凑合一下还能用。”
什么叫还能用?待会儿我定要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与夜烽让赖公子请上了东岳来客栈的高级厢房,这里只有一个高级厢房是给赖公子准备的,同时,也是他与男宠们圣地。
踏足那道让红布裹着的门槛,我就感受到了这个高级厢房的炽热氛围。
火红的纱帐,火红的床,就连旁边的烛台都是血一样的颜色。
随着夜烽也跟了进来,身后的房门嘎吱一声就关上了。
紧跟着,屋里的红蜡烛突然亮起,将整个房间照耀的尽显火热之情。
这时,赖公子连鞋都顾不上脱,跳到床上,指着我跟夜烽就问:“你们两个想怎么玩?”
转过头,与夜烽相视一眼,夜烽会意,一个箭步冲到床上,对准了赖公子的俏脸就来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