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压着心底的震惊,看了一眼同样目光闪烁的清游,暗暗的爆了句粗口:我了个去啊,我们之前想的都不对,这小鬼明显是柳晨风刻意给送到我们身边来的!
按照他的实力,别说这小鬼了,就是搁几个普通的厉鬼在他跟前四散而逃,他想要抓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小鬼尽管是对我们有着敌意的,可是她的实力在那放着,胆子的话连清泽医院大门都不敢主动进,要说对我们有威胁,那真心是忒给这小鬼面子了。但就是这样,柳晨风还特意的把她送到我们跟前,这是为什么呢?
我眨巴着眼睛,对其这种狗拿耗子的行为相当不解。
“他追你的时候有说什么话么?”我还是有些不死心,讲真的,到了这会儿,我有一种直觉,柳晨风今天晚上过来的主要目的,应该就是要把这小鬼送到我跟前,并且,他在来之前,一定就已经知道了这小鬼的存在。
换句话说,这红衣小鬼的到来,引起了柳晨风背后那存在的注意,可能他也正好知晓这鬼莲灵胎的某些特殊性,所以他才会派柳晨风过来,借其手把这小鬼送到我们这里,让我们送走,或者保护起来!
拓跋雪漫的小脑袋再次晃了起来,我眯着眼睛再次有些出神,眼前的画面愈渐模糊,恍惚之间,红衣小鬼的的身后似乎缓缓出现了一个隐在黑暗之中的高大人影,他浑身像是散发着无尽寒气,使我仅仅是看着他的虚影,后脊梁便一阵发凉,汗毛根根倒立!
这是谁!?
我猛得睁大了眼睛,心脏亦是咯噔了一下!
清游曾经告诉过我,我看到的东西,哪怕只是个影子,都一定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哪怕这隐在黑暗中的人现在不在清泽医院,但我也十分肯定,就凭他现在直直看向红衣小鬼的犀利目光而言,这个给我极度危险感觉的家伙,一定是盯上了她!
我能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出着冷汗,可是我的眼皮似乎不受我控制一般,任凭我怎么用力,上眼皮就是合不下来。而就在这时,那黑影隐没在暗里的目光,竟是又缓缓横挪到了我身上,顿时间,一股像是被利刃割肤的感觉,袭便了我的全身。
“呃......”
我张了嘴想叫,可声音刚刚从声带发出来还没来得及外传,我的脖子却是忽然的一紧,不仅声音被卡回了嗓子眼,就连呼吸也被一同卡了住。这感觉当真就像被人用力掐了脖子似的,我本能的张大了嘴,双手在携了灵力在脖子上乱抓着,试图吸取些氧气,因为就这么短短的一两秒钟,我的眼前竟是已经又开始发黑了。
“苏然!”我看到了模糊的人影在晃动,同时清游的声音从对面传进了我的耳中,“你苏然,怎么了?!”
“苏然,怎么了?”同时,身旁突然传来了强子的焦急询问,说话间,他的头也伸到了我的脸前,好巧不巧的,那道飘在红衣小鬼身后的黑影,顿时被他的脑袋挡的严严实实。
借着这一秒,我挣扎着回神,紧接着连忙闭了眼,双手捂着自己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这一刻,我的心脏依然是在猛跳,每一次的跳动几乎都是直击嗓子眼,一阵阵的骇然从我心底里油然而生,并且心有余悸的同时,疑惑也是跟着冒了出来,这个黑影到底是谁?
为什么我只是看到他,就会有这样强烈的反应?
要知道,刚才那股窒息的感觉可是完全真实的,如果强子没有将头凑过来挡住我的视线的话,可能再过不了十秒,我真的就会因为窒息而彻底死亡!
清游几个相互交换了眼神,办公室里瞬间,就安静下来,我急促的喘息一声声地回荡在这略有些空荡的空间里,这一刻听上去,倒是颇有些诡异。
我无力的靠在了沙发背上,缓了大约两三分钟,呼吸再缓缓平稳下来。清游眉头紧皱着再次起身到饮水机旁,接了两分钟内的第三杯温水给我。
“说吧,怎么回事,苏然?”待我又一次一口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清游终于忍不住指着我的脖子,不解的问道:“刚才我没感觉到有鬼物来我们附近,你怎么就突然像被冤魂厉鬼附了身似的?”
“不是附身,我看到了......”我摇着头一开口,嗓音沙哑的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但这种恐怖的经历一旦回忆起来,真心是很难停止的,最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的。
当下,我把刚才所联想到的情况,看到的画面,身体以及心理上的感受,尽量用一种讲述的平静语气全数告诉了他们。讲述的全程,我上半血躬着,双肘抵在自己大腿上,双手紧握着,略长的指甲扎着我的掌心,带着一股尖锐的疼......
也就是靠着这点儿痛感,我强作平静地讲到了最后。
清游和老妖听着的时候不住的交换眼神,待我说完,两个目光再次一交错,气氛也跟着又凝重了起来。
“苏然,你确定那黑影看着的,是这小鬼么?”清游犀利的眼神在拓跋雪漫身上走了一走,沉声说道:“要是这样的话,今天晚上的柳晨风,还真可能是专门把她送到我们跟前来了......”
“我!?”拓跋雪漫身上的定魂符已经开了,她指着自己的鼻尖,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下意识的顺着她的手看去,但紧接着就怔住了,因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缺氧而造成的视觉误差,此时此刻,我看到她刚刚还惨白的皮肤已然换作了另一种白——莹白,反着微微光泽的莹白!
这是什么个情况?
我半张着嘴,看着那不知在什么时候突然就有了变化的拓跋雪漫,一脸懵逼。
要知道,在我的概念里,没有实体的魂魄除了游魂往厉鬼状态转换的时候,眼眸颜色会在黑与红之间变化,除此之外,其它部位应该是死的时候如何,被送往阴间或者在阳间消散时候,一样是如何。
这难道......也是鬼莲灵胎的特点之一?
再看看应该是比我早一步发现这个变化而变的若有所思的清游,我果断把这些发生在红衣小鬼身上的解释不通的事情,统统归于鬼莲灵胎的特殊之上。
此刻,拓跋雪漫还在因为我刚才说的话而震惊不已,她微张的小嘴依然漆黑如墨,嵌在如同温玉一般的皮肤之上,倒是把她这样一个小鬼,衬得如同个瓷娃娃一般。
不能否认,忽略她那诡异的唇色肤色,拓跋雪漫单论长相而言,还是能秒杀一大片同龄孩童的。
“那么,咱现在是把她先送回阴间里么?”思考了许久,强子试探着问道:“既然苏然看着的指定是真实存在的,那丫能靠个虚影都把他差点秒了,咱几个应该也是挡不住的,既然这样,还不如抓紧时间把她送走,这样应该也算是保住了她,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