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他那医院的五楼,我那天还是没忍住问了问他,而他回答的内容,倒是与我想得差不太多,镇仙诛鬼阵已经在那医院五楼存在了三年之久,并且每月只出现两天,也就是阴历的二十与二十一,并且还是夜里,因为磁场不同,所以电梯在那两天,是无法到达五楼的,楼梯便是我遇到的那种情况,一样是到不了五楼。
那五楼里原本关着上百个游魂,但这三年里,却消磨散了一半之多,华天安和华地愿是他和几位同行一起,费尽了心血才关进去的,本想借着这个阵法,将其身上的阴煞之气彻底磨灭,却没想被我误打误撞将其给放了出来,不过倒也是巧,那天若不是有华天安和华地愿的帮忙,我们五个人活着回来的机率,可能很渺茫。
胡南珍回到学校后,依然以那球型状态出现在我们面前,同往常一样,见到我们还是那副神情,只是我跟强子却对她多了许多以前没有的尊重,胡八婆这个称呼,从那天回来之后,便从我们俩嘴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发自内心里的“胡姐”。
百鬼聚魂珠还在她那里,李宇波带给我的资料也在她那里,只是我并没有再着急去要,胡南珍的年岁可能比我爷爷奶奶加起来还要大,所以我果断选择了相信她。
至于柳晨风,他依然坚持着每天晚上都来找我,只是从那天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赵茵茵,不过现在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她是指定不会放过我的。
总而言之,从那天回来之后,我的生活平静了很多,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再发生,也没有再遇上新的游魂或者厉鬼,我现在所准备的事情,是明天的陪安昕去哪里玩,再然后,就是四天之后的农历二月十五,我和强子俩人决定一起,把那校园里的迷宫给端了。
呃,差点忘记了,在后天,闲着蛋疼的校长决定要举行一场春季运动会,每个班都要参加,并且各个项目都要有人报名,这个运动会,将会持续三天。
强子正在发愁的,便是这个事情,刚才王志洋找到了我们宿舍来,十分热情地询问我们俩,是想报个三千米长跑还是报个五千米的马拉松,因为那些轻松的项目,都已经被别人抢完了。
如果你想问为什么我们班的人都这么积极,呵呵,因为每参加一个项目,奖励五点学分,学分!~
五点儿!~
“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
跟强子正往宿舍走着,手里握着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有个小十天没有联系过的李宇波。
“李哥,咋了。”
不知怎么的,对于他打来的电话,我总觉得没什么好事儿,比如这次也是。
“苏然,你上次让我给你查的厉鬼镇,有点儿眉目了。”
“在哪?”
“其实那就是花氏集团半年前在郊区买下来的那块荒地,备案上写得是要盖商业住房,项目名称叫个,梨桂小镇,梨是鸭梨的梨,桂是桂花的桂,跟你得到的信息对得上不?”
“呃,我想想。”
厉鬼镇,梨桂小镇,花氏集团,从感觉上说应该是,不过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如果是块荒地,那些厉鬼白天躲哪儿去,但如果说已经动了工,那么多厉鬼在的地方,应该会出人命才对,但这么久了,好像并没有听说那边有出什么命案。
“那我先挂了,还有事忙,你想明白再说。”
“好。”
“苏然,咋了?”
刚把电话挂断,强子便凑了过来,经过上次之后,他对这些事情的兴趣更加浓烈,只是任他怎么说我都没把修练灵力的口诀交给他,毕竟当他真的开始修练的时候,便再也没有退路了。
“没事,上次李龙飞说的那个地方,李宇波说找着了。”
“那咱啥时候去?”
“去毛线啊,先把学校里的事弄完再说。”对于他有些过度的热情,我只能先拿冷水浇一浇,不然这几天里他都会没完没了的问这事儿,“话说你那块被踢裂开的腹肌已经长好了么?”
说这话的时候,我没忍住白了他一眼,这货那天晚上在洗浴中心洗澡的时候,摸着自己腹部的两大块田字型肌肉,煞有介事地跟我说他也受伤了,当我紧张起来准备细细查看时,他却跟我说,他的腹肌好像被刘向阳踢裂了一块,然后,你懂的。
“我靠,没完了啊。”
因为这些天里我有事儿没事儿都把他这话拿出来,逗大伙乐一乐,以至于现在一提起来,他便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要变脸。
“完了。”
在他的怒视中,我淡定地点点头,随即低头看手机,安昕的短信又来了,这半个多月里,有事儿没事儿我就跑去找她,用白毛的话说,我这是掉进了爱河,用强子的话说,我是成了热恋中的傻瓜,用老窦的话说,我已经躺进了棺材里,就差拉紧棺材盖了。
“明天早上我去找你,想去哪儿玩都好,但安昕,我想过一次两人世界。”
“我也想啊,可是小敏她们说,让你也叫上李文强一起。”
等看完这条信息,我跟强子俩人已经走回到了宿舍门口,对于安昕宿舍里的那俩女生,我真心对她们是无话可说,每次我跟安昕约会,不管干啥她俩都要跟着,并且每次还强烈要求我带着强子一起去,不然她们就拖着安昕不让她出门,于是到了现在,别说强子,连我看着那俩女生,也烦得要命。可是为了不让安昕难办,我也只能牺牲自己,外加牺牲强子了。
下一秒,接收到我真诚的目光,强子瞬间吓得后退了两步,一脸警惕地看着我,而我却深吸了口气,放出了我的绝招,“强子,要不要晚上哥带你抓鬼去啊?”
同宿舍住了一个多学期,朝夕相处,让强子对于我的脾性,还是相当了解,只是我都说了刚才那话是我的绝招,所以他此时的面色也只是纠结了几秒钟,便果断开口朝我问道。
“说吧,你有什么阴谋!?”
“我靠,强子,你想哪儿去了,咱可是兄弟,同甘共苦的,我对你能有啥阴谋!”
装模做样地白了他一眼,我脑中却在飞转着怎么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好让他别一听着关键词就开口拒绝,可还没等我想好怎么说,强子正掏钥匙开门的手却顿了顿,只见他瞬间倒吸一口冷气,猛得转过头看向我,瞪了有个两三秒见我一脸无奈,才惊恐地后退一步,失声朝我问道。
“特么不是吧!?你又要去约会?”
“呃,对。”
“我靠,你们有病吧?约个会老是带一堆灯泡干啥?”
“你以为我想!?开门,赶紧的。”
他这两句话的音量略有些高,以至于从我们俩身旁走过的几个男生,不约而同地因为强子的话扭头看向我,那眼神在两秒钟之间,便从诧异变成了带着某种笑意。
咳,值是一说的是这半个月来,我对人情绪变化的敏感度又提升了不少,正常情况下只要和人对视一眼,我便能看很轻松地判断出来那人的情绪以及变化,但烦躁的是,哪怕我天天抽出来俩小时修练灵力,却是依然没有什么长进,这会儿想来,可能是这些天里,没怎么用的结果。
“哎,苏然,要么跟你媳妇儿商量商量,我去可以,让她别带那俩神经病行不?”
“我靠,那俩要是不去,我也用不着这么苦口婆心地劝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