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问得众人头皮发麻,所有人都一脸凝重地低下了头不再说话,旅馆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杨乙水想了想,向老板娘道了声谢,带着众人回到了旅馆的房间。
“我看,咱现在就可以打道回府了,那老板娘看样子不像是再胡扯,这江屯村肯定有问题,甭管那埋藏着什么宝物咱都别惦记了,不然,只怕是有命拿,没命花啊!”大壮一进门,就黑着脸嘟囔开了。
丁不二白了他一眼,说你怎么就和西游记里的二师兄似的,动不动就闹着分行李回高老庄啊?
大壮脸一沉,说不是老子遇到困难就往后缩,说实话,老子下过的墓比你撬过的锁都多,白毛黑毛的粽子少说见了也有一打,壮爷我连眉都没皱一下,问题是这鬼……大壮撇了撇嘴,随后把牙一咬,说算了,我也不多说了,免得你说老子动荡军心,我听吕轻财的,他说留就留,他说走就走。
听他这么说,丁不二不由转头望向了吕轻财,却发现他正满面愁云,眉头深锁,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可怕的回忆,口中还下意识地自言自语着什么,丁不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顿时被吓得打了个机灵,回过头来一脸惊恐地望着丁不二。
丁不二见他面如土灰,似是受到了惊吓,不由诧异的问他想什么呢?
吕轻财嘴唇抖了抖,过了好半天才哆嗦着冒出了一句:“你说……我们看到的人影,该不会是阴兵吧?”
丁不二知道他一定是又回忆起几年前跟着那八个同行进广西大山腹地探宝的恐怖经历,不由也皱起了眉头,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听到从一旁传来了一声冷哼,回头一看,发现杨乙水竟已经和没事人似的躺床上闭着眼睛养起了神。
吕轻财眉毛一拧,说你哼什么?莫非你知道那些鬼影的来历?
杨乙水挪了挪身子,懒洋洋地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知道没有哪个鬼魂是在大白天出现,还埋锅造饭的!”
一句话就把吕轻财噎得哑口无言,杨乙水摆了摆手,说我劝你们也别自己吓自己了,有空赶紧抓紧时间睡一会,晚上,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吕轻财吸了口凉气,忙问他晚上想干什么?可杨乙水却仿佛睡着了一样,无论他再怎么问都始终一言不发,吕轻财无奈,黑着脸走到了窗前闷头抽烟,大壮和丁不二大眼瞪小眼地对望了一会,也各自回房补觉。
一觉睡到了下午,丁不二感觉胃里都要造反了,这才硬着头皮走出旅馆找了间面馆准备祭一祭五脏庙,趁着填肚皮的空当,他又向面店的老板打听了一下关于江屯村怪湖的传说,面店老板倒也热情,扯了根条凳坐在丁不二一旁就侃起了大山,这一聊丁不二才发现,他口中的怪湖竟比那老板娘描述的邪乎得多,不由心头一紧,心说看来那老板娘的怪湖传说还他妈是删减版!这要是让大壮听了面店老板的完整版,估计他也不用问吕轻财的意见了,直接撂挑子走人!
丁不二告辞离开的时候,日头都已经有大半没入了远处的山峦之下,金色的余晖把这座古朴的小镇镀上了一层亮金色。他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回到了旅馆,却发现杨乙水三人正站在车边一脸焦急地四处张望,见他远远走来,吕轻财忙上前一把拉住了他就往车里拽,边拽边骂,说你他妈一个人跑哪去了?也不带个电话,该不会去这镇上捞油水了吧?
丁不二白了他一眼,也懒得和他解释,见杨乙水正往路虎的尾箱里装铲子,不禁有些奇怪,便问吕轻财:“这小子大半夜拿铲子,该不会是想去挖别人的祖坟吧?”
吕轻财却贼兮兮的笑,说哪能呢,我们这是准备去江屯村!
丁不二一愣,说你白天不是还担心那有阴兵吗?怎么这会到好像是迫不及待了,这脸变得真他妈比变天都快!
吕轻财咧嘴笑了笑,也不准备和丁不二废话,直接就把他推进了路虎的后排座,大家逐一坐定后,杨乙水一踩油门,路虎箭一般向着江屯村驶去……
第十八章鬼湖再现
路虎在崎岖的山路上跌跌撞撞地前行着,杨乙水紧握着方向盘,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前方逐渐弥漫的夜幕,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大壮和吕轻财倒是一脸轻松地不停地讲着荤段子,听得丁不二面红耳赤,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说怎么看你们两的样子就像是去相亲似的,不他妈怕阴兵索命了?
吕轻财一愣,随即笑了笑说到:“怕啊!而且我敢肯定这次咱们上江屯,免不了会遇到一些凶险啊!”
丁不二听着有些懵,说这家伙该不会是吓傻了吧?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真把自己当杨子荣了?
吕轻财见丁不二一脸迷茫地望着自己,却是大咧咧地一笑,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以为我疯了是不?告诉你,没有!我吕某做事不怕冒险,关键看冒的险值不值!
说完,他两眼中竟已经泛出了绿光,伸手一指杨乙水说:“你知道这姓杨的说那江屯村的地底下藏着多少宝藏吗?”
丁不二摇了摇头,吕轻财一脸兴奋,声音都有些变了调:“就咱们现在坐着的路虎,一天买一辆,到咱们死,都他妈用不完!”说完,眼睛乐得都眯成了一条线,仿佛自己正坐在堆积如山散发着油墨香的百元大钞之中。
丁不二也被吓了一跳,他虽然早知道到那月晷指示的地方一定藏有重宝,不然马老板也不会为了得到月晷如此煞费苦心,可却没料到,这宝物的价值竟然如此之巨大,那已经不是价值连城,估计连国都够了!可再一想却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么大的一笔财富,杨乙水却说只要其中一样,这似乎有点太不合常理了,不由偷眼瞄了一眼杨乙水,却发现他竟然在笑!
那笑容让丁不二感到浑身不舒服,就像是小时候师傅为了练自己的速度,让自己去油锅里捞铜钱,骗自己说锅里的油其实一点都不烫时的笑容一样!心里不由一紧,正暗中揣测杨乙水这话的真假,却突然感觉路虎车猛地向前一耸,竟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急停而止。
丁不二在后座也没绑安全带,急刹之下整个人顿时就像一口破麻袋似的被狠狠地扔向了前方座椅的靠背,直撞得他鼻子发酸,眼泪直流,抬头一看,整车人除了杨乙水,全都被这紧急刹车搞得狼狈不堪,大壮捂着鼻子,血顺着指缝直往下流,吕轻财的额头和挡风玻璃来了次亲密接触,肿起了一个核桃大小的鼓包,正龇着牙疼得直抽冷气,嘴里不干不净地骂杨乙水你他妈到底会不会开车,你在来这么一下子,大家也别去江屯村了,直接拉着手就去阴曹地府报道了!
杨乙水却对吕轻财的咒骂充耳不闻,只是紧锁着双眉一脸凝重地看着窗外,似乎窗外有什么东西让他感到了无比的震惊。
丁不二朝他望着的方向看了看,只隐约看到了昏黄的车灯下,离众人三米多远的位置上有一座巨大的湖泊,黑色的湖水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幽幽的波光,弥漫的水气带着透骨的寒意从敞开的车窗倒灌而入,令丁不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忍不住问道:“怎么停在这了?继续走啊!”
杨乙水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跳动了两下,许久,才哑着嗓子低沉地说了一声:“不用走了,我们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