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先生,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事儿吗?之前有跟荣柏向说过,但也只是说说,毕竟这种事儿,是。。是很难让人开口的。”
荣星可能也知道我在想什么了,尴尬的笑了笑,衣服跟裤子,很亏就被他褪了去。
当一个中年男人像个剥壳的鸡蛋站立在我眼前时,我看到的是他后背中心,大概有荔枝那么大的一颗脓疮,正无时不刻的散发着黑气,同时还有一股腐烂的味道从脓疮里溢散而出。
顺着后背下看,没想到在那里也有。
我开玩笑的问了句:“你有痔疮吗?”
“没有,那不是痔疮,而是跟我背上的玩意儿一模一样?”
荣星说着,就要穿衣服。
“等等,我可否摸一下,只摸后背上的那颗?”
“可。。可以。”
背对着我的男人身形一颤,仿佛全身都在发抖。
走过去,没了衣服的掩盖,只觉得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个人,而是一具腐烂的尸体。
被呛得咳了几声,伸手去捏荣星背上的脓疮,很硬,就跟石头似的。
“多久了?”
我尽量屏住呼吸问道。
“从我的生意越来越好后,便有了,那个时候,我的儿子也才十岁。”
“那你可有看过医生?”
我继续问道。
“看了,医生说这两个地方的脓疮,他们也束手无策,动用手术去割的话,很容易割断血管,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但让我做梦也想不到的是,脓疮越长越大,也越来越臭,现在我都不敢去外面玩了,整天像个孤家寡人一样被关在别墅里,我真怕哪一天会疯掉。”
荣星说道这儿,居然像是个孩子一样落了泪。
“荣先生,你别激动,你身上的两颗脓疮不是普通的病症,如果按医院里的那套说辞,即便手术成功,我敢保证来年会长出更大的两颗。”
“什么?那。。那你有办法治吗?”
荣星有点崩溃,一个踉跄没差点摔地上。
上前及时扶住他后,我点了点头,说:“可以治疗,但在此之前,你必须听我的,也尽量配合我。”
“好。。好。。只要你不是要我的荣星影业,你要我的全部资产我都愿意给。”
荣星让我扶着,坐在了椅子上,我则是在他对面找个位置坐下。
荣星虽然也人到中年,但他不比苏长安,是与我出自同一师门,见识肯定要比苏长安少太多。
沉思了片刻,道:“你让人下了咒,这么跟你讲,你越是过得风生水起,身上的两颗脓疮就越长越大。”
“啥?还有这档子事儿?”
荣星一听我这话,惊的嘴巴都合不拢。
我知道,跟这些个无神论者讲我的学说,是耗神又费劲儿。
想了想,便从根本上与他解释:“荣先生,你也看了不少医生,人都说没得治,难道你就不奇怪吗?人的身上长脓疮很正常,但是能散发出臭味的脓疮,你还觉得这正常吗?举个列子,男属阳,女属阴。通常女人一旦身患妇科病,那么,就会有跟你身上一样的气味散发出来,我们道家把这列为阴气入体,也就是让不干净的东西进入到了身体里。而你,身为一个男人,却得了女人才会得的病?现在你明白了吗?”
“你是说,我这脓疮实际上是妇科病?”
荣星激动的站了起来,不停搓着手,嘴里还嘟囔道:“我应该去看妇科的。”
“咳。。荣先生,你再曲解我的意思,我就不管你了,从医院上说,你身上的两颗脓疮叫子宫肌瘤,但你见过男人张着玩意儿的吗?”
“我。。我。。那我到底该咋办啊!难不成我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去做变性手术吗?”
荣星急得直跳脚,我坐在椅子上同样着急。
幸好,他明白了我的意思,也不枉我浪费了这么多的口舌。
将荣星的症状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便又问他道:“好好想想,你以前都招惹过谁?有什么仇家之类的,或者干了什么缺德事儿,一定要说,不然我救不了你。”
“这。。这说起来可就多了,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除了没杀人,没犯法,什么都干过。”
荣星倒也实诚,可是经由他一说,能让我找到原因亦或者找到下咒人的范围又扩大了,我要的是缩小范围。
“好好想想,比如你儿子十岁那年,都发生了什么?”
“哦,那一年我老婆过世了。”
荣星提及自己老婆,眉心都在颤抖,也许,他的事儿与他老婆有很大关系。
我在荣星这里磨了很久,他才告诉我关于他老婆的事儿。
大概在他儿子十岁那年,他的事业到达了一个顶峰,可是,在娱乐圈里,他还是一个大佬般的人物,势必会应对各种各样的应酬。
无数美女,无数良人全都往他怀里扑,那年他的生活很混乱,回到家,哪怕是跟妻子睡一张床,嘴里喊的都是一些小明星的名字。
为此,他的妻子得了抑郁症,开始无缘无故发火,甚至连他儿子都打。
为了远离这个疯女人,他把他的妻送到了精神病院自生自灭。
不到半个月,精神病院就传来了他妻子咬舌自尽的噩耗。
在荣星这里得到了答案,便也初步证明,荣星身上的两颗脓疮,是由人在死之前下的咒,如果那人现在变成了恶鬼,怨念难消的话,那么荣星身上的两颗脓疮就会一发不可收拾的生长下去。
想到这儿,我即刻催促着荣星穿好衣服跟我去客厅。
来到客厅,托尼与荣柏向皆用一种看不懂我的眼神打量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对方的思想有多么龌龊。
我冷哼一声,随之,荣星也一副拍桌子骂板凳的样子,指着荣柏向跟托尼道:“都给老子坐下,好好听胡先生怎么说?”
两人被吓得一愣,只好乖乖坐下来。
此时此刻,在心里已经酝酿了好久的话,马上就要说了,真希望,说完后这对父子不要打起来才是。
深呼吸了几下,道:“荣星的结发妻子,有很大的可能成了恶鬼,有恶鬼必须要灭掉。所以,我想请荣柏向跟我一起去灭鬼,我知道,让你帮着灭你母亲的鬼魂这很残忍,但是如果不这么做,你爸就会死。”
说完这句话,还没来得及看荣柏向的反应,就见荣星被一个黑影扑到在地。
“你这骗子,你这混蛋,当年我就觉得妈妈的死有蹊跷,敢情是你逼得她不得不迈入深渊,你这样的人还不如死了算了。。。。”荣柏向说着,一拳一拳的就往荣星身上招呼,直到荣柏向打得没了力气,荣星也掉了几颗后槽牙后,荣柏向的怒气才消。
之后,荣柏向冷悠悠的说了句洗个澡就跟我一起出发的话,人便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坐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荣星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他勉强的站起身,将手指对准了荣柏向的房门,想骂人却又骂不出一个字儿,最后,只得悻悻的坐回沙发,用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我道:“恶鬼你有几成把握让对方变回原来的样子。”
“恶鬼很难驯服,所以,我才要带上荣柏向,也是希望用母子情深感动对方,如果事情是以美好的结局结束,也是皆大欢喜的。如果对方怨气过于深重,只能灭了。”
“那好,你尽力吧!也别忘了保护那个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