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伤最重就不用说了,强子则是因为拍板砖的时候太急,双手被板砖扎了个鲜血淋漓,可这丫依旧坚强的很,随便包扎了几下,便开始执着的用手指甲掐我人中,然后现在掐老窦人中,掐陈婧婧人中......
看着老窦和陈婧婧俩接连顶着鼻下唇上的红月牙坐起来后,我心里平衡了不少。
再接着,我们掐醒了白毛,夜深人静的,我们几个又抱着罗静怡打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有一点让我挺郁闷的是,市郊的出租车本来就不怎么好打,再加上我们几个浑身染血的模样实在太过吓人,打了十几分钟之后,派陈婧婧独自上阵才艰难的拦下了一辆,那司机一停车,我们几个躲在街角楼边的一下子就冲了过去......
最后,一车挤了六个人,那司机直到我们下车的时候,还战战兢兢的以为自己遇上打劫的了,而且是去打劫医院的。
这一次,没有了清游的帮助,我们几个的就诊也不顺的很。这司机拉我们来的是一个私立医院,医院不大,值班的医生自然也就不多。
我们几个还好,我哪怕不用看都没关系,强子的手也因为阎王肉的效果还没消失,影响并不大;老窦脑袋后头的大包没破,并不需要什么外伤处理,加上晚上负责脑CT之类的医生并不在,值班医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没再理会;至于白毛,他也就是挨了一手刀脖子疼了些,加上脸先着地擦破了点皮,这年轻医生也是随意的消了毒,便把注意力全放在了罗静怡身上。
他拿着听筒,验光笔,给罗静怡做了一番简单检查之后,认真的看着我们几个,震惊且不敢相信地说:“你们......是去解救被人贩子拐卖的少女了么?”
我们集体无语,但也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些关键信息,比如,罗静怡的状态很不好,但这医生并没有太过焦急,便说明罗静怡其实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的。
给她开了几瓶子氨基酸,葡萄糖,生理盐水之类的营养液之后,罗静怡便正式的住到了这家私立医院里了。
第二天,罗静怡这情况据早上查房的医生分析,少说也得住一个星期左右的医院,所以我们一商量,给白毛留了五千块钱之后,我,强子和老窦决定先打道回府了,毕竟郑州还有一摊子事儿没处理完。
白毛自然没什么意见,但还是交待老窦回去,给自家班主任再请上几天的假。这特意交待的一句话,让连续翘课许多天的我和强子一阵汗颜,似乎,我们也该回学校好好学习一段了,不然照我们这个三天打雨两天晒网的情况,这个学期要是挂了科,以后补不上,可能真的就毕不了业了。
到石家庄火车站,我们买了最早的一班车,晃着回了郑州。而从郑州火车站再坐车回到清泽医院,出租师傅那坑爹的预判水平,使得我踏进六楼的那一刻,正对着我朝西的窗户里,太阳正好收敛了最后一抹余晖,落下了地平线。
此刻,七点已过一刻。
我和强子先去610里和安昕以及楚玥桐报了个道,各自腻歪了一会儿才又回612里洗洗刷刷,准备今天晚上早点睡下,补充补充体力。要知道,昨天晚上我们是在石家庄郊市那私立医院里四人挤俩床渡过的,且不提那挤不挤的,单是老窦那震天的呼噜声,都硬生生地把我从冥想里头震出来了两回!
两回!所以,我身上的伤,也就才好了一半。
安昕为此特地跑出去给我们买了三碗瘦肉粥回来,强迫着我跟强子俩分着吃掉,才放心的回了610。这一次,也许是出门之前跟她提前打了招呼,也许是因为我受伤没那么重,安昕没有像以前那样担心的一见着我回来就落眼泪,这让我心里暖洋洋的同时,又多了一些欣慰。
到了晚上快九点,我跟强子一道去了八楼。
我们进去的时候,清游正和老妖乌鸦精姑娘八楼办公室里说着话,而一进门,扑面而来的那股与寻常不同的气息,让我感到了一丝不妙,直觉告诉我,我们出去的这两天里,一定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我走到沙发边儿坐下,正想开口询问询问,却没想从六楼到八楼暗暗兴奋了一路的强子,激动的抢先开了口。
“师父,我跟你说,我这回去石家庄,怼翻了一个降头师!”
“什么?”清游色变,接着仔细地把我和强子浑身上下看了一遍。
他这反应似乎正巧又刺激到了强子,后者带着一副自豪的神情,从上衣兜里掏了来很小的一块鸡血板砖,笑到我眼前的整个画面里,就剩下了他那一口白牙。
“用这个,苏然辅助,我主攻!”
清游的眼瞪的更大了,老妖也是一样,他原本只能瞪成枣核的眼睛,这会儿顿时瞪成了杏核。
我无语的抬手捂住了眼,他们这反应倒也在情理之中,降头师是怎么样的存在,清游和老妖应该比我们概念更深一些,而对于强子用板砖KO掉了一个降头师,我觉得凭清游和老妖俩人的想象力,联想战斗画面......还真的是难为他们了。
所以,这俩人在愣了几秒之后,干脆看向了我。
“他说的是真的,不过过程什么的,还是不说好了。”我嘴角抽了抽,只觉得用板砖KO一个降头师,不管对于降头师还是对于我们来说,应该都算一个黑历史了。强子没有这样的觉悟,我应该有。所以,我清了清嗓子,把话题绕了回来。
“话说,是不是我们走之后,这儿又发生啥事儿了?”
强子明显不觉得这是黑历史,他不满的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拜师以来的第一次师父夸奖,毕竟用板砖KO一个降头师,不管过程怎样,单听这个结果就很霸气,并且人生里头,可能也就这么一次了......
然而,我,清游及老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昨天晚上发生了的事情之上,他恳切的目光一一在我们脸上扫过都没有得到回应,直到最后,只有抱着薯片的乌鸦精姑娘笑眯眯地与他对视着,轻轻点头回应了他。
“好厉害!”
“啊,嗯......”
我们这边儿,已经说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清游微黑的脸色以及沉重的语气,使得整个沙发周围都成了重低压区。
他说,昨天晚上柳晨风在快十二点的时候来了,清游当时已经睡下了,而老妖身体恢复的差不多,趁夜里没什么人,化了原形出去放风了,乌鸦精姑娘住四楼,尽管她是妖仙,但在清泽医院里,妖仙的感应最多,也就只有三层。
但,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不论清游还是乌鸦精姑娘,他们都以为柳晨风只是和平时一样是来找我的,没有理会,毕竟我没在清泽医院里头,柳晨风转悠一圈找不着我应该也就会离开了。
可是,他们大意了。
清游感应里,柳晨风先是在六楼转了一圈,接着又到了七楼,八楼......就在清游认为柳晨风已经找完这三层应该离开的时候,他却是突然的闯进了藏着方敬安的那个仓库里头。
清游说他当时处于似睡非睡的状态,他觉得自己反应已经够快了,但事实上当他冲出办公室门的时候,也已经晚了。
柳晨风杀了方敬安。
清游冲到仓库门口的时候,从方敬安脖子大动脉里流出来的血,刚好蔓过仓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