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苏旭先进的大门,身后的两个人活像是没见过世面的,这一路就算是碰上根房柱子都要伸手摸一摸。
两个道童不问我们来此意欲何为,便是将我们引到了厢房外。
“四位风尘仆仆而来,先到里面洗个澡,洗去这一路的污秽,然后我们二人再带你们去见掌门。”
道童一字一顿的说道,说得极为小心。入乡随俗,入了别人的窝,就得遵守别人的规矩。
我跟苏旭住一个厢房,推开厢房的门,转身就要关门的时候,那两个道童抬头正巧与我对视,不知为何,从两个道童的眼中我看到了一丝锋芒,隐藏的极为小心,但还是被我看到了。
这两个道童,怕是装出的一副平易近人吧!
轻轻的关上门,刚转身就看到一个冒着烟雾的温泉池子,就坐落在了卧房的正中央。
旁边三米开外是一张古朴的大床,上面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也出奇的平整,看样子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被刻意打扫过。
褪去衣服,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正要起身穿衣服,门外响起了咚咚咚的窍门声。
“谁啊!”
不耐烦的喊了一声,门外便传来起初迎我们进来的道童的声音。
“两位,给你们送道袍来着,茅山正宗有规矩,非我门人进来必须净身穿道袍,不然,是不能留在这里超过十分钟的。”
“放到门外,我自己去拿。”
淡淡的回应道,之后我拿了条毛巾将脚也擦干了。挪动步子朝着门前靠近,打开门的时候,两个道童还站在原地,一人托着一身道袍,就像木桩一样纹丝不动。
哎!不由得感叹,他们到底是有一个什么样的师傅,能教出如此优秀的徒弟,且不说实力怎样,单凭这听话的态度,就让人敬佩的。
拿起一大一小两件道袍,同样回礼的冲着两个道童点了点头说:“两位烦劳了。”
“不客气,这是我们的份内之事。”
说罢,两个道童又去开始给上官纯跟秋泽铭张罗道袍,低头扫了一眼手上的道袍顿时就纳闷起来,好柔顺的布料啊!想来这茅山正宗也不是什么寒酸之地。
跟苏旭同时穿好道袍,非常贴身的袍子穿在身上别有一番意境。
十分钟后,我们四人被两个道童召集到了厢房的院子里,其中一个道童走过来围着我们四人走了一圈,发现谁的道袍穿得有点歪,或者肩头没有捋顺的地方都会小小的修整一下。
总之,道童的做法,让我感到了细思密恐。
也不知道掌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天上的神仙,还是地上的人精,犯得着如此严肃吗?
“好了,四位请随我们来。”
两个道童整理完毕,便走在前面引路。不得不说茅山正宗的占地很大,跟在道童身后脚都走酸了,最终才走到了一个类似于偏院的地方。
院子很小,里面还种了几棵樱桃树,现在正是樱桃丰收的季节,但那树上的樱桃似乎无人采摘。
嘴馋的苏旭已经迫不及待的跑过去,抬起自己的小短腿跟小短手,择着红润新鲜的樱桃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有些无语的看着苏旭,真是个小吃货。
“四位,掌门就在里屋,还需不需要我们给你们通报...”
说话的正是两个道童中,脸上长有麻子的那一个。心想这都到人家门口了,还用通报个屁啊!
“不用了,我们自己进去好了。”
说完,两个道童向我们拱了拱手,这才各自离开。盯着同样紧闭的房门,我已经彻底没了耐心,伸手推开门,屋里却是站了不少的人。
此时众人皆是疑惑的扭头看向我们四人,那眼神儿中有打量的,有不屑的,更有嘲笑的...
再去看他们,有和尚、有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社会青年,还有穿的不同与我们这一身暗色道袍的五颜六色道袍的道士...
嘿我说,还以为咱四人的脸大独得掌门接待,没想到这掌门是拿我们表演萝卜荟萃来了。
轻咳了一声,并没有打算进去,而是在不大的屋子中寻找像是掌门的人。
“小友啊!我已等候你多时,不妨现在就随老夫一起进去吧!”
忽的,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吓得我是汗毛眼都竖了起来。迅速转过身,只见一个满头银发,颇具仙风道骨的高挑老头正一脸慈眉善目的看着我们四个人。
正在吃樱桃的苏旭见到老头,忙是擦了擦手变得胆肥的跑到老头身前问道:“老爷爷,你家有没有大米饭、最好再配上酸菜排骨什么的,我饿了...”
苏旭这一番话说完,我实在是无语问苍天啊!
“哈哈哈..小娃娃真可爱,人来了我茅山正宗,还担心饿着肚子,这要是传出去,还不把咱茅山正宗给当成了宵小之地。来人呐!带这位小施主,还这两位施主去用餐。”
老头豁然一笑,显然是跳过我,让后来的道童领着苏旭,上官纯跟秋泽铭离开了小院。
想必这老头就是茅山正宗的掌门了,我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瞥见苏旭几人彻底消失在眼前的时候,则朝着掌门拱了拱手,按照他们这些闲云野鹤的规矩权当行礼了。随后,我开口问道:“掌门大老远把我骗来,可不仅仅是让我来救我的女朋友吧!”
“小友见笑了,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总之我若不用这个办法,你是绝对不会来的,先进去跟大伙熟络一下,等我讲完话,你再问及你女朋友的安危也不迟啊!”
掌门意味深长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眼中更是不带一丁点多余的神色,果然是人活成了精,行事的做法也让人很是猜不透。
走进屋,站在了最后面。什么熟络,别人这般瞧不起我,我躲着还来不及呢!
就在我生闷气的时候,掌门进来了。在他跨进门槛后,身后的门却是自己关上了。我能感受到,这掌门绝对没有施展半点茅山术,空气中更没有不和谐的力量波动,但这门就是那么的神奇跟听话。
高,实在是高,不由得将掌门同这些宵小之辈区分来看了。
“诸位,相信你们都收到了老夫的信,老夫只是暂时将你们的亲人、孩子或者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给藏了起来,老夫对天发誓,这些人正好吃好喝的在茅山正宗里,至于在哪里,还要等你们做完应该做的事情,我才能告诉你们。”
掌门不多时已经站上了高台,字腔正圆的讲着,听到这里,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但更多的疑问也随之升腾而起,这掌门找来的人,单不说我,想必其他人一定都是各个地方身怀异能的翘楚之辈了,把我们这些人凑在一起,这掌门是想干嘛呢!
“哼,你个老混蛋,我才不要做你的劳役,快把老子的女儿放了,不然我就杀得你茅山正宗片甲不留。”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从人群中挤了出去,他咄咄逼人的指着掌门,两只拳头也被他攥得咯吱咯吱响。
说实在的,我倒是想让壮汉出手,正巧一见神秘而又强大的掌门,这茅山术是到了何等境地?
“这位老友的心情我能理解,还请卖老夫一个面子,等我把找你们来的缘由讲清楚,再来发难老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