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倔子一家都非常热情,聊了一会儿,得知,牛奉三是村长牛倔子的独子,一开始我总以为牛刚跟牛奉三是兄弟,细致了解一番才知道,牛刚是个孤儿,爸妈都死了,早些年靠吃百家饭长大,后来成了小伙子,村里的大部分村民看到牛刚来蹭饭不是打就是骂,最后,牛刚只能来牛奉三家蹭饭了,村长夫妇可怜牛刚这娃子,也就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儿子养着。
说话间,牛倔子的媳妇牛宝清已经端着五大碗黄酒油条荷包蛋来了,这是待客之道,虽然牛倔子家的生活条件还算不错,但老两口很节约,做黄酒的米都是用吃剩下的米饭做的,虽然味道没有那么正宗,但是用来果腹却绰绰有余了。
吃完黄酒,趁着牛宝清在厨房做饭的功夫,我打算让牛倔子带我到各家各户看看去,看看村里的女人都疯到了什么程度?
只是此话还未说出,我就想到了牛宝清,不是所有女人都疯了吗?她怎么还如此的正常。
可能是我表现的太过明显,眼睛也是看向了厨房。这时,牛奉三说道:“小师傅,我妈在城里打工,是知道村里的女人都疯了后,才从城里回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
淡淡的点了点头,便由牛倔子带着我跟暮长老走访各家各户,至于牛奉三、苏茜、牛刚,则是留在了牛倔子家帮忙择菜做饭。
像这个点,牛家村的大部分村民都已经吃完饭了,所以我们来的时候,还有不少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我们第一个要走访的村民便是疯的最厉害,还是最先疯的一户人家,女主人叫牛兰花。当屋里的男主人牛学问,拿着钥匙打开了自家的牛圈后,我们在堆满了杂草的牛圈里找到了牛兰花。
牛兰花的头发已经成了一个黑饼,脸上也是脏得只能看清楚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脖子上还绑着一个栓狗的链子。牛兰花察觉到有外人来,哇的一声从草堆里跳了出来,伸出一双指甲缝里布满老黑泥的手,就要抓向离得她最近的我。
好在链子及时扯住了她,她流着哈喇子一个劲儿的冲着我嘿嘿傻笑,口中阴阳怪气的唱道:“后山是阎王的坟儿,妖魔鬼怪不要去,后山是妈祖的地儿,叫声阿妈给我听。”
短短的四句歌,莫说填词造句了,根本就是胡言乱语,要是此等歌给阎梓豪那小子听见,这牛兰花怕是就活到头儿了。
甩了甩脑海中不该有的想法,遂朝着一进来就一语不发的暮长老望去,暮长老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地上,他正观察者牛兰花的一双脚怔怔出神。
“暮长老你可有新发现?”
我轻喊了声,暮长老站起身拍了拍手,花白的眉毛皱的跟饺子皮似的,随后,一道略显沧桑的声音从暮长老的口中脱颖而出。
“牛兰花的脚有很多滋生的脓疱,而她本人又神志不清,这两点足以说明她中邪了。”
“脓疱?”
听到这个名词,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恶心。从我们进来,倒是没有往牛兰花的脚上看。
为了验证暮长老的话,我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当灯光探向牛兰花的双脚,我一个没忍住便是跑到外面狂吐不止。
牛兰花的脚的确长满了脓疱,不过脓疱却破了,流着脓水的同时,还有大量的蛆虫在上面爬啊爬的。
一想到这一幕,好不容易舒服了点的胃,又开始闹腾了。
最后,还是牛兰花的男人牛学问从自家拿了一瓶酸奶给我,让我润润嗓子。快速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便看向牛学问说:“牛学问啊!你媳妇疯的时候你可有打过她?”
“哪有的事儿,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牛学问连忙摇头,但我的猜想跟暮长老的不一样,我认为疯是中邪,牛兰花脚上的脓疱倒像是后来才有的。
“我说胡来啊!你要真不懂,就不要站在这里碍手碍脚。”
这时,暮长老突然嘲讽的看了我一眼说道,那表情就跟他什么都会似的。
转身就准备走,暮长老却叫来牛学问说:“给我准备二两香油,一个纸人,一头老母鸡,一根白蜡烛,我要用这些东西治好你的媳妇。”
牛学问一听整个人的眼睛都快给瞪出来了,连我也不由得回头多看了一眼暮长老,随后,我便不与他计较,我倒要看看暮长老能折腾出什么花儿来。
等牛学问找来这些东西,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期间,牛奉三曾来过一次喊我们回去吃饭,但在看到暮长老准备给人施法的时候,牛奉三干脆不走了,非要把过程看完再走。
牛奉三跟我比较好说话,他凑到我耳边问道:“这暮长老不会是酒囊饭袋吧!”
“不会的,他人虽然坑了点,但本事多少还有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当上长老。”
大概是我与牛奉三的谈话被暮长老听到了,暮长老十分不悦的看向我跟牛奉三,老脸瞬间一跨,骂了句:“两个乌龟生的娃,待会儿就让你们见识一番我的本事。”
暮长老的话传到村长牛倔子的耳中,牛倔子连忙将牛奉三拉到一边,用着极小的声音问道:“这都是从哪里找的人啊!靠不靠谱呀!”
“靠谱,靠谱,当然靠谱....”
牛奉三在回答自己老爸问题的时候,是看着我说的,显然是将我当作了主心骨而不是暮长老。
随后,暮长老便开始倒腾手里的东西,先是将香油顺着纸人的全身涂抹了一遍,又问牛学问要来了牛兰花的生辰八字,用老母鸡的血当做染料写在了纸人的脑门上,此时的纸人怎么看怎么邪性,就在我们所有人全神贯注的时候,暮长老将纸人单手托举过了头顶,撒手的时候纸人竟是漂浮在了半空中。
紧跟着,暮长老双手掐诀,随着手中指法的变幻万千,那纸人也在跟着高速旋转,并时不时发出几声咯吱咯吱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接着,暮长老双脚夹住地上的蜡烛,蹲身一个后空翻,便将蜡烛立在了纸人的头顶上。
这一幕着实让我震惊,看来暮长老并不是草包,而是一个实实在在有本事的人。
可纸人转了一会儿,头顶上的蜡烛也并未有异样,为此,暮长老只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纸人也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摔得是哇哇大叫。
听到那惨叫声,我们这些个围观的人不由得连连后退。
不多时,暮长老抬起脚将那纸人一脚踩烂,纸人虽然在用叫声挣扎,但也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踩完纸人,待对方变成一滩烂纸,暮长老才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刚才请了一个十分厉害的鬼,问了对方牛家村女人们癫狂的原因,可惜还没得到结果,对方就被牛家村里的某种东西给吓得不受控制了。”
“莫非是那白玉碗?”
村长牛倔子跟牛学问异口同声的说道,牛家村的这些事情,的确是白玉碗出土后才发生的。
这一刻,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当中,要不是牛宝清亲自来喊我们回去吃饭,怕是谁都不想打扰这一刻的清静。
吃完饭,我就让牛倔子带我们去见一见那白玉碗,可牛倔子在这个时候却犯起了难,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说道:“白玉碗你们不能见,那东西已经被我埋了起来,要是再见,谁知道村子里还会出现什么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