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驸马墓,害我欠了那么大一个人情。你不会什么都没捞着,空手而归吧?”白夫子问我。
那块破木牌的事,易八让我谁都不要讲。但白夫子不是外人啊,跟玄清道人的关系又那么好,我告诉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怎么?你不信我?”白夫子是何等精明的女人,我脸上的神色刚有了那么一点儿变化,就给她察觉出来了。
“在驸马墓里我们什么都没捞着,不过从墓里出来之后,在一个无人村里,我们拿到了一块破木牌子。”我说。
“无人村?什么样的无人村?”白夫子问我。
我把那村子的情况,跟白夫子大致描述了一下。
“地煞村?你们居然走到地煞村去了,这怎么可能啊?”白夫子的脸上。露出来的满满都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易八带的路,至于我们是怎么走到那里去的,我也不知道。”我道。
“也不知道是易八确实有那本事,还是误打误撞运气好。”白夫子皱起了眉头,说:“当年我和玄清道人,还有你师父一起去寻过地煞村,但却没能找到。你们居然进了那村子,还找到了那破木牌,这难道是天意?”
“那破木牌是鬼王令吗?”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嗯!”白夫子点了一下头,道:“鬼王令长什么样,谁都没见过,但根据传言来看。那东西确实应该是在地煞村里的,而且所在的位置,与你的描述很像。”
“易八说拿到鬼王令没用,得配上经文才行。”我对着白夫子说道。
“他懂得倒是挺多的。”白夫子接过了话,道:“那块破木牌你们好好放着吧!不管是鬼王令,还是唤醒那宝贝的《鬼真经》,都得靠缘分,是强求不得的。”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段叔他们被埋在了主墓室里,给我的感觉应该是死了。但芍药姐在去驸马墓所在的那片树林子里转了转之后,说段叔他们还活着,这让我有些奇怪。”我说。
“段叔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的本事我都没有摸透,更何况你。既然他有胆子进主墓室,自然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小命丢在里面的。不过话又说回来,驸马墓没那么简单,他们想要出来,至少也是得脱层皮的。至于你说的那芍药姐,其既然能在古泉老街立足,自然是有过人之处的。”白夫子道。
“如此说来,段叔他们真的没死?”我问。
“他们死没死不好说,但段叔那人,绝对是死不了的。”白夫子的这个回答很肯定。
“我们拿到破木牌的事,以段叔的聪明,应该是很容易猜出来的。他要是活着从驸马墓里出来了,多半会来找我和易八的麻烦。”我道。
“这是自然的。”白夫子接过了话,说:“其实你们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想想办法,把段叔困死在驸马墓里,让他永远都出不来。”
“如此做法,不就等于是害人性命吗?”我一脸无语地看向了白夫子。
“以段叔的秉性,在他出来之后,若是知道你们拿到了鬼王令,为了抢到那玩意儿,必然是不惜害掉你们的性命的。”白夫子说。
“段叔要怎么做是他的事,但我有自己的做人准则,有自己的节操。”我道。
“到时候小命没了,我看你去跟谁讲准则和节操?”白夫子瞪了我一眼,说:“这次叫你来。就是跟你讲这个的。不管你最后怎么决定,我都建议你回去跟易八商量一下。在风水上,易八算得上是一个大师。怎么才能把段叔他们困死在驸马墓里面,他应该是知道的。”
白夫子也没什么别的要说的了,在跟她告了辞之后。白梦婷开着z4把我送回了古泉老街。
“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你跟白梦婷好久没见,得在外面过一夜才回来呢!”易八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不正经了啊!
“我可是个正经人,能做出如此不正经的事儿吗?”我没好气地回了易八一句。
“白梦婷带你去哪儿了啊?”易八问我。
“你猜。”我跟他卖了个关子。
“三合园。”这个易八,还真是聪明。居然一猜就给猜准了。
“你怎么猜到的啊?”我问。
“咱们刚从驸马墓回来,白夫子肯定是会关心关心我们在那儿干了些什么的啊!白夫子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肯定不会亲自上门来问我们,只会让白梦婷来请初一哥你。”易八说。
“白夫子说段叔没死,他在出来之后,肯定会找我们麻烦,甚至有可能会要了我俩的性命。”我道。
“你把那破木牌的事跟白夫子说了?”易八问我。
“嗯!”我点了下头。
“她给了你个什么建议啊?”易八有些好奇地问我。
“白夫子说,段叔现在还没从驸马墓里出来,以你在风水上的本事,是可以把他困死在里面的。”我把白夫子的原话,跟易八大致说了一遍。
“几十年过去了,白夫子骨子里的那股子狠辣劲儿。当真是一点儿都没消啊!”易八发出了这么一声感叹,道:“白夫子说得没错,防患于未然。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你决定采纳她的建议?”我问易八。
“你呢?”易八反问我。
“段叔要怎么做,那是他的事。咱们不能因为他跑出来之后,有可能对我们痛下杀手。我们就抢先一步把他的性命给害了啊!作为相人,害人这等事,那是万万不能做的。”我道。
“我们道家之人,亦是不能胡乱害人性命的。”易八接过了话,说:“白夫子和师叔之所以没能走到一起,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俩道不同不相为谋。白夫子改变不了我师叔,我师叔也改变不了她。”
“白夫子是属于哪派的啊?”我有些好奇地问易八。
“她没有门派,可以说是自成一派。不过听师叔说。她的本事远在他们几个男人之上。”
“你说的那几个男人,不会是我师父,你师叔,还有孔老汉吧?”我问。
“我要说他们三个联手,都不是白夫子的对手,你信吗?”白夫子的厉害我知道。但易八这话,还是让我大大地吃了一惊。
“白夫子有这么厉害?”我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当然。”易八接过了话,道:“她要是不厉害,咱们能凭着她那虎笛,顺顺利利地走出驸马墓吗?”
“白夫子说咱们去的那个村子叫地煞村,还说她当年和你师叔,还有我师父一起去寻过,但没能寻到。”我看向了易八,问:“你当时是怎么找到那村子的啊?”
“我要说是运气,你信吗?”易八问我。
“信!你说的什么我都信。”我道。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那地煞村的。我靠了一部分的直觉,但靠得更多的还是运气。”易八说。
“当时你真不是有意要带我们去地煞村的吗?”我问易八。
“从驸马墓里出来之后,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把你和宋惜带出来。至于出来之后是哪儿,我是想都没想。”
易八说的这个,应该是实话。当时那情况,能保住小命就已经是烧高香了,哪儿还有心思去想别的啊?
日子平平静静地过着。这几天古泉老街上别的都挺正常的,但三吉典当有些奇怪,居然一直没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