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你赶紧和小西查看这附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否则就来不及了。”刘静感受到来自空气里的怨气,这股怨气好强。
陈俊和小西警惕的四周巡视,之前还打算在查看到老严头有情况就报警,没想到他却不在。
刘静进入屋里时,那条老狗呜咽着四肢趴伏在地,浑身毛发根根竖立,如临大敌般转动着黑不溜秋,有些浑浊的眼珠子,樶起鼻尖嗅闻着地面。
刘静顺着老狗嗅闻的方向看去,正眼瞥见就在老狗趴伏的一张木椅下,一杆铜壶嘴的烟袋。她弯身从木椅下拾起烟袋,深意的回看了一眼老狗,也不知道它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就随口说道:“乖狗狗,你嗅嗅。”
刘静把烟袋送到老狗的鼻子下,让它嗅闻,老狗在嗅闻烟袋后,甩动大尾巴,噌的从地上站起,就领头从屋里跑出去。
此狗真心的通人性,它跑几步还扭头回看刘静跟上没有,然后又撒开四蹄跑。
小婉和莉莉尾随在刘静身后,刘静跟随在老狗的身后,她们三加上老狗一起来到熔化炉7号炉面前。
老狗跑到7号熔化炉面前不跑了,它扬起四肢扒拉在熔化炉门上,鼻息‘嘶嘶’喷气,发出低鸣声。
看着老狗的举动,刘静疑问道;难道这里面有人?她伸出手,拉住炉具的把手,想拉开来看看。
刘静十指紧扣住把手,使劲的一拉,手指尖都拉疼了,炉具门丝毫没有动弹一下。把指尖送到嘴边嘘一口,低语道:“好紧!”
“刘阿姨,我来帮你。”小婉说着就上前来拉。
“别,你退回。”刘静赶紧的制止道。
“要不咱三都拉?”莉莉也靠前来说道,
“你们别小看这件事,还是少沾惹的好。”刘静焦躁的看看四周,要是陈俊和小西在就好了,两个男人家的劲道大,无论如何也有办法弄开这扇炉具门的。
不知道是刘静他们的声音大惊动了熔化炉里的什么,还是熔化炉里有什么怪物,死寂一般的熔化炉,突然从里面发出抨击的声音。
“妈呀!是什么?“莉莉吓得浑身一颤,急急后退几步,颤声问道。同时也把小婉吓得,急速侧回到原地,不敢在靠近一步。
刘静没有离开,她看见老狗在听见熔化炉有动静之后,两耳竖起。警惕性的策动着。鼻息还是‘嘶嘶’鸣叫着。
就在刘静一筹莫展时,熔化炉内部传来抨击声,而且是一次比一次大的撞击着炉具门。接着更是出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一缕缕血液顺着炉具门缝隙涓涓流下来。
刘静骇然的看着这异常瘆人的情景,也吓得急忙后退两步,一时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看着喷涌流出的血液,让她猛然想起那一次的梦境……
莉莉和小婉更是吓得脸色都变了,她们俩一叠声的大喊道:“快离开这里,好诡异的。”
老严头的那条狗却没有离开,依旧坚持不懈的刨挠炉具门。鼻息的‘嘶嘶’声,两眼闪烁着凄凉绝望的光束。
熔化炉里面一定有端倪,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也最忠心的伙伴。刘静没有理会莉莉她们的呼喊,她四下看看地面似乎有可用的石块什么的来砸炉具门。
刘静弯身欲双手抱起不远处花圃上的一块九孔砖头时,眼角瞥见陈俊和小西急急的跑了来。
“你们俩快……”刘静指着流血的炉具门大声对跑来的陈俊和小西说道。
陈俊和小西惊愕的看着流血的炉具门,两人无声的对视一眼,对刘静点点头,让她把老狗吆喝开。两人各自拾起半截搁置在花圃上的半截九孔砖头,狠命的砸向流血的7号熔化炉。
莉莉和小婉见有两个男人在,胆子也稍大一些,看见他们在砸炉具门,就凑近了来看。
陈俊和小西在砸炉具门,一下、一下、再一下。炉具门有所松动,小西手里半截砖头已然砸得粉碎,刘静急忙从一处草丛里重新拾起,比之前还大一些的半截砖头递给他。
老严头的那条老狗在旁边,两耳警惕的竖起,慵懒的趴伏在刘静的脚边,不时伸出猩红的舌头‘哈赤哈赤’散热。
从炉具门里喷涌出的血液瞬间凝固在炉具门缝隙下面,此血液十分的腥臭,熏得就近砸门的陈俊和小西不时把头别开来,呼吸一口气,继续砸。
陈俊高举砖头,狠命的砸去最后一下。‘喀’铁器破裂的声响,炉具门呯然呈扇形弹开。
刘静等人一门心思的在巴望猜测着,炉具门开启,即将看见会看见什么?却没料到在炉具门开启之后,‘哗啦’一声,会从里面流淌出好多血水,还连带一些脏污的东西。
措不及防,来不及躲避的陈俊和小西,浑身上下均被这些脏污的东西溅起血点。
“哇!好臭。”距离炉具门一米之遥的莉莉和小婉都被炉具喷涌出来的脏污血水,熏得捂住鼻子,大呼臭气熏天。
就更不必说近在咫尺的刘静他们三人,那真心的是苦不堪言,急急的后退至于,炽然瞥见从炉具里爬出一个人。
爬出来的这个人是老严头,此时的他,满脸脏污,活脱脱就像一挖煤的矿工,说不定比矿工还脏。人家矿工是满身的煤炭,他的一身尽数是血迹,以及污水。
在老严头从炉具里爬出来之际,他的那条老狗是摇头摆尾迎将上去,欢喜的跳跃着,舔舐着他身上的脏污。
陈俊和小西是顾不得身上也是脏污一片,他们俩赶紧的扶住从炉具里爬出来的老严头。
小婉一眼就认出老严头来,她看着对方一副狼狈样,就惊讶的出声喊道:“严伯伯,你怎么啦?”
小婉认识老严头?陈俊和刘静以及小西在听见小婉欣喜的呼喊之后,三人都默契的相互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把他扶住到花圃石台阶上坐下。
小西让莉莉去外面买几瓶矿泉水来,莉莉把小婉喊到一起离开了现场。
陈俊在花圃台里的树枝上,扳下一根拇指粗细的树桠枝,准备用来拨拉看,从炉具里流淌出来的那些个,用塑料口袋装的东西。
还没有缓过气来的老严头,有气无力的看着陈俊的举动,嘴唇噏动一下想说什么,却没有多余的力气说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俊把塑料口袋打卡来看。
“唔!”打开的塑料口袋里,一股刺鼻的味道扑来,熏得陈俊低叫一声,急忙调开头。塑料口袋里装的就是被人从肚腹里堕下来的胎儿,还有脐带,胎盘等污物。
看着塑料口袋,陈俊困惑了,话说:朱大嫂已经不在了,又是谁还在做那缺德事?这些塑料袋可都是新鲜来的,不是昨天就是今早弄来的。难道还有人在跟老严头合作?想到这儿俊就转身欲向老严头问个明白。
当陈俊回身看着老严头时,发现他已经不能说话,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状态,而且他的喉咙发出稀疏的吼痰声。
老严头的情况不容乐观,面色跟死人似的,呈现酱紫色。在大口大口的喘气着,颈椎无力抬起,一直低垂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