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给我听听。”魉将军说。
我把柳烟教给我的那一小段《鬼真经》背了一遍。
“能背这么多,已经不少了。”魉将军顿了顿。问:“你知道你背的这段《鬼真经》,是个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我道。
“教你之人没给你讲?”魉将军问。
“光是教我背,她都教了好久。”我接过了话,道:“当时她说了。我会背就够了,至于弄明白里面的意思,不用着急。”
“只会背这段经文,若是用来保命。确实是够了。”魉将军叹了口气,道:“那人只教你背,不告诉你经文的意思,是不想让你管闲事啊!”
“你说的闲事,是指的古泉老街这档子事吗?”我问。
“嗯!”魉将军顿了顿,道:“她或许是对的,你还太年轻了,如此的重担。恐怕是承受不住的。既然她都没有教你,我也就不拔苗助长了,你且回去吧!”
“可我总觉得,古泉老街这事儿,我得管管。”我道。
“你跟我说没用,我是不能越俎代庖的。”魉将军接过了话,道:“《鬼真经》是谁教你的,你就找谁去。”
“为什么啊?”我问。
“教你《鬼真经》,就算你没有拜她为师,但在实际上,她也算是你师父。当弟子的要做什么事,是必须跟师父说一声的。师父同意你做。你才能做。”魉将军这话说得,也不是一点儿道理都没有。
“谢谢魉将军了。”跟魉将军道了别之后,我便和易八一起离开了将军庙。
走出阴街之后,易八问我。
“那魉将军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他说我要是想管古泉老街之事,得去跟我师父请示。”我道。
“你师父?钱半仙?”易八问我。
“不是他。”我顿了顿,道:“魉将军说,教我《鬼真经》的柳烟,在事实上是我师父。从魉将军说的那话的意思来看,我只有弄懂了《鬼真经》那经文的意思,才能解决古泉老街这档子事。”
“你是个什么想法?”易八问我。
“还能有什么想法?当然是去地煞村走一趟啊!”我道。
“行!”易八点了下头,说:“咱们明天就去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起床了。易八那家伙气得居然比我还要早。在我起来的时候,他不仅已经洗漱完了,而且连那青布口袋都收好了。
虽然今天要去地煞村,做不了生意。但我还是拿出了阴阳钱和卦盅,卜了一卦。
阳卦!可以看女。
跟柳烟见了那么多面,我之前还没给她看过相呢!今天卜了个阳卦,意思不就是说,我可以悄悄的看一下柳烟的相吗?
收拾好了东西,我和易八出门去吃了个早饭,然后就开着破面包向着地煞村去了。
地煞村那地方,我们已经去过两次了。自然是轻车熟路的啊!
顺顺当当的,我们便把破面包开到了那小山坡边上的马路上。停好车之后,我便和易八上山了。
有过前一次的经验,这次去地煞村的时候,路途上要顺利得多。我和易八基本上没走什么冤枉路,便顺顺利利的,进了地煞村。
现在天还没黑,我们肯定是找不到柳烟的。毕竟柳烟那丫头,是只女鬼吗?鬼什么的,都要等到天黑了之后,才会出来。
我和易八在地煞村里转悠了一圈,并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临近傍晚的时候。易八说他肚子饿了,想去山上弄点儿野味来吃,叫我在村里等着他。
易八走了,我一个人闲着也是无聊,便继续在地煞村里闲逛了起来。逛着逛着,我发现前面有座房子看上去有点儿不对。具体是什么不对,我也说不出来。
出于好奇,我大着胆子,迈着步子,朝着那房子去了。
一走到门口,我便发现眼前这房子的大门上,刻着好多乱七八糟的符号。
不对啊!我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刚才我和易八是路过了这里的,当时我怎么没有发现这房子的怪异,也没看到门上这些奇怪的符号啊!
这些符号,从那歪歪扭扭的样子来看,很像是道家的。对于道家的符号。我是不太懂的,要易八那家伙在就好了,他肯定认得出来。
“嘻嘻……嘻嘻……”
有笑声,还是女人的。
虽然我知道里面笑的那位很可能是女鬼,但我还是想进去看看。我一边机警的用眼睛打量着四周的情况,一边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进了屋。
原本以为这屋子里有女鬼,在进来之后会感受到那刺骨的寒冷呢!但让我意外的是。进门之后,我居然还感受到了一股子温暖,就像这屋子,开着暖气似的。
“嘻嘻……嘻嘻……”
那笑声又来了。听上去非但没有半点儿的阴森,反而还透着一股子欢快。正常的鬼的笑声,听上去应该是阴森的,屋里的这只,显然是那种不正常的啊!
“请问有人在家吗?”我试着问了这么一声。
“嘻嘻……嘻嘻……”
回我的还是嬉笑声。
这女鬼是个什么意思啊?也不回我话,就在那里笑。
“不回我话,我可进来了啊!”
女鬼的嬉笑声是从里屋传来的,因此我直接就迈着步子,向着里屋去了。
屋里有张床,是张古床,虽然有些破了,但从上面残留的那些雕花来看,这床还是很精致的。床都如此精致。这肯定是大户人家留下的啊!
“嘻嘻……嘻嘻……”
声音是从我背后传来的,我赶紧转过了头,往后那么一看,差点儿就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
我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女人身上穿着的那身衣服,很像是嫁妆。她的那张脸,有一半是惨白惨白的,另一半的血肉模糊的,就像是脸皮给人生生地硬扯下来了一样。
在我看到她的时候,那女人咧着嘴,在那里“嘻嘻”的笑。虽然她笑的声音听上去还不错,但那张脸实在是太渗人了。
“你要干吗?”我一边往后退,一边把易八留给我的那道符摸了出来。
要这女鬼胆敢对我做什么,我就跟她拼命!
“嘻嘻……嘻嘻……”
这女鬼是不会说话吗?她怎么还是在那里笑啊?一边笑,她一边迈着步子,向着我这边逼近。
女鬼向我步步紧逼。我能做的,自然是一步一步往后退啊!悲剧的是,在退了那么几步之后,我的后背已经贴在墙上,退无可退了。
“别过来啊!我手上可是有符的,你要胆敢再往前一步,信不信我一巴掌将这符贴你身上,立马就让你魂飞魄散!”我对着那女鬼吼道。
“嘻嘻……嘻嘻……”
我都已经把手中的那道符给亮出来了,女鬼非但没有半点儿的惧怕之意,甚至还加快了脚步,朝着我这边在逼近。
看这女鬼的样子,我要不给她一点儿颜色瞧瞧,她当真是不知道我的厉害啊!
坐以待毙那是等死,我从来都不是个等死的人。因此将心一横,一个马步向前,然后“啪”的一巴掌,把手中之符拍在了女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