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找到,那得看缘分。但整个渝都,也就只有这地方,才有可能碰到上等的法器。”易八顿了顿,说:“你这测字店在巷尾,是没机会接触到好东西的。现在咱们需要做的,是先在古泉老街立足。”
“师父老是念叨到古泉老街来开店,原来是因为这个。”我恍然大悟地说道。
“初一哥,你这店子的招牌,咱们得换一下。”易八笑呵呵地接过了话,说:“除了测字之外,咱们得加上除邪和看风水。”
“没问题啊!业务范围越广,业务就越好做嘛!”我笑呵呵地说。
“写得太细,显得有些太没水平了,要不咱们就取名叫一八阁吧?一是初一哥你,八是我。”易八说。
“可以。”易八取的这名,虽然不能说有多好,但凑合着是能用的。
商量好了,我立马就和易八开着破面包去做了块牌子,把之前那块测字的给换了下来。
“一八阁?”牌子刚一换好,芍药姐便走了过来,冷嘲热讽地说道:“这才几天啊?就换名了?”
“之前那个名不行,自然只能换一个试试啊!”我笑呵呵地说。
“这位是谁啊?”芍药姐看向了易八,问。
“被师父赶出来的,不成器的小道士。”易八回了一句。
“换这么一个名字,你们这个店子,是准备干什么啊?”芍药姐问。
“测字、驱邪、看风水,只要是赚钱的业务,都可以接。”
易八说。
“这可是在古泉老街,没有本事就别乱接业务。测字这事儿,全靠两片嘴皮子说,就算是被人识破了,最多就是收不到钱而已。驱邪这块,要没那金刚钻,最好别揽这瓷器活儿。要不然,自己中了邪,把小命给搭上了,可就不划算了。”听芍药姐这意思,似乎我和易八,在她眼里都是那种没本事的人啊!
“我们自己的事,自己心里清楚,你管那么宽干吗啊?”易八没好气地回了芍药姐一句,然后道:“你既然不是来捧场的,那就请回吧!我和初一哥一会儿得出去庆祝一下,一八阁开张呢!”
“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道士,会不会说话啊?”芍药姐有些生气了。
“毛长没长齐你又没看过,怎么知道?”易八这家伙,我这还是头一次见他跟女人这么不正经。
“枉自还是道家之人,竟口出如此污言秽语,真是有辱师门!”芍药姐说完这最后一句之后,便气呼呼地走了。
“咱们得小心一些。”易八把我拉到了一边,将嘴凑到了我耳边,道:“这个芍药姐肯定会搞事情。”
“搞什么事情啊?”我问。
“在古泉老街这里,你要只是开个测字店,对她是没什么威胁的,她自然不会对你做什么。现在咱们的业务已经拓展了,有除邪、看风水什么的,自然会影响到她们那一伙人的利益。”易八顿了顿,道:“有了利之争,必然就会有人之争。古泉老街可不比封阳县城,咱俩在这里立足,除了本事之外,还需要一些心机。”
“这个你放心,虽然我不能看相,但是可以识人的。只要咱们不张扬,玩心机没人能玩得过我们两兄弟。”我说。
易八说芍药姐要搞事儿,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东西,那就是从魏晨鑫那里得来的金龟壳。我有师传的《金甲卜术》,现在手里又有金龟壳,完全可以拿来试验一下嘛!
看相、测字都不能给自己看,占卜这个就不一样了,想给谁占,就可以给谁占。
占卜的时候,是容不得半点儿打搅的。反正看这样子都不会有生意,我索性就把大门给关了。
“你要干吗?”易八见我关门,立马就用疑惑的小眼神看向了我。
“在古泉老街开了几天店,钱我确实没赚到什么,但却得到了一样东西。那是一个金龟壳,到底是不是宝贝,得试试才知道。”我顿了顿,道:“你不是说芍药姐要搞事儿吗?我想用金龟壳来占个卜,看能不能测出来,她到底是要搞什么。”
占卜是需要焚香的,我拿出了香炉,恭恭敬敬地敬了炷香,然后把金龟壳摆在了香前。
我闭上了眼睛,默念起了《金甲卜术》里面起卦的口诀。在念的时候,我隐约感觉到了一股子气流,从我的鼻息而出,然后感觉自己就像是正在进行剧烈运动似的,在那里喘起了大气。念完口诀,我已经是大汗淋漓了,后背都给完全打湿了。
香炉里插着的那炷香燃完了,金龟壳上落上了两点香灰。
坎卦坐于正北,坎下坐子;离卦坐于正南,离下坐午。两卦相对,子午相冲,致坎为水卦变离,离为火卦变坎。
谓之水火相争,阴阳操戈也!
“结果怎么样?”
金龟壳上就只有两点香灰,学过《金甲卜术》的我能看出门道,但易八那家伙,是不动卜卦的。因此他盯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自然只能开口问我了。
“阴阳操戈,说明我们这一八阁会有鬼祸。”我深吸了一口气,道:“还好你来了,要不然这鬼之祸,就算要不了我的性命,至少也得让我脱层皮。”
“你能卜出那鬼,到底是有多厉害吗?”易八问我。
“《金甲卜术》我刚入门,本事没这么高,能测出即将到来的祸事是鬼之祸,已经算是撞大运了。”我说的这是实话。
在我跟易八正聊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我赶紧把金龟壳给收了,然后去开了门。还以为是有客人来呢,结果站在门口的是留着八字胡,穿着青色长衫的胡惟庸。
“有事儿吗?”我问。
“你闯祸了。”胡惟庸不请自入地进了门,道:“因为你不听话,芍药姐他们要对付你,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问:“你来找我,是要帮我吗?”
“你是测字的,我是看相的,咱们虽然小类不同,但毕竟是同源嘛!”
胡惟庸把嘴凑到了我耳边,很小声地说道:“今晚他们就会动手,你最好是去请一道符回来,方有保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