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的观音像并没有多么吸人眼球,倒是盘腿坐在观音像里的一具同是少年的黑色骸骨,惹得我身旁的少年惊声尖叫。
“好可怕。”
少年一把搂住我的腰,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双眼之中泛着恐惧的泪花,似是我将他推开,他便会立马失声大哭一般,叫人心生怜悯。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见这佛鬼也没有要反抗的意思,我便让少年用泰语问上几句?
少年跟我说,佛鬼也想解脱,这样一直被囚禁着,别人的愿望是达成了,而他却只能隐匿在密不透风,暗无天日的狭小空间里自生自灭。
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想想也是,随后,我咬破手指,用自己的鲜血绕着盘推而坐的骸骨从头到脚,一笔一划的画着血符,待到血符完成,我双手合十,左脚用力的在地上跺了跺,不一会儿,被我画了血符的骸骨就轰的一下燃起了火光。
“尘归尘,土归土,早些安息吧!”
我说完这句话,一直与管尼斯纠缠的胖女人身形猛地一顿,而后竟不知不觉的栽倒在地,再醒来时,目光变得清澈起来,身体也似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个美艳的中年妇人。
与此同时,她瘫坐的地方也渗了一大滩黑色的巨臭液体,时至此时,佛鬼已除,附身在她身上的鬼也离开了,一切就又恢复了原状。
叮嘱她一个星期以内都要用艾草水洗澡,又叮嘱了一番少年,让少年好生照顾好他的妈妈。
适才跟着管尼斯正准备离开少年的家时,少年急切的冲到我面前,嚷嚷着要拜我为师,我笑了笑,指着他身后冲我们微笑的妇人道:“你现在还不行,等你大学毕业亦或者将你老爸留下来的公司打点得当,无牵无挂的时候再来拜师也不迟?”
“真的,你愿意收我为徒?”
“当然。”
回头看着少年决绝道。
少年大喜,正要庄重的给我介绍他的名字,我摆了摆手说:“名字留到拜师的时候再说,现在说了就没意思了?”笑了笑,留下满心感激甚至有点犯花痴的中年妇人以及错愕的少年便急匆匆的出了别墅,直到走进自己的别墅,我还在算计着将来要如何坑一把少年的钱。
就在这时,管尼斯猛扯了一把我的手不解的问:“那胖女人咋就变漂亮了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她原本就是那副摸样,只是让她老公附了身,一个人同时承担两个人的分量,再加上屋里的佛鬼作祟,不胖才怪?如今佛鬼一除,她老公的鬼魂一走,不就一切步入正轨了吗?”
分析完,我又十分鄙夷的看了一眼管尼斯道:“你不是有通天佛手吗?这点事儿,你也要问我?”
“咳。。。通天佛手又不是万能的,通常越是简单的问题越是不从得知啊!”
管尼斯实属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倒也能理解,每当一个东西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必定是为了那人能活得更好而存在的,要是连最简单的问题都有了答案,那人还要大脑做什么。
“哦,对了,明一天呢!”
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继而问着管尼斯,视线也在屋里寻找着明一天。
管尼斯嗤笑一声道:“他啊!他个没出息的半道又去买鹿鞭了。”
鹿鞭?这明一天精神头可足着呢!细下一想,顿时就明白了,他买鹿鞭,一定是买给明叔的。
过去在明村的时候,我就答应过明叔,会帮他治好那个地方的隐疾,可惜,拖到今天非但没治好,还差点把人给忘了。
越想越觉得愧疚,于是就又想到了青鸢鼎,这下,终于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儿打扰我钻研青鸢鼎了。
中午吃罢午饭,我就带着青鸢鼎,还有苏长安常吃的六味地黄丸说明书上了二楼的书房。
把自己反锁在书房里,然后在中间的地方找了个空地,席地而坐。
青鸢鼎就摆在我的面前,举起来观察了好一阵儿,除了觉得这青鸢鼎模样好看外,是真的没觉出半分不凡。
青鸢鼎能炼百药,能化金属,甚至都不用一丝火苗,只要一想到这个,我就来劲儿。
左右想不到如何催动青鸢鼎,我就把六味地黄丸需要的中药材一一择了出来,就从我扛回来的大麻袋里,遇到认不得的药材,我连手机都用上了,不停地搜索,不停地对比药材的形状,甚至用嘴巴去尝味道,因为有很多药被切成了片状,早就没了原来的模样。
既然是试鼎,就要做到最好,第一次也是衡量青鸢鼎价值的考证。
忙活了两个小时,总算把六味地黄丸需要的几十种药材找全,随后,将这些药材一股脑的丢进鼎内,同时,心里也在祈祷着鼎内的药材快快融化,快快变成像是六味地黄丸一样的小药丸,事实上,等待我的确是,那些个药材就跟被装进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容器里一般,该啥样还是啥样?
到底少了哪些步骤,还是说青鸢鼎浪得虚名,就在我质疑的同时,脑海中突然传出来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笨蛋,青鸢鼎需要滴血认主,不然怎么为你做事。”
这声音是玄武神兽的,话说,我这是有多少日子没听到他说话了,我开心的想要与他再多少几句话,可惜这家伙直接甩给我一声冷哼,便没了然后。
气得我是直跺脚,好一会儿人是冷静下来了,书房外却是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
我不耐烦的朝着紧闭的房门喊道:“谁啊!”
“是我呀!你让莱莱陪我玩好不好?它一直躲着我,害得我都在别墅里找了它好几圈了?”
门外是苏旭奶声奶气的声音,虽然这个条件无耻了一点,但谁叫他是苏茜的弟弟呢!偏生又生的可爱,我也算爱屋及乌了。
想了一会儿,又朝着房门道:“去宠物店买只可人的小母狗,再以我的名义送给莱莱,以后啊!它见到你肯定比见到我还亲。”
“哦,那要买什么品种的狗啊!”
苏旭继续问道。
我有点头大,提到可爱的狗,品种多到数不清。思绪回转,一走神竟是想到了早上领居家的小泰迪朱丽叶。
有了,于是我憋住笑,提高了嗓门道:“就泰迪吧!相信莱莱会喜欢的。”
很快,门外便传来蹭蹭蹭下楼的动静儿。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坐在地上整整沉寂了五分钟,确定不会有人再来后,我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着手掌轻轻一划,立马就有鲜血流进了青鸢鼎。鲜血滴在药材上,再通过药材递到青鸢鼎的内壁,霎时间,青鸢鼎,绿光大作,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
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有三分钟,青鸢鼎光芒褪去,却是不知何时,放在地板上的青鸢鼎已经飘到了半空中,并与我的眼睛处于同一条线,鼎口朝上,一动不动。
震惊之余,我轻道了句:“开始吧!”
紧跟着,青鸢鼎就好像受到了我的召唤,鼎身动了动,随后,围着我的身体就开始快速旋转,这一转下来还带起了一阵狂风,吹得我好生凉快。
转着转着,凉风变热风,渐渐地,就有一股子药香从鼎内渗出。
闻着药香,就觉得这味道像极了六味地黄丸,但又比六味地黄丸的气味要浓郁的多。
随着药香越发的浓郁,青鸢鼎也逐渐停了下来,最后稳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