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里头指定还有隐情啊!”我回过神来看着他们说:“赵茵茵因为我从陈文博办公室里找出来的那一对耳坠,对胡南珍几个大打出手,虽说没有要了他们的命,也真是动了真格,你们想想,先前咱在蟠龙陵园的时候,她对华氏兄弟,似乎都没那样疯狂过吧?”
胡南珍那会儿可是说,他们几个是一起出了手的,能同时抵抗得了几个妖仙的攻击,赵茵茵的实力没用个十成,也用了八成。这种情况,我只在梦里见过一次,不过那一次对上他的,是十几个不算入流的阴阳先生。
我心里激动的砰砰直跳,但清游和骆泽相视一眼之后,关注点有些偏了。
清游认真地说:“那次......咱是说好演戏的。”
“我知道,但是华天安跟华地愿俩都合体了,他们是来真的了吧?”我摇头纠正着:“当时这俩鬼王,可是帮着咱们一起怼赵茵茵,直接把赵茵茵怼发飙了,你忘记她那会那个弄得跟蜘蛛网似的头发了?”
我越说越觉得有可能,赵茵茵跟我们演戏,可跟华氏兄弟,怎么演?演了人家俩也不配合啊。
于是,清游和骆泽沉默了,我等了一会儿没听着他们俩的声音,便再次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然后,睡着了。
清游挑的拜师时间点儿着实有些太晚了,加上我这一晚上过的也是胆战心惊,或者说是一惊一乍,精神上的疲惫一直是被我自己刻意的忽略着。只是,疲惫这种东西,不是却不是想无视就能完全无视的。
我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坐起来。窗帘半拉着,我靠着枕头半躺着,脑袋开始转动之后,我抹了把脸回忆着自己睡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就在这时,一声门响过后,强子无奈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
他说:“苏然,你真够可以了啊。”
“怎么了?”
我打了个哈欠扭过头,强子穿着白背心和睡裤,那结实肌肉构出来的沟沟壑壑,隔着个背心都能让人看得一清二楚。我抓抓脑袋,又打了个哈欠别开目光,待这俩动作做完,我瞅着正对床尾的空荡长桌时,忽的想起来自己睡着之前的最后一副画面,骆泽,清游,强子,平板电脑......
“哎呦我去,我怎么睡着了?”
我懊恼地拍着大腿,按照骆泽昨天说的,他可是今天早上就要出院归队,在他住院的这一个星期里头,他的办公桌上,应该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件嗷嗷待阅了,我还有这样多的疑问没有解决,想再跟他彻夜长谈,估计要隔上好些天了。
叹着气,我起了床,洗脸刷牙换了衣服,在安昕和楚玥桐的要求下,陪着强子回学校了一趟。
强子的伤好了一些了,才吃过阎王肉,他的恢复能力虽然比不上我,清游以及骆泽,但较之常人而言,还是相当强大的。比如,楚玥桐的胳膊上还打着石膏系着绷带,而强子的外伤伤口向本都已经完全结了硬痂,只差过几天掉壳儿。
但,就是这样,她们俩还是不放心,哪怕强子只是回校拿几件薄衣服。
没出预料的,老窦和白毛依然在宿舍里头抱着电脑打游戏,相较我跟强子,他们俩倒更像是计算机系的学生。
老窦还是原来的那副模样,只要不是在吴萌萌跟前,他几乎每时每刻都是那副闷骚样儿。我跟强子进门,他送了我们一个诧异的眼神儿之后,便再次把注意力转回电脑屏幕上头,嘴上损着。
“哎呦,我还以为你们俩在外头租了房子,打算到大四都不回来呢。”
“最近事儿多,我俩住医院呢。”我说着走到桌边儿拿了瓶可乐喝了两口,随手又指了指强子脸上那三道已经不怎么明显的伤疤,轻轻叹着气:“瞅瞅,我们计算机系的系草,都毁容了。”
老窦跟白毛嘭的扔下鼠标,齐齐地扭头看向强子,似乎在我的提示下,他们才注意到强子脸上的伤疤一样。而他们的这一抬头,老窦还好,白毛那张被黑气笼罩了几乎一半儿的脸,顿时让我心头一凛。
他这是怎么了?
白毛正担忧地打量着强子,而我和强子,则站在桌边更为担忧地看着他。
寻常的黑气,大多都是在额间,可白毛脸上的,竟然是盖去了他的半张脸,并且如此的浓郁。他定是遇上什么事儿了,我想到上一次回来时他的异常,只觉得心里一咯噔,一股懊恼随即涌上了心头。
上一次回来,我就该好好问问他的!
“没事儿,遇上了点小麻烦,已经处理掉了。”
强子轻轻摇了摇头,侧过身跟我对视了一眼,我在心里深深的一叹,转身把外套脱了搭在床边,看来今天的计划,都得往后排一排了。
白毛跟老窦还沉默在梦幻西游这个2D回合制游戏里头,我拿了自己和强子放在宿舍里的杯子,倒了两杯水各自抱着。在清泽医院住了这么些天,我们俩在习惯上头,也不知不觉地朝着骆泽和清游两兄弟靠近。
老窦和白毛俩又逮着强子问了几句关于他的伤势,强子支支吾吾地应付了几句之后,便按着以前在宿舍时候的习惯,同我一起一左一右地坐到了他们俩身边。
他们俩还在擂台上玩着,依然旧是那个最低的比武等级,我跟强子俩的号也被他们练了起来,虽然装备和修练并不如何好,但平时在擂台凑个阵,也是绰绰有余。
这会儿,有个同样在擂台装逼的小号带了一队点了他们,几个回合下来,两边倒也势均力敌,加上都带了点儿药品,一时半会儿里谁也解决不了谁。
这种大家实力都在半吊子上的PK,其实是最有意思的,很容易就打出来激情,但也是最容易打出火来的。
只是,我跟强子的心思压根不在这上头。
我们身边,老窦和白毛两双眼睛几乎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前面的屏幕,他们这边儿队里已经躺了俩人了,站着的三个人也只有半血,所以,这种情况里,白毛急了。
“卧槽!我*&……¥%¥###@......”他捏着鼠标在桌上一砸,一反往常地破口大骂起来。
我跟强子听得再次相视一眼,眉头紧皱,对他的担忧,也是又多了几分。
白毛是东北人,性格相较我们而言,确实是要直爽一些。但,这并不代表他喜欢骂人,因为,一旦他被惹火了,压根不会跟对方动什么嘴皮子,要动,也是直接动手。
再者说来,在同一个寝室住了一个多学期,像现在这种程度的发飙,我们也仅仅是见过一次。并且那一次,还是一个经常在校门口附近摆摊卖鞋垫的老太太被人欺负,我们都照顾过她的生意,所以,同样暴怒着蹦起来的,还有我,强子,还有老窦。
话归正题。
我听着白毛的怒骂,一边琢磨着,一边看了看身边的老窦,他的脸上同样有着激动和不耐,但却像是习惯了白毛接连不断从嘴里吐出的脏话一般,看都没带看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