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我却不禁笑了,兴许赵百赖有我们想知道的线索,倘若三十年前的幼儿园纵火案,能找到真正的凶手,那么就能度化幼儿园的怨鬼们。
“阳春面好了。”
一声尖锐的叫喊声突然响起,随着食堂的电灯都跟着闪了闪。欧阳风大步调调的去端面条,等他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摆放着的三碗面条却是鲜血淋漓的肉蛆,肉蛆在碗里滚动,那种辣眼睛的画面致使我一阵干呕。
欧阳风不解,当即怒色的瞪了我一眼道:“怎么,你还看不上咱这面条?”
我拍了拍胸膛,让自己尽量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见吴帆跟欧阳风都要拿筷子吃面,我猛地一拍桌子,将二人的筷子都给吓掉了,与此同时,二人再去看碗里的面条,皆是被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许久,欧阳风才从恐惧中走出来,他再次不屑的白了我一眼说:“不会是你小子使的障眼法吧!我可听方天麒说了,你最擅长处理那些邪门的事情。估计这也是借助了食堂宽阔幽暗的环境因素,再加上我们之前在案宗室看到的,你就能利用这个原因轻而易举的制造出恐怖画面来,这一切不过都是心理暗示罢了。”
说着,欧阳风就夹了一筷子的肉蛆放进嘴里,我跟吴帆这次再也忍不住了,蹲身便吐了。
将肉蛆吃进嘴里的欧阳风,感到嘴里充斥着血腥的气息,还有那种虫子脑浆的微甜感觉,当即甩开碗蹲在地上吐得比我们还猛。
吐完了,坐回椅子上,此时的欧阳风脸色煞白,就像一个吃了毒药的人,被刚刚抢救过来。
“糟了,快去看看那个做饭的阿姨。”
猛然间想到,一进食堂还看到最后一个即将下班的阿姨在擦桌子,要不是欧阳风人缘好,食堂阿姨才不会给我们破例做饭呢!
欧阳风也意识到了这点,一抹嘴,吐了口鲜红的唾沫就跟着我们一起冲向了厨房。
此时的厨房黑咕隆咚的,进来后刺鼻的煤气味儿到处都是,我捂住鼻子,让他们都不要开灯。
煤气稍微遇到一点火花就会爆炸,特别是煤气味儿浓郁的地方,若是再按电灯开关必然会造就一出悲剧。
我快速摸索到的窗户,推开窗户,直到清冷舒爽的风吹进来,我才重重呼出一口气说:“可以开灯了。”
随着电灯吧嗒一声打开,一个臃肿的身体就靠在木火灶旁,我喊了一声阿姨,阿姨迟迟没有回应。
我走过去掰正阿姨的身体,却看到阿姨血肉模糊的脸上,全是菜刀的砍痕。阿姨的血流尽了,基本上全都掺在了那三大碗蛆肉饭里。
本想去探一探阿姨鼻尖是否还有气,抱着阿姨的手,感觉到她的身体异常冰冷跟僵硬,我就知道阿姨已经死了。
“怎么会这样?谁干的,给老子滚出来!”
欧阳风气得一脚将木火灶踢翻,失去重心的阿姨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阿姨的脑袋滚向了一边,头颅与脖子的部位有一道非常平整的切口,像是被大钝器给砍的。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听到身后的吴帆吓得牙齿都在打颤,连忙将他拉出了厨房。
回到食堂大厅,扶着他坐下问道:“要是受不了,可以先在就走。”
“我..我没事儿,只是第一次看尸体有点心慌。”
吴帆死撑着说着,但他煞白的脸已经出卖了他。既然他执意要留在这里,那便留着吧!反正入我阴三门,以后见死尸都要成为家常便饭。
不久,欧阳风沉着脸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的眼圈有些发红,见到我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你们两个跟我来录下笔供。”
录笔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把我跟吴帆甚至是他自己都当作了嫌疑人,这是欧阳风的职业操守,不能怪他。
随后跟在欧阳风的身后,去到了他的办公室。
一进到欧阳风的办公室,我立马就被欧阳风摆在办公桌上的十几个佛像手办给吸引了,我疑惑的问道:“难不成欧阳队长也信这些?”
“我不信,买来只是为了好玩。但是今天晚上的事情,以及白天案宗室里的事情,让我不得不信。”
欧阳风忽然间抬头看向我,似是想征求我的看法。同吴帆坐到沙发上,我意味深长道:“有人不想让我们管幼儿园的事情。”
“谁?你快告诉我。”
欧阳风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额头也因为激动,几根青筋若隐若现。
“我说是鬼,你信吗?”
我故意放低了声音,希望能用情感来影响欧阳风,让他相信我。
欧阳风迟疑了半晌,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吴帆道:“你信有鬼吗?”
“我信..我信..我就见过一次鬼。”
吴帆虽想跟欧阳风说那晚我们二人合力灭杀鬼婴的事情,但一想到今晚的食堂阿姨,他就低下头不再说话。
欧阳风见状,只能将眼睛再次投向我说:“你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试过了所有能用的方法,都不行,看来只能找到赵百赖向他了解一下情况了。”
“你是说案宗里的赵百赖?”
欧阳风有些吃惊,毕竟这个赵百赖都是三十年前的人了,要找他谈何容易。
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但当下可是信息社会,一个去哪儿都少不了用身份证,而能直接通过身份证查到一个人坐车动向的就只有丨警丨察了。
经过我的提醒,欧阳风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毕竟这是人家的行当啊!而我一个外人表现得却比他还要敏锐、聪慧,这不是打人家的脸吗?
商定后,我跟吴帆离开了警局。今晚上的事儿,让我又不得不重新思考,吴帆不能再跟着我了,考虑到他本人的安危问题,我当晚就把他送去了方家。
顺便他还能跟着方天麒学习一段时间,而且住到方家别墅也没什么不好,好吃好喝的供着,还有那么多的女佣,啧啧..这小子自从认识了我,艳福也就跟着来了。
第二天,我就被放在床头上的手机给吵醒了,一看手机是欧阳风打来的电话。
摁下接听键我带着疲惫的声音问道:“你查到了。”
“嗯,一夜奋战,我查到了那个赵百赖自从三十年前回了老家后,就再也没有去其他的地方。”
“很好,我们这就动身去找他。”
挂断电话,我立即穿好衣服,跟苏茜寒暄了几句就说要出去几天,苏茜一边叮嘱我注意身体,一边还不忘塞钱给我。
这次要出远门了,钱什么的必须不能少,我也没拒绝将苏茜塞给我的一叠钱,装好后,就坐上出租车跟欧阳风到火车站汇合。
十分钟后,我到了火车站,欧阳风却是靠在一辆白色的路虎车上冲我笑道:“上来,咱们驱车。”
“你脑子有病吧!驱车不早点说,害我白来一趟火车站。”
瞪了一眼欧阳风,欧阳风却叫苦道:“这你就不明白了吧!我这叫声东击西,让跟着我们的人错失方向。”
欧阳风的担心不无道理,事实上真要有人跟踪我们,那跟踪我们的一定也是鬼,鬼的能力,只有鬼才知道,总之,不能小觑。
刚要上车,我想到了骆莹莹所在的足疗店,就跟欧阳风说道:“走,我们去足疗店舒服一下,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