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开步伐,我跟赵小川小心翼翼的朝着方洞走进,里面没有风,甚至还能隐约闻到一股臭味,有点像什么动物腐烂的味道。
我吸了吸鼻子,强忍住胃里的不适,同时也加快了步伐,走到方洞的尽头,尽头是一间巨大的石室,石室里还摆了一口石棺。
“奇怪?这不是埋白骨伞的地方吗?怎么会有棺材?”
赵小川疑惑的自说自话道,不只是他,连我也纳闷。走近石棺,同赵小川一起发力将石棺打开,里面放着一把白色的伞,伞叶子都是骨头做成的,做工可以说是惊为天人。
“是白骨伞。”
我跟赵小川异口同声道,随后,我便上前准备拿起白骨伞,岂料石室一阵抖动,随之一声刺耳的嘶吼声便从身后传来。
迅速转过身,只见一条比大树还要粗的巨型蟒蛇,缓慢的蠕动着蛇身将所到之处堵得严丝合缝。
窒息感从心间油然而生,此时,我跟赵小川只觉得死亡就快要来了。
“这..这尼玛还是蟒蛇吗?我看都快成精了吧!”
赵小川大跌眼镜,身体更是朝着我靠了靠。
“生死与共,要是咱俩都搁这儿凉了,也好有人作伴。”
看了一眼赵小川,赵小川重重的点了点头,待巨型蟒蛇一靠近,我将脖子上挂的泥妖珠跟血妖珠统统抛向蟒蛇,还有我的三千墨发,几乎是同一时间朝着蟒蛇袭去。怎料,这三者都打不过蟒蛇,确切的说根本近不了它的身。
迅速召回贞子、十三娘跟阎王,与此同时我施展疾风步,身轻如燕的跨上了蟒蛇巨大的蛇身之上。
脚踩上比之成年人手掌还要大的鳞片上,就像上了一座刀山。顾不得多想,调动周身阴能,对准呼啸而来且长着两个犄角的蛇头就打了过去,蟒蛇不闪不躲,我的力量打在它的身上,连挠痒痒都不如。
“小心...”
身后是赵小川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忽的,眼前一片漆黑,身体仿佛被一种温温热热又黏黏糊糊的东西给包裹住了。
脑袋犹如断了的弦,嗡的一声激起了千层浪,妈呀!老子这是让蟒蛇一口给包住了啊!、紧跟着一股疾风,将我的身体给吸进了一道暗无天日的深渊,我知道那是蟒蛇的咽喉。
以为自己就这样挂掉,哪成想抵达蟒蛇的腹部后,我居然如履平地的站到了一块不知是什么内脏上,眼前不远处还有一个白衣胜雪的男人在弹琴。
我揉了揉眼睛,又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尼玛,疼啊!
这说明我没有做梦,打算走近男子,可是低头一看,竟然看到一汪泛着泡泡脏水,上面漂浮着一层白烟,还有不少动物的尸骨正在一点一点的化掉。
这..这是蟒蛇的胃液,触碰到会不会跟被丨硫丨酸泼了是一样的。
心中升起寒意,再抬头,那男子已经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男子白如冠玉,穿着一身古装,五官样貌更是妖里妖气,怎么形容,就跟那些少女心目中阴柔的欧巴差不多。只是男子的眼睛,格外出众,也不是见惯了孤魂野鬼的我,可能肯定会被吓死。
他的眼睛只有眼白,白就跟天空一样,不带一点杂色。
“大胆,见到本蛇妖还不跪下求饶。”
男子薄唇微启,冷冽的嗓音似能穿透人的耳膜,我掏了掏耳朵后退一步道:“大哥,这都什么时代了,要想别人跟你下跪,首先你得有钱。”
“你这人说话我怎么听不懂?”
男子可能是被我的话给问住了,有些呆愣,语气也跟着柔和了许多。
“这么跟你讲吧!你是蛇妖,我是人,我,胡来,不可能给你下跪。”
简单表明我的立场,男子突然间暴怒,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整个人提溜了起来。
“你找死,我现在就吸干你的精魄,让你无法再猖狂。”
男子几尽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被对方掐得快要喘不过来气了,同时,心中也在想,如果他是蛇妖,那把我吞下肚子的又是什么?我可不想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明不白。
在我即将昏厥之际,男子忽的松开了我,我一屁股坐在了不知名的器官上,还被高高的弹了起来。
与男子四目相对,我更是做足了攻击的准备,一掌便朝着男子的心口打去。男子被我的攻击掀飞至数米之远,随后,他擦了一把嘴角上的鲜血,笑盈盈的飘飞至我的身边说道:“见你小子身手不错,不如勉为其难的认你做个主人,然后你带我到你所说的二十一世纪玩转红尘可好?”
对方的实力远在我之上,面对突然转变想法的男子,我是又惊又喜,但至少我要搞明白他跟外面的蟒蛇是什么关系?
经过一番盘问,我才知道,男子名唤白鲛,是吞下我的那头蟒蛇的元神,如果单论元神,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打败我,甚至会因此受更重的伤。至于,他一直守候的白骨伞,则是他兄长的遗骸做成的。他兄长因为渡劫失败,被天雷击死,而他又因为渡劫受了很重的伤,不仅幻化不了人形,还不能经常在晚上出去走动。
就因为他是蛇妖,所以他特别需要一个阴气之重的人,每天陪伴在他的身边,一来他不仅可以养伤,二来,还能得到那个人的庇佑,去看一看大山之外的世界。
如此甚好,倘若我身边再多这么一位千年蛇妖,以后要是遇到什么无法对付的鬼怪,别人放狗咬人,我只用放蛇咬鬼即可,光是想想都觉得刺激。
“但你那么大块,我要怎么带着你啊!还有你的胃口如何,我养不起啊!”
转念一想,我也不客气的说出了心中的疑虑,白鲛笑了笑,说道:“无碍,变化之术我还是有的,我可以变成一个手镯,你只用戴在手上就好。提到胃口,我一顿饭差不多要吃五头牛,额...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一个月进食一次,到时候你放我出来,我自己去找食物。”
听完白鲛的话,一个想法从心中滋生,他就是一个吃货。
“行吧!咱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先放我出去吧!”
“你见过蛇吃了东西,有再从嘴里吐出去的吗?”
白鲛风轻云淡的捋了捋头发,被他这么一说,内心不由得咯噔一下,还真是这么一个理儿啊!
“那要怎么办?”
我不过随口问了一句,下一秒细长的胳膊就把我推向了器官之下的胃液潭中,直至掉下去,我才大吼大叫:“完了..就不应该相信你这死蛇妖的话,老子我肯定要化成汤...”
然而不等我骂够,身下就有一道巨大的吸力,将我整个人从胃液潭中,给吸了进去,再然后眼前一亮,我人便重重的摔在了石室里。
揉了把摔疼的屁股,站起身,刚好迎上蟒蛇的排泄口,突然明白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了。
我恶心的跑到一边呕吐,手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黏黏糊糊的不知是什么东西,搁在鼻前一闻,这..这是粪便....
我当即就气炸了,再扭过头,那蟒蛇竟当着我的面,化作了一个跟我手腕般配的银白色手镯来,乍一看有点像银子,至于手镯到底是什么我最清楚不过,戴上手镯,心中说道:“算你识趣,否则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