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周谊说的那些,都是我看出来的,我相信应该是没有错的。看着周谊远去的背影。我那脑子,不自觉地就开始琢磨了起来,周谊那家伙当给芍药姐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初一哥,在琢磨什么呢?”
易八那家伙来了,看他那一脸灿烂的笑,就好像是有什么好事儿似的。
“笑得这般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我问易八。
“初一哥你开张了,我又有大餐吃了,你说这算不算是好事啊?”易八笑呵呵地问我。
“想吃什么?”我问易八。
“县城里没啥好吃的,要吃美味,还是得去市里。”易八贼贼地瞄了我一眼。问:“你是不是也想去市里,顺带去一趟三吉典当啊?”
“你怎么知道?”我有些疑惑地问易八。
“我怎么知道?”易八嘿嘿地笑了笑,道:“那周谊第一次来找你的时候,就是从三吉典当出来的。今天他又来找你。此事和三吉典当多少都是有些牵连的啊!我就不信初一哥你,能忍着不去芍药姐那儿打听打听。”
易八这家伙,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心里怎么想的,他全都能猜到。在周谊离开之后,我就想过,什么时候去三吉典当,旁敲侧击地问芍药姐一下。看能不能问出点儿什么来?
“你怎么对那周谊的事儿怎么关心啊?”我问易八。
“缘分。”易八回了我这么两个字。
“你看上他了?”我跟易八开玩笑道。
“谁看上他了啊?我就算是眼瞎了,看上初一哥你,也看不上他啊!”易八给了我一个白眼,道:“当时周谊一进一八阁。我就感觉他的身上,很可能是藏着什么秘密的。”
“时间也不早了,你去收拾一下,咱们这就出发吧!”我说。
“我就是跟你去蹭顿饭的。有什么好收拾的?”易八笑呵呵地说。
除了吃晚饭之外,我也就只是单纯地去找一下芍药姐,又不会去招惹那鬼老五什么的,因此除了钱之外。我好像也没什么需要带的。
关了门,我便和易八一起,开着破面包出发了。
渝都最好吃的是火锅,而且那玩意儿是百吃不厌的。就算是天天吃,那也没什么问题。
吃完了火锅,易八说他就不陪我去古泉老街了,因为有他在,芍药姐在说话的时候,可能会有所保留。
那家伙,让我拿了五百块钱给他,说他在市中心逛逛。买身衣服什么的。我把易八送到了步行街,然后独自开着破面包,朝着古泉老街去了。
古泉老街真是越来越萧条了啊!这才多久啊!街上的青石板上都长上青苔了,石缝里还钻出了野草。
好好的渝都第一鬼市。给弄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真是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疼。
三吉典当的大门居然是开着的,里面还亮着灯。古泉老街都荒成这样了,芍药姐难道还在开门做生意?
“生意怎么样啊?”
虽然店子里冷冷清清的,除了芍药姐之外,一个人都没有,但我还是笑呵呵地问了芍药姐这么一句。
“没生意。”芍药姐没好气地回道,就好像她没生意。是我害的似的。
“大老远的跑来看你,连个好脸色都不给。”我白了芍药姐一眼,道:“真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好心给当成了驴肝肺。”
“来看我?”芍药姐给了我一个不相信的眼神。道:“你心里那点儿花花肠子我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是来看我,我看你是想从我这里打听点儿什么事吧!”
人太熟了就是不好,我这什么都还没说呢,芍药姐就把我给看穿了。
“既然芍药姐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客气了。”我嘿嘿笑了笑,道:“我这次来,还真是有件小事,想跟你打听一下。”
“什么事儿啊?”一听我有事要向她打听。芍药姐的眼神,立马就变得机警了起来。
“有一个叫周谊的,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试探着对着芍药姐问道。
“那狗日的当了件赝品给我,我正准备找他算账呢。可不知道那孙子跑哪儿去了,一直没见到他的人影。”
芍药姐这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难道周谊当给她的那东西,真的是件赝品。要真是这样,岂不就是说明,我给周谊看的相,是看走眼了吗?
“以芍药姐你的眼力,怎么可能收到赝品啊?要是赝品的话,你不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吗?”我有些不太相信地问。
“当时人太多了。让那王八蛋钻了空子。”芍药姐很气愤地说。
从芍药姐那一脸气愤的样子看来,她不像是在撒谎啊!
“周谊当给你的那东西,能拿给我看看吗?”对于那东西,我确实是有些好奇的,很想知道那具体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件赝品,有什么好看的。在发现那是件赝品之后,我直接就把它丢了。”芍药姐说。
直接就丢了,芍药姐说的这话,我怎么不太相信啊!就算那是赝品,也是花钱从周谊那里拿过来的啊!哪怕找不到周谊,以芍药姐那性格,再怎么也得拿去坑一下别人啊!
能骗住芍药姐的赝品。就算真的是赝品,那至少也是能以假乱真的。
“你舍得丢?”我有些不太相信地问芍药姐。
“不丢干吗?”芍药姐白了我一眼,道:“不把那玩意儿丢了,难道留下来让我看着生气吗?”
“我就是好奇。什么样的赝品,能逃过芍药姐你的眼睛啊?”我问。
“就一块破玉佩。”芍药姐接过了话,说:“不仅不是个古物,而且材质还是最差的山料。放到市面上,也就几十块钱的货。周谊那王八蛋,坑了我好几千。”
“他是当成古玉卖给你的?”我问芍药姐。
“是啊!”芍药姐点了一下头,道:“要不是古玉。我能出好几千给他吗?”
“几千块钱就买古玉,芍药姐你还真是够黑心的啊!”我道。
“我开的可是当铺,又不是慈善机构。再则说了,他要是想赎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啊!每过一天,只需在原价的基础上多加一成就可以。超过半月,才会成为死当。就算是成了死当,只要价钱合理,我也可以卖回给他的。”芍药姐说。
一天就要多加一成,芍药姐这三吉典当,那还真不是一般的黑啊!
本来我是想在芍药姐这里套点儿话的,但跟她扯了半天,还是半点儿有用的信息都没能打探到。打探不到信息,继续留在三吉典当里也没什么意思,因此我跟芍药姐道了别,然后离开了。
我开着破面包去了步行街,穿着一身新衣服的易八,居然在咖啡馆里喝起了咖啡,此外他还大包小包地买了不少东西。
“买这么多衣服?”我有些不解地扫了易八一眼,问:“你平时出门不都穿道袍吗?买这些衣服干什么啊?”
“每次出来要都穿道袍不太方便。走在街上,别人老是会向我投来异样的眼光。”易八嘿嘿笑了笑,道:“所以我决定,在安清观里的时候。我穿道袍,要到市里来什么的,我还是穿便装比较好。”
“说得也对,要你穿着道袍在这里喝咖啡。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不搭配。”我说。
“你有没有在芍药姐那里打听到点儿什么啊?”易八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