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会儿真的是一脸迷茫,因为除了华天安和华地愿是被我放出来的,还有用错了一次符之外,我后面并没有什么事情再得罪她,而且,在后来对付刘向阳的时候,她对我的态度还真的不错,细来分析,她的这种变化,是我刚才走到她身旁的时候才有的。
“你身上这味儿真的是......,没法形容。”她一边晃悠着站起来,一边嫌弃地说着,并且还在我纳闷的目光里,往一旁走了几步。
我很是迷茫啊,我身上有啥味儿,除去那会儿抱着她的时候沾在外套上的那种味道之外,我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只是那会儿我外套还在回程路边儿的某个墓碑上搭着,没穿在身上。
咳。
回到眼前,我这会儿是已经把外套拿到了,上面的味儿也已经消散了不少,但因为心里上的障碍,我宁可在寒风中冻得跳迪斯科,也不想被那味道再包围。直到快走回陵园大门口时,我才忍不住开口问了问走在我身侧,皱了一路眉头的清游。
“清游大哥,那个,我身上到底有啥味儿?”
为了表示尊重,我特意加了大哥俩字,只是他这会儿明显没有意识到,同相嫌弃地瞥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低声跟我们说道。
“刘向阳身上的味儿估计都跑你们俩身上来了,别问了,我几乎是憋了一路的气,不想最后功亏一篑。”
“嗯!?”这叫什么话?
我跟强子顿时对视了一眼,有些不信邪地往自己身上闻着,但真的可能是习惯了这股味道,再抬起头来时,我跟强子俩人,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和郁闷。
“真有这么臭么?”
强子同样不死心,明知道满脸涨红的清游在憋气,却还是没忍住反问了句,也正是这一句,让清游一路的努力,都白费了,只见他急喘了几口气,通红的双眼里,眼泪都快从眼里掉出来了,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满足了我跟强子俩人的好奇心。
“唉,十里粪坑,不如你啊。”
“靠!~”
对于清游的这个形容,我是瞬间没能HOLD住,强子比我还要夸张一些,只见他默默地松开了清游的胳膊,拉着我往后退了几步,闷声说道:“那我们也不熏你了,反正没几步,自己走吧。”
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臭,但我还是同意强子的做法,二话没说拉着他从清游身旁快步绕过,大步往陵园门口走去。
“呃!~唉!~”
走了六七步有余时,我才听到身后清游迟来的反应,尽管心里头有些不悦,但说实在的,要是真和刘向阳差不多臭,我倒也真的能理解他。
“从这儿出。”
走在前面带路的胡南珍在陵园大门右侧,约有个二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下脚步,只见她轻轻对着身前的空气敲了十下,三快两慢地重复了两次,然后边转身朝我们招呼着,边抬脚朝外走去。
果然,今天晚上这五个人里,只有我和强子,是不知道从这里出去的方法。
暗自叹了口气,却发现我这会儿并没有特别生气或怎么样,也许是因为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也或许是只要能和强子一起从这里活着出去,我已经不在乎那么多了。
骆泽依旧在门口坐着,只是看上去,他比我们还要疲惫许多,当我们四个一起走到他身旁时,他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看向我们笑了,只是这笑意还不过两秒钟,他却猛然间身体前倾,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全数洒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骆哥,你怎么了?”
“苏然,你要报哪个项目?”暖阳下,强子穿着一身夹绒的运动套装,万分痛苦地拍着脑门,边走边朝我无奈地问道。
“无所谓,哥乃一块万能砖,哪个项目缺口哪里填。”专注地低头跟安昕发着短信,我十分淡定地随口应了他一句,都二选一了,还有啥好想的。
话说距离上次从蟠龙陵园回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月有余,现在是阳历三月七号,农历二月十一,下午一点二十分,所以确切的说是十七天零十三个小时。
那天发生的事情,我和强子俩人回来之后,并没有对老窦和白毛提起,他们俩倒是问过一次,不过见我们俩都没有心思回答便很快就放弃了,毕竟大家都已经成年了,总要有些隐私。
那天晚上,清游和胡南珍伤得有些重,但比起骆泽来还是要好上一些。
先说清游,他左手上断了两根手指头,右胳膊也脱臼,并且内脏也受了些影响,但是他最不用我们担心的一个,因为他自己就是开医院的。
相比起来,胡南珍要好上一些,可能是因为体质原因,她当天夜里回来时便恢复了人身,但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却青一块紫一块,好在位置都是在脖子以下,冬天穿的厚,裹上羽绒服后,倒是也没人能看得出来。
情况最严重的,是骆泽,他那口黑血吐出来后,便当场晕了过去,事出紧急,加上我们谁也不懂医术,当时也没敢在那陵园前多逗留,生怕晚上一会儿骆泽隔天也得住到里面去,所以至于那陵园里后来怎么样,因为一直没有见到他,所以我们也不怎么清楚。
那天晚上,我和强子俩没有受伤的人,因为还没有驾照,便老老实实地缩在骆泽吉普车的后备箱,开车是他们三人里伤得最轻的胡南珍,她硬是撑着把我们都带去了清游名下的医院,当然,在清游安排完急救之后,我和强子因为身上太臭,又被恢复了些精神的胡南珍无情拉走,扔到医院附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的高档洗浴中心住了一夜。
真的,我到现在还记得进那洗浴中心时,前台的美女招待正在里面坐着埋头吃泡面,我跟强子俩人快走到柜台前的时候,她疑惑地起身瞅了我们一眼,随后面色一变,二话不说跑到柜台外面的垃圾桶边,吐了。
那天晚上在洗浴中心住的人并不多,加上我跟强子俩又是在夜里两点多时才进去洗澡,可以说是包场,只是真当我们从洗浴区出来打开储物柜时,我才觉得清游说的那句“十里粪坑不如你”,可能说得还是有些含蓄了。
那些臭气熏天的衣服自然是没有再穿,被我们俩穿着浴袍捏着鼻子,在个隐蔽的角落寻了处带大盖子的垃圾桶,毫不犹豫地把衣服全都扔了进去,不能扔的背包我俩也借着浴场里的水,用沐浴液洗了十几遍,才小心地挂在暖气片上晾干。
至于第二天我们怎么从那洗浴中心出来的,还要感谢胡南珍,女人的心果然是细,哪怕她是妖也一样,一大早我跟强子便听到有人在喊我们名儿说外面有人找,当时在那洗浴中心大厅里看到她提着几个塑料袋时,我跟强子俩人真的跟看着亲人似的,虽然她买的衣服基本上没有一件号是对的。
对了,一个星期前,我跟强子去医院看了清游他们,骆泽已经回去上班了,清游倒是还不如骆泽好的快,看到他时,他正坐在老板椅上发呆,胳膊和手上还都打着夹板和石膏,见到我们倒挺高兴,拉着我们说了好一会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