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警员送走冯新,熊队长突然起意要请我们三人吃饭,当时也没怎么想,就以为他良心发现,请吃饭是给我们赔罪的。
在警局附近挑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夜市摊,我们四人每人都被要求点两个小菜,大伙都是实在人,晓得熊队长也不容易,就点了几个人中等价位的。
期间,我提议喝几杯,熊队长大手一挥道:“不能喝酒,待会儿吃饱了,你们陪我去一趟君再来陵园。”
我许是觉得这是天底下最搞笑的笑话,吃在嘴里的烤串竟毫无征兆的喷了熊队长一脸,对此,他也没有表现的很生气,只是用纸巾将自己的脸擦干净后,递给了我一个买单的眼神,气得我恨不得将盘子扣在他的脸上。
一行人吃罢饭,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这个时间,当属群魔乱舞的时刻,点背的人你就是上公共厕所,也极有可能撞鬼。
更何况,某人还要让我们一同与他前去君再来陵园,这不是傻?还能是什么?
走到路边,熊队长拦了一辆出租车,就把我们三个先强行塞了进去,自己再坐上副驾驶的位置,冷声朝着司机道:“开车,去君再来陵园。”
这一嗓子,没把司机的魂儿吓破。
司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可能是因为开车的原因,睡不好觉,两个眼圈黑黑的,看着竟是有些可爱。
司机哆嗦着身子,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熊队长道:“你们四个确定,那地方最近可是日照市的热门阴地啊!白天人从那里过都觉得渗得慌,晚上的话,还是这个点。。。要不你们换别的车吧!”
“不行,我们就要坐这辆,没胆子,大半夜的拉什么夜活儿。”
熊队长一口否决了司机的建议,这势头可一点也不比无赖差。
在心里忍不住为熊队长鼓起掌来,不一会儿车子就朝着君再来陵园的方向开去了,由于君再来陵园在郊区,出租车开着开着就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司机吓得开车的手都不稳了,话说我心里也没底儿。
忽然,管尼斯指着一山包子上闪闪发光的东西就说:“呦!这谁家的移的坟啊!花圈颜色挺靓的。”
提到花圈,我跟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来车子在渺无人烟的地方开着就极为容易出事儿,管尼斯可倒好,直接将大家内心的恐惧,含沙射影的给说了出来。
就这样,大伙在司机小哥一路惶恐不安的带领下终于是将车子开到了君再来陵园的大门外。
“到。。。到了,你们怎么还不下车?”
前面是司机的催促声,但这几人却丝毫没有下车的动作,我无奈只得带头先行下去。
脚落地的一刹那,就感觉一股子凉气从脚底窜到脑门,嚯。。这里的阴气还真重,想必很适合我修炼了,在心里将这个地方记下,只要以后有时间来,一定把这里的尸气统统吸干。
紧跟着,明一天、管尼斯、熊队长接连下车,不等我们走至大门前,那司机却也是下了车,跟在我们身后道:“几位带上我吧!我可不想一个人开车离开这儿。”
“那行,奉劝你一句,可不要吓破胆哦!”
扭过头斜看了一眼司机,司机再度被吓得面色惨白,我不禁失笑,就这胆量,人见了都怕成这样,要是见到了鬼,岂不是吓得魂不附体了?
没再搭理司机,既然他愿意跟就跟着吧!
手碰到铁门,知道这里有门卫老头,我就礼貌性的敲了敲铁门,可是,一连敲了七八分钟,压根就没人起来开门。
这让我很想发火,尤其是大半夜的,看着眼前一座座白盈盈的坟头,就感觉像是到了地府,心中时时刻刻都有寒意激起。
“谁啊!谁在外面。。。”
终于,在锲而不舍的敲打铁门十分钟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就从大门内侧的小平房里传了出来。
激动之余,我干脆一脚踹向铁门,故意制造出一个大动静儿来。
老头可能知道是有人在捣乱,不多时,我听到了平房里的门开了,想必老头没有开灯,而是摸着黑过来看。
可是谁又能想到,起初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到了近前却没有了,随之我再度开口问:“门卫老头,你人呢!”
“我在这儿呢!”
忽的一下,一张惨白的脸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与老头有着一个铁门之隔,就看到他惨白着一张脸,右手还拿着电把照着自己的头。
我被吓得不轻,心脏也在这一刻有了骤停的节奏。
回过神,长长呼出一口气,随后就有另外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去,你一个糟老头子大晚上的敷个鬼面膜啊!吓老子一跳知道不?”
管尼斯愤愤的上前,伸手指着看门的老头怒气冲冲道,老头当即楞了一下,没有问起我们来陵园是何意?
而是一抬手将脸上的面膜揭了下来,面膜之下是一张全是褶皱的老脸,好在慈祥了那么一点,不然,就算不是鬼,也会把他当成是鬼的。
“咳。。。不好意思啊!是前些天采访我的女记者送的面膜,不用就过期了。”
老头笑得灿烂,笑声仅仅维持了一会儿,老头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你们来这儿做什么?这大半夜的陵园阴气重,我劝你们赶紧回家吧!”
老头立即下了逐客令,转身就要走,我急忙叫住老头道:“你先等等,我相信你与记者的话,也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说完,老头身形一顿,快速转过身,老小孩一般的朝着我走来,又问:“你当真信我?”
“自然,还请你把门打开,今晚上我们就是来见证你说的那些话的。”
与老头一番周旋,老头这才慢悠悠的把门打开,进去后,没有去陵园乱逛,而是进了老头的小平房。
小平房很凉快,等老头将灯打开,里面虽然稍显拥挤了一点,但被老头收拾的很干净,而且,平房里装了空调,温度却是打得最低,这一点让我很疑惑,老人家多半都是怕冷又怕热的,哪像这老头不仅身体硬朗,走起路来还健步如飞,他太健康了,健康的有点让人不由得多想。
我们一行五人坐上了凳子,老头倒也有心待人,起身去给我们准备茶水。我跟其他人不同,他们来后还舒心的将手机拿出来玩,我则警惕的在屋子里小心查看,倒不是我疑神疑鬼,自打我进来,就一直觉得心神不宁的,况且,这小平房也总是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见茶几上放了一盆仙人球,我忍不住就要端起来把玩一番,没想到刚把手放在茶几上,手就碰到了一层厚重的灰尘。
心下,就觉得不对劲儿,一个如此爱整洁的老头怎么可能懒到连茶几都不想擦?
带着心中的困惑,瞥见老头依旧在忙碌着,我便问道:“你都是一个人住的吗?”
“是啊!一直是老头我一个人住。”
老头一边回答着,一边端着五杯水走到了近前。杯子有点脏,外壁上还布满了一层灰尘,就连那水,里面还飘了不少死苍蝇。
看到这一幕,谁还想喝水啊!
老头似是没有察觉出我们五人的嫌恶,客客气气的端起其中一杯水递给了离得他最近的熊队长。
熊队长咋舌,端起来又放下,一举一动看起来就好像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