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着,已经伸手开始阻拦婶子进卧室了,婶子身形一顿,猛地回过头,脸上已经悄然升腾起了一层怒意。
“你又要问我那贱人的死是否与我有关对吧!我在这里对天发誓,自打我男人离开我后,我就一门心思扑在毕恒身上,别人死不死的,我一点都不想管。”
婶子仿佛知道我要问什么?但她实则会错了意。我笑了笑,说:“我要问的不是这个,而是想知道,母子井的水吃起来是什么味?”
“敢情你问这个啊!吓我一跳。”
婶子有些置气的打了一下我的肩膀,右手也自然的附上心口,表示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我自是不信婶子会杀夫或者手刃贱人,这种信任源于婶子看熊队长热切的目光。从这儿我能看出来,婶子对未来还是持有无限遐想的态度的,如果她当真杀了人,也不可能对熊队长爱慕的这么明显。
婶子挑了挑眉,似乎有点不情愿回忆起母子井水的味道,半晌过后,婶子砸了砸嘴道:“六年前,也就是我家毕恒才满月,当时村里还没吃上自来水,大伙都是靠着井水过活,后来某一天不知怎的,井水煮开后,喝进嘴里就一股恶心的臭味,再后来村里有了自来水,就把那井水摒弃了。”
“那煮开后,闻着是否有味?”
“没有,喝进嘴里才有味道。”同婶子的一番问话,我恍然大悟,首要一点就肯定了,失踪的女尸就在水井里,而且还是一待就六年,至于婶子的男人,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至于是什么?我想在今晚就会有结果。
通知熊队长带上糯米、老公鸡、墨斗线,我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朱砂混合着鸡血开始画符来,画的是镇尸符。
画好符,出到院子里,万般想不到婶子已经聚集了全村的村民,大家都拿着手电,并扬言会跟我们一起去。
有人陪着我自是愿意,可就怕发生意外啊!无奈之下,我只得从里面挑出各家的青壮年一同前行。
婶子也跟着去了,毕恒就托给了邻居照顾。
一行人声势浩大的来到了母子井旁,我并不认为藏在里面的女尸会即刻蹦跶出来。
“大伙都找个隐蔽的地方暂且躲起来,莫要睡着了才是?”
一边小声安排着大伙,一边又让聚集到井边的人速速退去。有了众人的帮忙,我就能让井外迅速成为人气汇聚之地,我就不信饿疯了的女尸还不出来。
等了大概有一个小时,树林里的蚊虫,就可劲儿的吸我的血,惹得我心中一阵烦躁。
再去看其他人,虽说没有言语但都有点挂不住了,可一想到母子井中有女尸,就是当日突然活过来咬伤六位警官的那个,光是想一想都觉得振奋人心。就他们这破村子,是真真儿的要发生点天大的事儿来,要不然,闭门村会穷到一种境界,而且这种厄运会持续很久,他们不想再穷了,所以只能期盼着女尸的事儿越闹越大越是好,如此,还愁没人给村里投资吗?
一群人的如意算盘打着,母子井突然有了动静儿。
“你听,水井在冒泡?”
熊队长离得我很近,都快跟我贴上了,但再去看熊队长身旁的婶子,好吧!婶子已经同熊队长十指紧扣了。
没什么兴致去管两个人的破事儿,我站起身就打算前去一探究竟,同时吩咐熊队长做好准备,一旦女尸跳出来,就用袋子里的糯米撒向对方。
熊队长点了点头,我才敢移步慢慢靠向母子井。
走至近前,却是看到本就平静的井里泛起拳头大小的水泡,那是一个接着一个啊!要是在白天里,我会理解成是水井内有气流波动,但是现在,波个鬼啊!三更半夜的,不波出一个鬼都是万幸。
没来由的也开始紧张起来,手里攥着让鸡血浸染了的墨斗线,紧了紧,而后,只听噗通一声,一条比我手臂还要长的大白鱼从水井里跳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本能反应,看见鱼就想抓,我一把将鱼抱入怀中,其他村民也以为都是这鱼作祟,纷纷走出来,希望再能跳上来一条鱼。
果不其然,不等我认真打量怀里冰冷彻骨,甚至都有些僵硬的鱼,又是噗通几声,接二连三的就有鱼从水井里跳出来。
村民们可要乐疯了,我心里也开始没起底来。
见着大家都在抢鱼,似乎早忘了我怀疑井里有女尸这一档子事儿,无奈之下,只有抱着怀里的鱼,正想好好看看,怀里的鱼突然不安分的乱蹦乱跳。
只听一声“小心。”
恍若划破沉寂的警钟,敲响了我跟众人的心房。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熊队长一脸惊恐的指着我怀里的鱼,上下颚打着颤道:“鱼。。鱼有问题,快扔了。”
“扔了干嘛!拿回去让婶子做吃了岂不是更好?”
正说着话,也没看怀里的鱼,莫名就觉得手让某种尖锐的牙齿膈应的有点疼,低头猛地一看,竟是不知何时,怀里的大白鱼已经从鱼头的位置裂开呈两半,露出一排细密如鞋刷一般的尖锐小牙,看得直叫人头皮发麻,而此时,我的手正要被两边合上的鱼身往中间夹,这是摆明了要吃我的手啊!
我啊的一声将鱼扔掉,紧跟着此彼起伏的尖叫声响彻了整片山林。
有太多太多的人中招,其中就包括众人中唯一的女性婶子。我见着一条大白鱼已经包住了婶子的大半只手臂,婶子疼得鬼嚎嚎,我疾步冲上去,拉出手上的墨斗线绕着那条大白鱼缠绕了一圈,大白鱼当下就断成了两截儿。
鱼倒是离开了婶子的手臂,却也在上面留下了上百个如针眼一般的小洞,不一会儿就渗出了血来。
婶子吓得全身都在颤抖,直到熊队长跑上来询问情况,婶子就仿佛像是抓大了救命稻草,楼主熊队长,脖子一歪就晕了过去。
我不由得白了一眼熊队长,他哪里是关心人家,分明就是占别人便宜。
扭身再去帮助其他人,将所有大白鱼清理掉后,母子井再度归于平静。
可是已经静下来的人群,再度传来大叫声。
“我的手。。我的手好像中毒了?”
这时,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他轻拖着自己那黑如碳色的右手,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哪里是好像中毒,是已经中毒不浅了好不好?
走过去还说给男人看看伤情来着,一声声杀猪一般的吼叫连忙阻止了我将要挪动的心思。
回过头去看众人,除了我跟熊队长,所有让大白鱼咬了的人,全部中毒了。
心下一急,捡起地上的一只死鱼拿起来一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呐!冷气竟是全部回转到了我的身体里,鱼只是普通的草鱼,只不过草鱼死了都有近一年了,肚子里的肠子跟五脏全不见了,有的只是根根如针一般的牙齿附着在草鱼的内壁上。
我明白了,攻击我们的是僵尸鱼。
虽然我不想承认这般奇葩的东西,但事实上就是有,女尸饿了要吸血,没血吸只有找鱼吸,被咬了的鱼,时间一长又变成了僵尸鱼,这样一来就在情理之中了。
只是令我想不到的是,女尸会聪明到先放出僵尸鱼,而对方好来个坐收渔翁之利,真是一只聪明的水僵尸呢!
第一次吃了亏,那我绝对不会让对方再来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