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子阴沉着脸看着我:“你当我是白痴吗?手机我怎么会不认识?!”
我一阵嘿笑,尴尬道:“我这不是怕您一直潜心修炼,然后几百年不问世事嘛……”
既然知道这灵虚子不是那种不通世事的妖怪,那我心头就安心很多了。要说讲道理,咱们可是一把好手。
把那降头师背在身上,打着手电就往洞外走去。足足花了一个小时,这才走出了这防空洞。
看着外面明媚的天空,我顿时舒了口气。转头看了看,就见那灵虚子和苏酥都不见了。
我是有点不明白,苏酥肉身是我看着得到的,而这灵虚子看样子应该算是僵尸之类的。按说这两个都是有肉身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来无影去无踪的。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从包里摸出一瓶矿泉水,直接就淋在了那降头师脸上。
被冷水一刺激,那降头师立刻就醒了过来。
他用力挣扎了两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我捆了起来。
我就见他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被我扔在边上的那黑色棍子上的时候,明显的顿了下,然后又假装不经意的转开了。
我心头冷笑,但也不说破。从洞里一出来,我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那诡异的棍子来了一泡童子尿。管你是什么邪器法宝,都让你法力全消。
就见那降头师一边小心地盯着我,嘴唇一阵轻微颤动,看起来是在念什么法咒一样。
我也不理他,就拧着水果刀削从地上捡起来的枯树枝。
半晌过去,那降头师脸上就是一阵迷惑,又是转头看了看那黑色的棍子,然后又开始默念什么。
足足过了十多分钟,我这里的枯枝削好了,那黑色棍子还是没有动静。
“怎么样,你那法宝听话不?”我嘿笑着走到他边上,看着他说道。
降头师脸色微微一变,张口就是叽叽咕咕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听起来好像是英语,但又不是太像,我猜想应该是马来语之类的小语种。
不过问题不大,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望着他嘿嘿一笑,就走到边上,把那几根木签拿了过来
一看到这东西,那降头师脸色就是一阵大变,朝着我又是一阵叽里呱啦。
我也不管他,蹲下去,一脚就踩住了他的右手,拿着木签就对着他的手指比划。
“唉,我是听不懂你说什么,但你们对我的朋友下了降头,这事总不能这么算了。就算要把你交给丨警丨察,我总要先出口气的。”
说着,我就拉起了他一根手指,拿着一根木签就对着他的中指指甲比划起来。
降头师用力挣扎着,但他身上已经被我捆了个结实。而右手更是被我牢牢踩住,先不说我现在身上还带着巨力符效果,光是这百十来斤踩在他手上,他就动弹不了。
“你……不能……优待俘虏!”降头师结结巴巴地说道。
一听这话,我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这特么还优待俘虏?你以为是打仗啊?!
我瞥了他一眼:“不是不会国语吗?我看你说得还不错来着。”
降头师的脸都变成猪肝色了,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急的。
“我也不跟你废话,现在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要是敢说谎……”我拿着那木签子,目光瞄了下他的手指。
降头师一惊,赶紧连连点头。
“你是哪里人?”我问道。
“马来西亚。”降头师回答道。
我微微点头,看来我还真没判断错。
“你什么时候来中国的?”
“一个月前。”
“来中国干什么?”我眯缝着眼,盯着降头师的眼睛。
“我不知道,组织命令我过来,我就来了。”见我神色不善,降头师赶紧说道,好像深怕回答慢了,我就一签字给他插指甲缝里。
“你来这里是不是找那木棺里的僵尸的?”我想了想问道。
“是。”降头师赶紧道,“组织发现这里有一具道鬼僵尸,让我过来收服。”
我轻轻点了点头,其实这些都不是我要知道的,真正的问题在这里。
“为什么要对林浩下降头?”
降头师愣了一下,满脸疑惑道:“林浩?林浩是谁?”
我心头咯噔一跳,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现出来。只是瞪着他,恶狠狠地道:“你记得我刚才说什么吗?只要有一句话说谎,我马上让你尝尝厉害!”
降头师顿时焦急道:“没有……大侠,我没有说谎!我真不认识林浩!我今早才到这里,不知道你朋友是谁,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听了这话,我脑子里已经一片混乱,甚至都懒得去嘲笑他叫什么“大侠”了。
如果这个降头师不是对林浩下降头的人,那到底是谁?!我又要去哪里找那母虫?
一想到现在正躺在床上满脸苍白的林浩,我就觉得心头焦急无比。
看着这降头师,我咬了咬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子母虫降你知不知道?”我冷声问道。
降头师愣了下:“知道,大侠问这个干什么?”
“你有没有办法解除子母虫降?”
降头师道:“子母虫降是特殊方法炼制的,每一个降头师的炼制方法不同,解除方法也不同,我没办法解除别人的子母虫降。”
这降头师的话,就像一柄铁锤,不断敲在我的心里。
细细问了半天,这降头师也说不出什么来。看他的样子,好像确实不知道林浩的事情。我心头也是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追了过来,还惹上了灵虚子这样的道鬼,居然就得到这么个结果。
忽然,我心头一动:“你的意思是,你来中国没几天?”
降头师连连点头:“是的,前天刚到,就被安排过来找那只道鬼。”
我眯缝着眼盯着这降头师:“那在前面村子里的死婴是怎么回事?”
降头师脸色顿时一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一把就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把他扯了起来,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地冷声道:“是你害死了那个孩子?!”
降头师额头已经全是汗水,连声道:“没有,不是我,不是我害死的他!”
“说,到底怎么回事?!”我厉声喝道。
降头师赶紧说了一遍,原来他前天过来的时候,就碰到一家医院里有个孕妇死了。因为过海关的原因,他也没办法带一些厉害的东西过来,所以就连夜去偷了尸体,想把那婴儿炼制成厉鬼。
我听着,就觉得心头无名火起。
如果是一般人,恐怕就觉得这降头师是亵渎尸体,虽然罪名也很大,但也只是这样。但在我这样的人眼中,既然要炼制厉鬼,那么必然会囚禁那婴儿的魂魄,换句话说,那未出世的孩子,还要被他禁锢灵魂,永世不得超生!
我盯着这降头师,心头的暴戾气息渐渐升起。
但就在这一刻,我就感到丹田处微微一颤,一股热流瞬息流转全身。
我心头顿时一惊,赶紧松手放开了这降头师。
鬼王简直是无所不在,只要我心头有稍微强烈的负面情绪发作,他就会立刻趁虚而入。
我深深吸了口气,沉吟了下,掏出手机给傅雪打了个电话过去。我不可能真的对这降头师做什么,要处理他最好的办法还是找专业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