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冰说到向阳村和文苑,肖文军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复杂起來,
李冰不露声色地看在眼里,用手一指施丽娅道:“肖文军,三四天前,当你从上海來到向阳村偷偷摸摸地祭奠文苑的亡灵时,你得知我们几个外地來的人住进了文苑曾经住过的屋子,你便动了杀机
。”
“在你心目中,文苑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所以,你认为,凡是住进这个屋子的人,会惊扰了文苑的亡灵,因此,我们都必须去死,这位,就是当时你妄图杀害的两女子之一施姐,肖文军,我们不否认你对文苑用情至深,也为你们的悲惨遭遇感到惋惜和同情,但你的思想偏激了,所以才会这般穷凶极恶、丧心病狂地欲对无辜的人下手。”
肖文军神色惊恐地说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李冰冷冷地道:“肖文军,别掩饰了,当天夜里,你妄图行凶时,意外地被向阳村的老村长王大福撞现,在博斗中,你手中的尖刀划伤了王大福的胸口,然后仓皇逃蹿,王大福和施姐都已确认,那个欲置他们于死地的人,是一个左撇子。”
“我连夜赶到上海,机缘巧合地在你开的向阳村农家乐里见到你请人画的向阳村的壁画,这才了解到,这个农家匀正是你开设的,其中的五名服务人员,都是你收养的孤儿,从他们嘴里,我了解到了,你也正是一个左撇子。”
肖文军脸色惨白,嗫嚅着道:“原來,你一切都知道了,当年,是我对不起文苑,是我害死了她,因此,这几年每当逢她前來插队的日子,我都会一个人悄悄來到这个向阳村,在她墓前祭奠一番,陪她说说话。”
他双眼满含泪花,抽泣了一阵,抬头茫然地说道:“但是,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从沒到过文苑当年住过的屋子,更谈不上我想杀了谁。”
李冰见肖文军拒不承认,正待苦思着如何能让肖文军开口,身边的赵婉儿忽然惊讶地说道:“李冰,我想,我们是不是判断错了,肖文军应该不是那天晚上那个想要杀死我们的黑衣人。”
李冰一怔,疑惑地问道:“施姐,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不是那天晚上意欲行凶之人。”
施丽娅道:“那夜的情况太危险了,所以我印象很深刻,眼前的这个肖文军,体格和个子都与那夜的黑衣人有所区别,更重要的是,肖文军额头上有一道很明显的刀疤,可是,那天夜里的那个人却沒有,所以,我认为,肖文军和那个意图行凶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李冰大为震惊,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的判断就将被彻底推翻,本來已经显得明朗的事件,一下子又变得扑朔迷离起來,
在他再三相询施丽娅并得到确认后,李冰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良久,他方才抬起头,对着肖文军说道:“肖文军,对不起,我们在文苑墓地边守候伏击你,是因为向阳村里发生了一些蹊跷的怪事,而这一切,都不可避免地把你联系了起來,更巧合的是,你恰恰在这几天,离开了上海來到了向阳村,因此,才导致了我的判断失误。”
看着满脸惊疑的肖文军,李冰把事情的经过简略地和肖文军讲述了一番,直把肖文军听得脸色刷白,
李冰歉意地说道:“肖文军,我始终觉得,文苑之死疑点颇多,因此,我们几个才决心找出事件真相。”
肖文军激动地道:“谢谢你们,文苑是我最心爱之人,她的死一直让我愧疚在心,真如你们所说,文苑若是让人害死的,那我无论如何也要找出真凶,给文苑报仇,李冰,你说吧,我能做些什么。”
李冰想了一会道:“肖文军,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向阳村,悄悄地返还上海。”
肖文军大为震惊,死活不肯答应,非要留在向阳村找出当年杀害文苑的真凶,
李冰郑重其事地说道:“肖文军,你现在悄悄回到上海,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你离开,其实等于参与了我们的调查行动,你放心,一找出真凶,我会立即通知你的。”
经过大家的一番劝说,肖文军终于冷静了下來,他同意先行离开向阳村返回上海,同时又咬牙切齿地苦苦恳求李冰他们一定要找出真凶,给文苑报仇,
在送肖文军到达车站后,李冰几人驾车刚回到向阳村,便在村口碰到了为人热情的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他们回來的周大妈,
第五百一十五章真凶渐现
李冰等人把车子停在小山凹中后,赶紧跳下了车,和周大妈打了个招呼,
周大妈埋怨道:“你们几个到哪去了啊,一大清早,我给你们送点瓜果去,却不见你们在屋子里,可把我吓了一大跳,后來我寻到你们停车的地方,发现你们车子也不在,这才安下心來,估计你们是有什么事离开了,我在这儿等了你们好久,再不回來,我可要回家了。”
李冰等人大为感动,施丽娅赶紧上前亲昵地挽住周大妈,不住地撒着娇儿,
李冰小心翼翼地问道:“周大妈,我有一件事想请教你,这件事很重要,不知道你能不能为我们保守秘密。”
周大妈乐呵呵地道:“哎呀,你们几个孩子,我都快把你们当成我自己的孩子了,还这么见外,有什么事尽管说,我肯定不会多嘴让别人知道的,甚至连我那死鬼老头子都不给他说。”
李冰笑眯眯地道:“周大妈,你对我们真是太好了,不知要如何感激你的,是这样的,我想打听一下,这个向阳村上,有谁是左撇子吗。”
周大妈一楞:“李冰,你是不是在追查那天夜里刺伤我老头子的凶手,这天杀的,把他找出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你在怀疑是我们村子上的人吗,这不可能,我们向阳村上的人,都很少与外界接触,都是忠厚老实之人。”
李冰正色道:“周大妈,在沒找到那个行凶之人前,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你能告诉我吗,记得不要透露给所有人。”
周大妈凝神想了一会道:“我们村子上人,好象是有两个左撇子,一个是村西的王根大,不过,他已经死了好多年了;另一个是村上的会计,也就是我老头子的最好搭档,他叫王來福,年轻时就是我们村上的会计了,为人也忠厚。”
李冰饶有兴趣地问道:“周大妈,那这个王來福现在人在哪里,他年轻时和那两个女知青关系怎么样。”
周大妈叹口气道:“李冰,那个王來福,人倒是很好,只是可惜了,也不知道他哪儿犯了冲,一直孤身到现在了,都沒一个姑娘看得上他,想当年,他从部队复员回來,就做上了村会计,比我家老头子当村长还早了一年呢。”
李冰闻言精神一振,他隐隐感觉到了,这个王來福,可能就是这一连串迷雾般的事件中的关键人物,
李冰急急地问道:“周大妈,你快想想,当年王來福对文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