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加快点儿速度么?”压根没有在意围观群众的想法,骆泽右手高高举起快速摆动,不红气不喘甚至还有闲功夫跟快被吓傻了的沈发才平静交谈。
“放...放我下...来!”
沈发才不知是被晃的还是被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了。骆泽闻声手臂摇晃的速度徒然加快,生生把沈发才晃着的身体摇出了一道残影出来......这下不光是沈发才了,连我跟强子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几步。
这不是不相信骆泽和老妖的配合及技术,而是沈发才被吓变型的脸着实有点儿恐怖了。
“你现在可想站着跟我聊一会儿了么?”
又晃了二十几秒近三四十个来回,沈发才的声音都叫到嘶哑近乎失声,骆泽才收起那抹渗人的笑容,放慢手上动作朝他问道。
“想...想......放我...下来。”
这声音应该在沈发才听来算是天籁了吧,他断断续续的回答像是用尽了身体里头的所有力气似的,生怕近在他咫尺的骆泽会听不到。
啧啧,这招挺狠。
我望着骆泽随意放下的胳膊不由得皱眉撇嘴,“嘭”地的一声拐杖着地,沈发才的屁股也跟着发出来一声闷响,听得我浑身又是一个激灵。
“行了老妖,松开他吧。”骆泽看着嘴角都开始冒白沫的沈发才,脸上露出了一抹经常出现在清游脸上的嫌弃,看得我在心底里感叹着亲兄弟之间,连爱好也是这么相似。
“你最好老实点儿,不然下一次我可不保证你会经历什么样的‘飞人’待遇。”老妖说着,缠绕在沈发才身上的尾巴也开始往自己身上收回。说真的,那长度及蠕动着的模样,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某种爬行动物,身上又是一阵恶寒。
眼前,沈发才恢复了自由之身依然还是瘫坐在地上,回答更是很简单得很:“呕!~”
“哗啦啦......”
骆泽和老妖齐齐往后退了两步。
大约过了两分钟,沈发才的胃里再也已经没什么可吐的东西了,骆泽同老妖,清游对视了一眼后,三人齐齐上前站在了沈发才眼前。
谜底,开始揭晓。
老妖很自觉得去了门口守着俩肉山,我们三个连同强子一起站在沈发才身前,开始审问。
“说吧,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花氏集团的人的?”
“零五...年的时候,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了。”
骆泽刚才收拾他的时候,自然也是动用了一点儿那种叫不上名的能力,不然那么一通还不如过山车刺激的晃悠,也不可能这么彻底地就把沈发才的心理防线击垮。这会儿,沈发才回答的很老实,只是才刚刚吐完,他说话上看上去,还是多少有些喘不上来气。
“他们都让你干啥了?”
“他们......”
“老老实实说,别指着说假话来唬弄我们。”
“他们...每个月都会带点人过来卖肾,卖血,有时候还会带些刚死不久的新鲜尸体过来,让我把里面能移植的所有内脏都摘出来,还...包括眼角膜。”
沈发才说到这,声音已经虚到了堪比蚊子在耳边嗡嗡,盯着自己鞋尖的眼神更是不住地往骆泽身上偷瞟。然而他不并知道我们几个的听力到底有多好,清游和骆泽或许是因为有了心理准备,这会儿听了也只是面色更寒了些。我跟强子俩到底还是年轻,此刻垂在身边的拳头,已经握得嘎嘣嘎嘣直响。
骆泽的手有意无意地挡垂到我身前轻轻晃动了两下,示意着:冷静。
“次数多么?”
“卖肾的多,后面的...平均一个月一次吧。”
骆泽询问的语气和刚才没有差别,可沈发才的声音却已经接近无声的气流表达了。
“每个月都有一次全剖么?”
“嗯...最少一次。”
“多的呢?”
“一周...一次。”
“他们怎么把人带过来的?剩下的尸体又是从哪运走,别跟我说直接从楼上出去,这个说法我估计连你自己都不信。”
“全剖的时候,走是从...另一个门。”
“那个门在哪里?你走过么?”
“在最里头的那个屋子里,我没有。”
骆泽之后的提问基本就没有再怎么停顿了,我,强子和清游三个都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帮骆泽把沈发才所说的话都用心记下来,然后再做分析。或许正是因为这个,沈发才回答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起来,不过,也只是与他之前说话的声音相比罢了。
一翻询问过后,关于花氏集团的问题基本已经问得差不多了。沈发才其实关键性的东西并不知道多少,每次花氏集团的人过来找他,基本都不会多说什么话,只是将尸体或者活人带到他跟前,完了告诉他自己要什么,就不再多说。他的出手费用也都是每次手术之前,对方都会以现金的方式直接付给他。
这也就是说,从银行交易记录上查这些,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他所说的这些话里,并不是所有信息都没有价值。
比如,这个地下二层的简易房里,为花氏集团服务的黑医并不止是他一个,据他所知的消息里,最少还有两个比他年长的男人,也在做着这个见不得人的行当,并且他们为花氏集团服务的时间,比他要久得多。
这个信息,刚好对得上下午秦良俊发现的情况,只是他当时并没有在那里继续蹲守,而是选择了去追花氏集团的车,最后还跟丢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值得我们琢磨的就是花氏集团解剖人的频率,一个月一次还能理解,一个星期一次,怎么想怎么夸张。虽然我是医学白痴,但器官移植需要匹配这个常识,我还是知道的,一个星期一次,先不说有没有那么多有条件的需求者,单是匹配上,应该都很难了吧。
所以,我有种直觉,他们解剖出的这些内脏,八成是黑叉要的。至于他要这些干什么,可能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骆泽拉着清游到旁边嘀咕了一会儿,再回来时,他望着那两扇被打开的简易钢板门,指着问道。
“今天下午这里可能也做了一场黑手术,你能看得出来么?”
“能,但看不出来做的是什么。”
“你今天过来这里,是因为花氏集团那边儿又通知你了么?”
“是。”
“那俩胖子是花氏集团的人?”
“是。”
“他们负责把你切下来的肾脏带走?”
“不。”
这么一个否定的字,让我们几个同时一愣,特别是我跟强子,因为之前九哥带着我们下来的时候,跟我们说在我们俩之前,还有个卖肾的已经在做准备了。他说的那肾的就是周星星,既然是花氏集团送来的人,又派了俩肉山在这守着他,不可能说割了东西不带走的,难道沈发才的意思是......
我们几个不由自主地对视一眼,也都在一瞬间里,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复杂。
“今天送来的这个,是全剖,不止是肾脏,五脏六腑,角膜,舌头,大脑小脑都要。”
“嘶!”
屋子里顿时发出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里面带着震惊及不可思议。
回过头去看,甚至连被惊呆了的周星星本人,都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看来今天还真被我们赶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