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大门前的姜蔻蔻不停地朝着我们招手,说实在的,这个女人就是到了现在,我也觉得她邪门,总觉得她妖里妖气的,又不太像,主要经过相处,发现她人不错,就是有时候很不着调,比如,她会指着一个忘恩负义的男人破口大骂,也会因为别人的难处而伤心痛哭,这样的一个人,如果是妖怪,也理应是个好妖怪吧!
心中猜想着,脚下却是加快了速度,跟姜蔻蔻汇合后,让人扶着的玄漠北砰的一声变成了数以千朵的玫瑰花。当他散落成一朵朵玫瑰,飘落在地,再慢慢的与地上的焦土融为一体时,鼻子没来由的一酸,再迎上同样哭了的姜蔻蔻问道:“他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不会,只要你们三个没死,他便还有救。”
姜蔻蔻一抹眼泪,抬起手哐哐哐的就开始敲门。
不一会儿,尘封许久的红色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率先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沁人心脾的玫瑰花香,这香让人陶醉,不知不觉间,竟有了些困倦。
“喂,你们几个精神点,切勿让着花香迷了心神。”
直到耳边响起姜蔻蔻担忧的声音,我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根,一经疼,大脑迅速就清醒多了。
明一天跟管尼斯是姜蔻蔻帮忙捏的,两人现在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死死瞪着姜蔻蔻,对此,姜蔻蔻只得背过身,用回避的方式躲开那两道毒辣的目光,迄今为止,她还是第一次发现,眼神是真的可以杀死人,她怕了?
静下心从敞开的大门走了进去,身后的大门在我们所有人都进来后,咚的一声,不带一点商量的就给关上了。
此刻有了功夫好好参观玫瑰花庄园,低头去看地上的地毯,上面绣的全是一朵朵玫瑰花,走在上面就像置身在花海,庄园里的墙纸,上面也有艳红色的玫瑰花图案,就连天花板也是,恍惚间就觉得自己是在一个充满了血红的房子里,一种深入骨血的恐惧,冷不丁的就从脚底板上窜入心间。
再去打量四周,除了一楼的大厅,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之外,真要说神奇的,那便是围着大厅而建造的十八条走廊阶梯。
每条走廊阶梯神秘不已,似乎还会不停地转换颜色。
“一人一条道,听我的,准不会错。”
就在这时,姜蔻蔻仰起美艳的脸颊,指着其中一条走廊阶梯道。
其实,从看到这些走廊阶梯后,我就有了与姜蔻蔻一样的想法。现如今,队伍中唯一的女性既然说了,自然不能博了人家的面子,况且,我认为在窄小拥挤的走廊阶梯里,一个人总好过团灭,分开走,也就意味着从最初的一次机会变成了四次机会。
不管姜蔻蔻有什么目的,我们三人的最终目的就是毁了玫瑰花庄园。
“我走第一条。”
在十八条走廊阶梯中挑了一阵儿,看得我有些头昏眼花,因为自己喜爱白色,恰好第一条走廊阶梯转换白色的频率最为频繁,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慌乱,但愿这白色能成为我的幸运色。
我第一个走了进去,本打算提醒一下众人注意安全的,一回头,方才站定的大厅,哪里还有一个人。
我十分吃惊,遂又朝着大厅的方向走,人尚未跨出大厅与走廊阶梯的交界处,一道隐形的空气屏障便挡住了我的去路。
伸手去拍,的的确确就是在拍空气,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碍着自己前进。
无奈的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如果我是这个样子,那他们也会经历我的所经历的一切。
顺着阶梯往上走,发现阶梯建造的整个轮廓就像一朵玫瑰花,从内到外,一圈一圈的呈现螺旋状攀升。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两条腿就开始隐隐作痛,我以为是走的时间长了,需要休息一会儿,于是想都没想就地坐在了台阶上,哪成想,人刚坐下,就看到自己的两条腿长出了一根根绿色且带有锥刺的藤蔓,上面还长了椭圆形的绿色叶片,一时间,我凌乱了,先是脑袋开花,现在又是长出藤蔓,我这是有血有肉的身体,不是大地泥土啊!
想到这儿,我又赶忙站起身,想着此地不宜久留,奈何我连腿都抬不起来了,更别谈继续上阶梯了。
人就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腿上长藤蔓跟脑袋开花,概念都是一样的,我忍不住去拔腿上的藤蔓,这一拔,竟是被藤蔓上的锥刺给刺到了手指,霎时间鲜血直流,想不到一根小小的锥刺也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更让我追悔莫及的是,在我的手指碰到了锥刺的不一会儿功夫,藤蔓就好像入了骨三分,能感觉到骨头被藤蔓的根系扎碎而又快速生根。
短暂的过程,让我痛得几乎昏厥,想要扯着嗓子叫几声,空气里即刻又弥漫出了玫瑰花香,与之打开玫瑰花庄园的那一刻,迎面扑来的不一样,此刻的味道要更加醇厚一点,闻着闻着头就开始晕了,我急忙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好不容易让自己清醒过来,身后又莫名响起了一串如银铃般的笑声。
声声诡异渗人,又不像是一个人,转过头,几道黑影蹿过迅速消失不见,再正过脸,眼前一下子出现了十几朵飞舞的玫瑰花,就像长了翅膀,呼哧呼哧的在我的身前飞着。
我惊恐不已,伸手去挥,就听那飞舞的玫瑰花笑嘻嘻道:“卑微而又可怜的人类,我们主人有请。”
说罢,十几朵玫瑰花直接围着我的身体,将我整个人以倒栽葱的方式提飞了起来,偏偏我的身体还不能动。
我不安的大叫着:“喂,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少废话,带你飞,你还不乐意了?”
这时,一个依偎在我脑袋旁边的玫瑰花开口了,而我也锁定了它,细细一看,卧槽,竟然是一个头上长着玫瑰花的小娃娃,大概也就拇指大小,背后还有一对半透明的翅膀。
这种生物我只在电视里见过,是叫花仙子什么的?
但我不认为带我飞的就是花仙子,于是,我又多看了一眼脑袋旁边的玫瑰人,那玫瑰人似乎察觉到我在看它了,一张粉嫩的小脸突然一红,再然后咧开小嘴,笑容渐展,就在我欢喜的认为,此玫瑰人笑靥如花的时候,那张小嘴直接裂开至耳根,继而从头盖骨分成两半,露出一张似是带着两半长满牙齿的锯状植物。
“食。。食肉花吗?”
我惊呼出声,同时别开眼睛不再看它。
“兄弟姐妹们,这个人类居然说我们是食肉花?咱一定不能让他好过,主人只是说把最后一个人带去,又没说死的活的?”
“对,整他,往死里整。”
忽的,耳边传来玫瑰人的商讨声,句句刺耳,凶残。内心不由得咯噔一下,一转眼功夫,人就一上一下碰着每一节阶梯往上飞,每碰一下,我的脑袋就眩晕一下,疼痛跟昏胀也接踵而来,此刻,我已分不清自己是人,还是捣药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