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不二上去照着两人的后脑勺就是狠狠一巴掌,板着脸说老子在里面玩命,你们他妈的在这玩牌,真把老子当冤大头了是不是?
大壮憨笑了两声,说这不是分工不同吗?你攻坚,我们接应啊!
丁不二眼珠子气得差点弹出来,指着二人手中的扑克牌嘴唇一个劲地直哆嗦,说你们他妈就是这么接应我的?
吕轻财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嬉皮笑脸地说我们这不是知道以丁兄弟身手,完全用不着我们担心吗?你回来了正好,咱仨斗地主。
丁不二听着气就不打一处来,冷哼了一声说:“斗你妹!再磨蹭会你们就等着被那马老板斗吧!”二人这才脸上变色,连忙拍了拍屁股站起来,一溜烟跑上大路拦了辆出租向着市里直奔而去。
在路上,丁不二忍不住问吕轻财,说既然你说那白爷做的假货能以假乱真,干嘛不直接把那假底座卖给马老板,反而要让老子冒险去偷日晷呢?
吕轻财狡黠地一笑,说你想那马老板公司的奢华程度,身家至少也有个几十亿吧,若那日晷真像那青年说的,只值区区六十万,马老板会把它放在眼里吗?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丁不二听了点了点头,也明白了这日晷应该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不然也不可能令马老板这样的人物对其趋之若鹜,正思索着,吕轻财又问他拿日晷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丁不二便将自己盗日晷的经历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当讲到已经死去的猴子竟然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吕轻财和大壮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两人对望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丁不二却明显感觉到了二人表情里流露出的恐惧。
许久的沉默后,吕轻财叹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说看来事情远比自己想象得要复杂得多,这几天大家最好都聚在一起,别擅自行动,他有预感,马老板应该很快就会有下一部的计划。
出租车在吕轻财的古董店前停了下来,众人付了钱后,出租车绝尘而去,吕轻财警惕地四下环视了一圈,确定四下无人后这才卸下了店门上的木板,让众人赶紧进屋。
吕轻财的古董店说是店铺,其实生活起居却都在一起,一共不过六十平米大小的铺面,愣是隔出了三分之一当成起居之用,空间局促的程度可想而知。
大壮一见卧室里就一张床,就直咧嘴,说壮爷我可是个正经男人,没有这么重的口味玩3P!
吕轻财瞪了他一眼,说你想什么呢?就你这吨位,我那木板床你一上就点散架!
说完,拉开一旁的储物柜,抱出了一床散发着霉味的棉絮,胡乱往地上一铺,冲着大壮一努嘴:“喏,你睡这!”
大壮顿时就皱起了眉,说自己打死也不学韩国棒子睡地板,要这样还不如自己出去睡旅馆呢?
吕轻财两手一摊,说你想去就去,不过要是这一觉下去再也起不来,我可懒得去给你收尸!
大壮一撇嘴,说得了,你也别唬我了,我就睡这还不行吗?说完,嘟嘟囔囔地往地上一蜷,调整了一下睡姿,一会的功夫竟连呼吸都已经均匀上了。
吕轻财笑骂了一声,说糙人还他妈穷讲究,说完转头向丁不二一扬下巴,说你困了就上床睡去!自己要研究一下那日晷。
丁不二也不推辞,直接就往床上一躺,也许是之前盗日晷消耗了不少体力,身子一放平,丁不二就感觉困意排山倒海一般地涌了上来,双眼一合,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丁不二睡得很沉,也做了很多奇怪的梦,其中一个竟是自己被反绑着双手被人押着游街示众,脖子上还挂着个“偷窥狂”的牌子,他大声地喊着冤枉,说自己啥也没看见,可一旁的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短发女孩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拼命摇晃着说就是你,你躲在桌子下偷窥我,我看见你了!
丁不二百口莫辩,一着急就醒了过来,可朦胧中却感到了那摇晃竟然还在继续,忙揉了揉眼睛,竟发现大壮正煞白着一张脸拼命地摇晃着自己的身子,表情看着很是惊慌。
“老子又不是骰盅,你他妈摇什么摇?”丁不二没好气地喝问道。
大壮咽了口唾沫,用手指了指外间的店铺,声音竟有些发颤:“吕……吕轻财好像中邪了!”
丁不二大吃一惊,刹那间睡意全无,他翻身下床,来到了外间的铺面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那黑漆漆的铺面中竟只在柜台的一角处点了一盏昏暗的烛光,吕轻财正坐在烛光旁的木头椅子上,一脸呆滞地望着手中的日晷出神,嘴里还不断一张一合小声地说着什么,那样子简直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丁不二咽了口唾沫,小小心翼翼地向着吕轻财靠了过去,在离他一尺远的地方,他终于听清了吕轻财口中不断重复的话竟然是——它为什么没有影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