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百户不是首次对付花皮狐妖,更不是和对方第一次交手,谈到花皮狐妖的实力,钟百户只是长长哀叹了一声道:“那花皮狐妖别的没什么本事,可它会布阵,还会以超乎寻常的速度逃窜。”
有意思,会布阵的狐妖?我倒是想见一见对方的庐山真面目了。
吃罢午饭,睡了半天觉。天刚擦黑,我就跟铁心梅动身上那长白山顶探一探虚实。本来是要跟钟百户一起去的,钟百户摇头如捣蒜,说自己有点扛不住那狐妖的魅功,说白了就是狐妖特有的狐媚力量。
通常定力不够的人,都会被对方迷得七荤八素。
这钟百户当真是纯情老处男一枚啊!我估摸着,钟百户这个岁数也极有可能是个雏儿的,想到这里,我不禁嘿嘿一笑,竟是没想到已经跟铁心梅走到了半山腰。
铁心梅见我一个劲儿的傻笑,很是正经的问道:“咋了这是?”
“没什么?就是突然之间开心了,就笑了。”
“哦,那你可真够神经的。”
铁心梅甩下这句话,就加快了脚下的速度,我跟在她身后基本要用追的了。二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山巅之上的一座道观外。
道观很是古朴,只是道观没有牌匾。忍不住好奇,看向一旁的铁心梅问道:“这就是你们几个师兄妹一起长大的地方。”
“不错,这里原本叫白云观,只是那贱狐狸来了后,第一件事儿就是将白云观的牌匾给打烂。”
铁心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因为生气身前也是跟着一起一伏。
突然,紧闭的白云观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门沿探出来一个脑袋,很快那脑袋又缩了进去,因为光线太暗没有看清楚。
“走,进去看看。”
“哎。。先等等。。”
我迫不及待的就要上前,铁心梅一把拉住我的手阻止道:“你确定要进去?”
“当然了。”
“那。。要是咱们在里面遇到乱七八糟的阵法,你可有能力破?”
铁心梅继续问道。“必须的,要是没有信心破阵我就不会来冒险了。”
掰正铁心梅的双肩,让她直视着我的眼睛,铁心梅被我的坚持打动,只好点头答应陪我冒险。
小心翼翼的迈进白云观,里面到处都是黑灯瞎火的,走着走着就觉得后脊一阵发凉。
绕着白云观大大小小的回廊走了一圈,除了一些紧闭的房间没有进去外,其他的地方我跟铁心梅都看了一遍,得到的结果是并没有什么异样。
“要不我们还是快走吧!我总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铁心梅陪我走到了一处回廊的拐角,忙催促道。
被她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急了。因为自打我们进来,我就觉得在暗处一直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行吧!我们原路返回。”
思索了片刻,拉着铁心梅刚转过身,就看到一个黑影从地上纵身一跃跳到了房顶上。
不多时,地面黑影出现的位置浮现出了一圈一圈白色的光纹,那光纹渐渐将我跟铁心梅包围,刹那间天空跟地面天旋地转,之后,我跟铁心梅就出现在了一片冰雪世界中。
我不停地搓着手跺着脚,铁心梅冻得是直接往我身上凑,看着白雪皑皑的冰雪世界,我瞬间傻眼了,也不知道这是进了花皮狐狸的法阵,还是视觉跟感觉都出现了问题。
但这一切都那么的真实,天空飘着鹅毛大雪,一盏茶的功夫,我们两个人的头发就被这雪花给覆盖住。白花花的一片,怎么看怎么逼真。
“好冷啊!你就让我抱会儿呗!”
铁心梅像极了八爪鱼,拼命的朝我身上缠。我几次推开她,她又厚着脸皮缠上来。
我可没有那么重口,纵然我们现在身处险境,我也要保持我的高调姿态。
“嘻嘻。。我倒要看你们这对苦命鸳鸯能撑到什么时候?”
忽然冰雪世界中响起了一声娇媚的声音,是那种完全可以把人酥到骨子里去的声音。
我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朝着四周高喊道:“喂。。你这狐妖,有本事就出来和我们打一架呗!搞这些歪门邪道作甚?”
“我呸?还好意思说别人歪门邪道,老娘用的阵法,你这什么眼力见儿啊!”
又是一声娇声,不过,这见不到本尊的花皮狐妖却是猛地一停顿,许久,才怒声咒骂道:“好小子,竟敢框我?你。。你们两个就在这里虚脱而死吧!”
听到虚脱二字,只觉得脑袋被锤子砸了一般,轰轰作响,我们身处冰雪世界难道不是冻死吗?
虚脱?想着想着,身体不再冰冷,而是变得燥热不堪,一旁的铁心梅,那黑得堪比焦炭的脸,也因为突然之间涌上来的绯色,而成功变成了猪肝色。
我滴妈呀,莫非在这个法阵里,先是会承受冰雪带来的刺激,然后就会跟中了情花之毒一般,无法自拔。。。
“胡来,我好热,你热不热啊!”
随后,一双黝黑的手就朝着我伸了过来,我一巴掌朝着铁心梅的脸颊打去,触之滚烫,打完我手疼。
对于铁心梅,我只是把她当作了姐姐,根本就没有那种龌龊的思想,但是在这个阵法中待久了,我经常会把铁心梅错看成苏茜,恍惚间,我竟也是变得主动起来。
在最后一个堡垒即将冲陷的时候,我右手碗里突然钻出来一条青色的蟒蛇,它果断的咬了我一口,痛,撕心裂肺的痛,让我骤然间清醒了不少。
但在看到铁心梅都快跟我觥筹交错了,我当即一记飞脚,重重的踢到她的肚子上。铁心梅很不幸,被我一脚踢飞了数米开外,身子如抛物线一样完美落地,不巧的是,落地的刹那,铁心梅的脚踝扭了,也正是她扭到了脚踝,让她从混沌中清醒了过来。
“妈呀!胡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铁心梅羞愧的拿衣服挡住自己,我冷哼一声,也不想跟铁心梅废话,冷冷道:“快穿好衣服,我们陷入了花皮狐妖的恶毒法阵,再不出去,怕是我们两个就真凑成一对了。”
“是吗?如果真是这样,我希望永远出不去。”
铁心梅此话一出,我想杀了她的心思都有了,她愿意,怎么不问一下我的意见。
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不再去搭理铁心梅,找了一块雪地坐下,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回忆师傅曾教我的阵法,将记忆整理了一番,我惊奇的发现,原来此阵名为冰天雪地恬不知耻阵,阵法如名,会让人无下限,更无羞耻之感的释放自己,结果会虚脱致死,跟花皮狐妖说的一模一样。
破阵的方法只有一个,需要处丨女丨血。
我笑而不语的朝着铁心梅投去一个她懂得的眼神,可惜这女人以为我是在跟她玩欲擒故纵,不自觉的又靠了上来。
再一次毫不怜惜的推开她,说:“弄一点你的血来,相信很快就能破阵。”
“凭什么啊!我的血我做主,岂是你想弄就弄得来的?”
铁心梅一听说要让她见红,撒丫子就跑到了十米开外。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陪着笑,压低了嗓子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不是我必须得求她,只因我打不过她,否则,我是不会跟她浪费时间的。
“呐!亲在我嘴唇上,我就放自己的血。”
铁心梅嘿嘿一笑,指着自己黑黢黢的嘴唇说道,我一愣,只觉得头顶上飘来了一群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