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郁闷呢!裤兜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熊队长打过来的。
按下接听键,就听对方急切道:“胡来,快跟我去一趟三沟村,前几天的冰雹将村里的家畜全部砸死了,后来村民处理的不是很妥当,结果导致村里发生了时疫,疾控中心的人去了一波又一波,疫苗始终都研究不出来,现在情况更严重,已经有人开始死亡了。”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时疫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先等着,我这就过来。”
简单的与苏茜招呼了一声,说是现在就带苏旭出发,苏茜一点也不意外,知道我在赶时间,叮嘱我万事小心后,便开始给我和苏旭装点行李。
半个钟头后,与苏旭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上了熊队长开来的车。
苏旭从始至终都以为,我带他去的地方是一个全是漂亮小姐姐的村子,以至于现在,他坐在我旁边,时不时的都能笑出声。其实在我看来,苏旭目前的心境可是比时疫可怕多了,看他那双涣散而又猥琐的眼神儿,我就膈应的不得了。
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旁开车的熊队长欲言又止,终于等到后排的苏旭睡着了,熊队长才气急败坏的问道:“我们是去干正事儿的,你带给小娃娃干嘛呀!”
“送他去当和尚,不是我的主意哈!是他老爹的主意。”
无语的摆了摆手,直把熊队长噎的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半晌过后,熊队长皱着眉道:“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还有把自家孩子往火坑里的推的,我也是服了。”
“好啦!专心开你的车,我来查一查三沟村有没有寺庙。”
“甭查了,我这里有三沟村的全部地图。”
话说着,熊队长就从坐垫底下掏出了一张折叠完好的白纸,上面用铅笔画着简要的地图,好在标注的够详细。
打眼一瞅,就给我发现了一处叫做万法寺的地方。
万法寺还被特别圈出,并标注,是三沟村唯一没有受时疫影响的地方,这一点很是值得深究。
自古以来,时疫就分很多种,有动物死尸引起的时疫,还有不干净的东西引起的时疫。。。种类多到让人咋舌,至于三沟村,没有到那个地方,我还不能确定是何种时疫。
想了会儿,便又问熊队长。
“口罩跟消。毒。水都准备好了吗?”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那种东西,后备箱里,我带了十几套防护服,连丨硫丨酸都不怕。”
熊队长挑唇笑道。
三沟村位于日照市的北边,地域辽阔,民风淳朴,前几年还被市里评选为三佳村,视为农业生产力最佳,大学生输送率最佳,人均收入最佳。
能评上三佳村,就意味着,三沟村的各项设施在日照市范围类都是拔尖的存在。
车子于四天后,由一条蜿蜒的水泥路开往了三沟村的村口,车子停在村口的一个大石磨旁边。
不等下车,我们三人就换上了熊队长带来的防护服,穿到身上,有点像是宇航员。
可惜,没有适合苏旭穿的,只能将他塞进成年人的防护服里。
由于苏旭腿脚不方便走路,只能背着他往村里走。
没走几步,透过防护服的玻璃罩,就看到一条警戒线拦住了去路。警戒线后面站了很多军人,他们也都穿着防护服,不过,却是人手拿了一把机关枪。
他们站成一排,将进村子的路围得死死的,就算是一只苍蝇,都不一定从这儿飞得进去。
显然,他们是认识熊队长的,熊队长上前与他们攀谈了一会儿,很快,他们就让开了一条道,供我们前行。
钻过警戒线,就看到三沟村一座座二层小洋楼,还有位于西北方向的平原地带,猪圈、羊圈、牛圈都是用水泥砌成的四方格子间,可以说是将畜牧生态发展到了极致。
同时,一边走,我就在一边思考,这样一个完美的地方,是如何发生的时疫,如果单单是冰雹砸死牲畜造成的,我不信。
二十分钟后,我们停在了一个农家院子里,院子躺着一具尸体,有不少医学人员都恪守在原地,还在尸体旁边搭了一个临时的帐篷。
死的是个中年男子,全身起满了疱疹,隔着老远就能看到一大片苍蝇在男子的身体旁飞来飞去。
在这样的季节,还有苍蝇,也是个奇迹了。
我们一来,就立即从帐篷里走出来一个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青年男人,他是唯一没有穿防护服的人,这让我十分诧异。
男人面色沉重的向我们走来,他先是礼貌性的跟熊队长握了握手,随后扭过头,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我,被他看得久了,我不适的轻咳了一声说:“这位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你背上背的是个什么?”
“哦,就一小孩,我媳妇的弟弟,这次来主要送他去万法寺。”
苏旭听到我这么说,身体忽然就是一哆嗦,然后带着哭腔道:“姐夫,你不是说这里有漂亮姐姐吗?怎么又是尸体,又是这些怪蜀黍的,还有,我不要去万法寺,我要回家。”
苏旭越闹越凶,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就将苏旭甩手给熊队长,反正他也起不到多大嘴用,不如帮我照看一下孩子。
熊队长纵然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背着苏旭朝着村口的方向走了。
归于平静,男人才开始正式介绍自己。
“你好,我叫达达,请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在十八岁之前还是万法寺的一名和尚,我能没事儿,可能与我学习的佛法有关吧!”
“那么这位达达先生,是放弃了做和尚,转行当了医生吗?”
“不,我不是医生,我是一名细菌专家。”
达达笑道。
“我叫胡来,是一个道士,也是熊队长经常需要用到的人,我帮他处理了很多棘手的案件,俗话说的好,佛道一家亲,能在这里遇到你,也是一种缘分。”
把客套话讲完,达达也渐渐说上正题。
他说三沟村,目前没有感染时疫的人都已经撤离到了外地防控中心,进行住院观察,至于感染了时疫的人,基本都死了,尸体全都运往了市中心的防控中心进行解刨以及疫苗的研究。
而躺在地上的这个男人,是一个不愿意离开村子的人,不幸的是,他本可以安然无恙,但就是因为躲在了家里不肯走,结果时疫要了他的命。
同时,男人的离世,也为他们的医学进展提供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说到这里,达达钻进帐篷拿出来一个玻璃容器。里面全是一条条像蚯蚓一般的血红色蠕虫,看起来十分恶心。
“这是什么东西?”
有些反胃的避开目光,达达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道:“是他在死之前吐的虫子,本来要对他进行解剖的,处于他是否还有亲人的前提下,我们不能对他的尸体进行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