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突然打住话头,问宋队道:“宋队,在萧可依死后,她的尸体报告中有沒有提及萧可依体内有药物成分。”
小宋点了点头道:“有,而且是精神类药物,不过这并不奇怪,因为萧可依已经产生了精神问題,最近一段时间,不管是按医嘱还是她的私人医生奚梦影的要求,她每天都得服**神类药物,法医也根据检测出的残存药性,核对了奚梦影给她服食的药物,并无出错之处,因而也排除了奚梦影的嫌疑。”
李冰摇了摇头叹道:“可怜的萧可依,我现在相信,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绝不是她的幻觉,更不是她的精神出了问題,还记得我们刚來见到她时吗,我们不都奇怪的么,怎么患了精神疾病的萧可依,她的眼神仍是那么清澈呢,现在明白了,萧可依根本沒疯,她是被人陷害,是‘被’精神病。”
所有人都吃惊极了,回想起那美若天仙的萧可依,如果真的是被人设下阴谋害死,那可真是让人惋惜不已,
李冰看了看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别激动,免得打扰了他的思路,众人安静下來后,李冰沉吟了一会继续道:“可能我的食量不如张大哥和钱一多,因此吃下的药物相对较少;身体素质又比婉儿和施姐好,所以,在他们四人都相继入睡后,我虽然也是觉得迷迷糊糊,却比他们睡得相对晚了些时间。”
“等婉儿和施姐睡着后,奚梦影悄悄溜出了房间,由于她准备对萧可依实施蓄谋已久的谋杀,虽然给我们下了药,可仍是小心谨慎,所以她偷偷溜出房时,并沒有打开灯,我在听到异动,起床向楼梯口走去时,经过婉儿她们所住的房间,并沒发现门缝中有灯光透出。”
“我猜想,奚梦影给萧可依服食了能产生精神幻觉的药物,让萧可依处于一种类似于梦游的状态,她诱导着萧可依离开自己房间,从楼梯上來到了底楼大厅中,她的主要目的,是要把萧可依诱使到停车场上。”
第七百五十五章疑点重重
李冰抽了一口烟,凝视着那袅袅升起的轻烟,缓缓说道:“我在迷糊之间,听到的那声异响,现在看來,也不是我听错了,那应该是她们离开底楼大厅关上大门的声音,而随后赶來的我,鼻子中闻到的那种奇怪的味儿,正是奚梦影身上留下的。”
“只是她已离开一会,所以那香水味儿已经不是甚浓,以致于我当时在迷糊的状态下,压根沒想到那会是香水味儿,只是觉得好闻极了。”
小宋兴奋地一拍桌子,嚷嚷着道:“李冰,你说得太好了,这样一來,萧可依的被杀就容易解释了,服食了精神至幻剂的萧可依,犹如一具行尸走肉,在奚梦影的诱导下,打开了车门,坐在了驾驶座上,而奚梦影这时悄悄摸出早已准备好的利丸,在后座上,残忍地割开了萧可依的喉咙。”
赵婉儿仍是不愿相信,她已经产生了好感的奚梦影,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凶残毒辣的女人,她犹豫了一会道:“李冰,我不否认你说得很有道理,毕竟宋队也那么认为了,可是,如你所说,那萧可依生前所说的一切都不是幻觉,反而是真实的了,这又怎么解释她出现在所谓的那个幻觉中,她的丈夫沈凯的那些事呢。”
宋队想了一下道:“对呀,如果说萧可依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她的丈夫沈凯说不在场,那岂不是沈凯说了谎言吗,可是我们在对沈凯的调查中发现,沈凯在萧可依所说的那个时间,他还确实在外地宾馆中呢。”
李冰也觉得这事有点难以解释,他想了好久,突然露出笑容道:“你们的话启发了我,在我说出自己的想法前,宋队你能告诉我,沈凯在他妻子被害后,这几天有沒反常行为吗。”
小宋楞道:“沒有,沈凯的表现一切都符合常理,萧可依死后,沈凯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还利用他在我们县里的关系,给我们刑警队施加了巨大的压力,一定得让我们给他一个说法。”
“特别是这几天,他心情极差,连外面的业务也不去管了,整天呆在家中,我们前去让他配合调查时,他还哭得双眼通红,嗓子都沙哑了,无论从哪方面看,他都不象有任何杀妻动机的人,而且能看得出,他内心是多么深爱着萧可依的。”
李冰皱眉道:“这就怪了,我刚才还想说,受到你们的启发,我一下子想到了沈凯,本想说沈凯可能与奚梦影合谋杀害了萧可依,这样,就能解释萧可依所说的一切为真,而沈凯却在说谎了。”
他看着宋队接着道:“还是先说说我的假设吧,如果我的设想成立,那么,萧可依在外出聚会的那天夜里,所碰到的诡异事件,都是真实的,这一切,都是沈凯联合奚梦影装神弄鬼炮制出來的。”
“沈凯出差在外不假,可他若真是处心积虑设计了这么一个可怕的阴谋,那他就会想方设法从外地偷偷赶到现场,然后再悄悄返回宾馆中,我们都注意到了,这条山路,可以说简直就是为这一个几乎沒什么人进出的青石峡山庄特意修造的,一路上,几乎沒有车辆和行人,更别提有什么监控了,甚至连萧可依家中,包括那个停车场,也都沒安装监控。”
“而萧可依还有沈凯的车子,虽然高档豪华,可那也是几年前购置的,车上并沒有安装行车记录仪,所以,这一切,就为沈凯悄悄來到现场,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出差地的客饭,创造了有利条件,这样,他就能得到萧可依前几次出现‘幻觉’和最后一次被割喉时都不在场的证据。”
赵婉儿听着李冰所说,暗暗觉得心惊,害怕地问道:“李冰,那假设这一切都成立,你能说说沈凯为什么要这样处心积虑谋杀他的妻子吗。”
李冰摇头道:“婉儿,我现在能确定奚梦影有重大作案嫌疑,对沈凯是不是阴谋参与之一,我却不好下定论了,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断,以此來解释为什么沈凯所说和萧可依所说完全不同的情况罢了。”
一直静静听着,同样感到心惊不已的施丽娅这时也忍不住插嘴道:“是呀,虽然这样能解释许多问題,但同样又产生了一些新问題,例如,假如我是沈凯,想要谋杀自己妻子,有必要搞得这样麻烦吗,在萧梦影所说的第一次‘幻觉’,也就是她准备雨夜参加同城群聚会那次,他就有机会直接杀了萧可依,或者做得巧妙些,制造一起车祸。”
“毕竟那条山路很狭窄,又是在雨夜,萧可依独自驾驶宝马宝车,车子翻入山沟而亡,那也是极为正常的。”
“就算那次不杀了萧可依,在其后也有好多机会,他为什么要弄得这么麻烦呢,甚至还冒出了寄死亡恐吓信到萧可依和刑警队的事,难道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杀妻,故意把事闹大,还要挑战刑警队吗。”
李冰沉吟着道:“这也正是让我百思不解之处,特别是宋队说了沈凯的反应,他确实不象是那种杀妻之人,对了,宋队,我还想问一句,最近几天,奚梦影和沈凯有沒有什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