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骆泽,他似乎更尊重一些,印象里头,我回忆不到什么画面是老妖跟骆泽俩拌嘴的。反而是清游,他古怪脾气上来的时候,似乎各种角度的问题上,俩人都能找到偏离主题的引火线并成功点燃,然后吵起来。
出神间,骆泽已然问了下一个问题。
“他昨天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什么表情?跟以前有什么不同?你都记得么?”
“好像...没什么不同吧?”
老妖的犹豫让骆泽略微皱起了眉头,而这个细小的变化似乎正好被老妖看在眼里,他连忙朝着骆泽摆摆手,同样眉头皱起,嘴缝里还抽着气。
“等会儿,让我想想。”
“嗯。”
“好像是有点儿不对,之前我在清游办公室遇上他的那次,他身上的情绪让我挺难受的,总觉得鼻子有点儿发酸。嗯,这种感觉昨天遇上的时候没有了,昨天这家伙从出来到走,身上都跟个冷冻室似的,冻得个妖了!”
老妖回忆了一番之后,给了我们点提示。
听他说完,我双目微凝有些出神,他所形容的确实是以前柳晨风过了十二点之后的状态,冷漠,无情,不带一丝正面情绪。这种情况如果放在以前,我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可经过前天之后,我十分确定柳晨风已经找到一种方法,是能让他在十二点之后掌控自己情绪的,尽管这个方法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
不过,想完这些,我却总觉得还是有什么不太对,然而想了想,却是没能找到什么头绪,只得作罢。看了一眼关注着我的他们三个,我轻轻点了头,沉声说道:“我等等看,柳晨风如果真来了,我们一起再问问。”
“好。”
鉴于柳晨风跟赵茵茵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以至于他们三个对柳晨风的事情也是相当关心。为了等柳晨风的到来,我们四个随意地讨论了几句跟赵茵茵有关的话,就在这个时候,距离清游只有一米远的两开推拉窗子外,突然钻出了一道显眼的白影。
因为我正好在看着清游,以至于这比手掌略大一些的白影一出现,便落入了我的眼底。
这是一只白老鼠,在我正琢磨它是怎么爬到七楼来的时候,它已经在我们玻璃窗外停稳,歪头朝里望着。
这只老鼠通体雪白,除了黑豆一样的俩眼睛外,大眼一看在它身上基本找不到什么别的颜色。相比较别的老鼠,它的尾巴看上去很是特殊,先不说粗细,单是晃动中现出的长度,就已经足足顶了它两个身长,呃,我刚才所形容的比手掌略大指得就是它的身长。
这只老鼠有问题,而且还有点眼熟!
就当我做出这个判断的时候,这个老鼠嘴角竟然露出了一抹颇为人性化的喜悦,灵活地窗台上往前爬了几步,它靠着两只短小的后腿支撑,整个身体都随着两只前爪一起扒在了玻璃上,然后开始用爪子一下一下地敲玻璃,边敲边叫。
“铛铛...”
“吱吱...”
“嗯?”
这异常的声音刚一响起,便引起了正研究柳晨风变化研究到热火朝天的两人一妖的注意,说话顿时一停,他们三个几乎同时朝着窗外那团只敲得起劲儿的白老鼠看去。
“吱吱...”
见已经引起了我们的注意,白老鼠豆大的眼睛顿时弯了起来——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以来,第一次看见老鼠笑!
没有意外,这只白老鼠是来找老妖的,麻溜地从长桌上跳下,老妖皱着眉头三两步地走到它身前,嘴里略带翻译地念叨着,将窗户拉开。
“知道了,别叫了。”
“吱吱...”
“别说了。”
“吱吱...”
“......”
嘴角忍不住一抽,我知道老妖和白老鼠之间应该是在对话,但眼前这个画面却还是让我心头泛起了阵古怪的感觉。还有,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白老鼠的那两声“吱吱”,意思应该是“知道了”或者“好”。
在我琢磨的这点儿时间里,老妖已经关好窗子并带着这只智商明显不怎么高的白老鼠回到了刚才坐的长桌上。
“吱吱吱吱,吱吱...”
白老鼠沿着桌脚爬到桌面上后,便直立着身体望着老妖,一直不停地叫着。这一次老妖没有再阻止,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两分钟后,这一妖一鼠不知道在这点儿时间里头到底交流了什么,但用眼能清楚看到的是,老妖的神情已然不复刚才说到柳晨风和赵茵茵时的轻松了。
“怎么了?”
白老鼠的叫声已经停了,可老妖的神色却越发凝重,骆泽扭头看了看我和清游,而后代表了我们三个听不懂鼠语被搞蒙圈的人类,朝他问着。
“有确切消息了。”
老妖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最少在我听来是这样。骆泽和清游似乎也是被这鼠语搞得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相视一眼后,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反问道。
“哪方面?”
“昨天,你们在华天安和华地愿身上留下来的特殊记号,有确切消息了。”
“真的?”
骆泽二人一听,顿时不顾身体被包成木乃伊的这个造型,径直坐起来瞪着他,双眼直发光,这画面倒是把我给看愣了。
然而他们俩人都是脑子相当好用的那种,这样的喜悦在他们身上只是持续了两三秒钟,便又迅速地沉寂下去,原因很简单,因为告诉他们这个消息的老妖,这会儿脸上的表情,跟这个情报让他损失了上百个小弟差不多。
“真的。”老妖沉重地点头,深深地吸了口气,他不等骆泽再往下问,便主动往下说了起来:“刚刚得到的确切消息,我们之前的推断都是正确的,华天安跟华地愿身后却是有个不得了的存在,啾啾亲眼看到了,不过她的眼神不好,只看到了个背影不说,是人是鬼也没能看出来。”
“嗯。”
我随着骆泽他们一起琢磨着这个消息,尽管我到现在还不清楚他说的特殊记号是什么,但说真的,就他刚才说的这点儿信息而言,我真没觉得里头的那一点儿,是能让他脸色难看到这种地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