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最毒不过妇人心,此话颇有依据。
看吧!朱大嫂口罩没有戴,手里照例夹根烟,淡然的神态,用一根她认为消毒了的塑料管子,一次一次的灌进大量的生理盐水,进入孕妇的子宫。
孕妇有反应了,她觉得自己肚子好胀,**也坠胀得厉害,接着就是见红出血。孕妇开始痛苦的尖叫,朱大嫂就势塞给她口里一根干净毛巾,止住孕妇的喊叫。
也就是这此刻,朱大嫂有些紧张了,话说:孕妇的胎儿可不是三几月份的小胎。是难得一见的大家伙,说不定这胎儿出来之后,有可能还是活生生的呢!
但是越是这种状况,危险性就越大,朱大嫂不敢掉以轻心,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候在孕妇旁边,不停的给她打气,用镊子帮助她把胎儿一点点的带出来。
朱大嫂的手套糊满孕妇**流出的血,胎儿也在慢慢的被膨胀的生理盐水,强行挤压出宫口。孕妇的额头被汗湿住,眼瞳不断的扩张,鼻翼剧烈噏动,孕妇凸显的这一状况,是因为太过痛苦的表现,让她有一种想死的念头。
俗话说:瓜熟蒂落,没有足月的胎儿,被朱大嫂硬生生的从肚腹里逼出来,可想而知是多么残忍的手段。也是孕妇苦不堪言的痛楚,肚腹里撕裂般的疼痛,一阵阵就像有一只手在她的肚子里抓扯,五脏六腑似的那么痛。
朱大嫂点燃在香炉上的香,已经燃完大半截,手术也做了快二十分钟了。虽然是短短的二十分钟,但对于这位孕妇来说,却好比经历几个世纪那么久。
当孕妇正痛不欲生的时候,听到朱大嫂欣喜的口吻安慰说道:“好了,没事了。”她就觉得肚子一松,疼痛顿然消失,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额头汗如雨下时,那黏湿的头发冷冰冰耷拉在脸上真心的不舒服。
孕妇轻轻叹息一声,就听见**传来‘哧溜’一声响,接着就是‘哇’一声婴儿的啼哭。
婴儿敞亮的啼哭声,不光是把拿着剪刀剪脐带的朱大嫂惊得一愣,也把仰卧在手术床上的产妇惊得怔住了,就连在外屋等候的男子也疾步跑了进来。
孩子是活的,怎么处理?也是这对露水夫妻即将面临的难题,男的闷闷的一个劲抽烟,女的哭哭啼啼把自己的苦楚,没头没脑的骂出来。
一旁的朱大嫂不好参与进去,看着塑料桶里不停挣扎的女婴,一时也不忍心,再说了。总不能看着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置之于不顾吧!在那对男女争吵之际,她拿出一件棉袄把女婴草草的包裹起来,扔在他们俩面前,就各自出去洗脸洗手去了。
就在朱大嫂从外面进来时,那对男女早已不见,只有棉袄包裹住的女婴一个劲的嗷嗷啼哭,只是女婴旁边多了一叠钞票。
“你就是那个女婴?”刘静惊疑的口吻问道。
“嗯!呜呜呜呜……”李小婉泣不成声,头摇得就像拨浪鼓,不知道她说的是,还是不是。
惹得车里所有的人,都为之动容。一个被人遗弃的可怜早产儿,刘静忍俊不住流出眼泪,把她紧紧的搂抱在怀里。用指头轻轻的梳理小婉秀发。
残忍~陈俊叹息,小西叹气,两人轮番长吁短叹。
抱住李小婉的刘静却在一旁陷入沉思中,婴儿~啼哭声~庙祝(严老头—朱大嫂)。
“妈妈,你救救他们吧!”女儿陈思妤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难怪昨晚梦见她……刘静仰头,闭眼深思状态。
一旁的莉莉见刘静突然沉默不语,面色凝重,似乎有心事,就急忙关心的问道:“静姐你没事吧?”
陈俊和小西也有听见,莉莉在询问刘静的话,两人都急忙投来关切的眸光,顺带询问道:“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咱们现在可以去看看吗?”
“青龙镇庙宇?”陈俊一口回应道。
“嗯!”刘静冷然道。随即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小婉的话跟大嫂说的有几分相似,她瞳仁里的信息也有报应的感觉,其他的就是莲花镇~倭寇~大召唤什么的,当时我老也想不明白,就没有说出来。”
“你啊!好吧!咱们赶紧的去一趟庙宇里。”
按照小婉的讲述,还有刘静之前的记忆,青龙镇守庙宇的庙祝有问题。原来以为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就因为这件事联系到一块,他们俩不但认识,并且还合作了如干年销毁死婴的勾当。
想到朱大嫂,把那么多的胚胎以及不足月的婴儿,交给庙祝老严头,也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处理掉那么多的死婴,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像压伏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难受。
“老严头何许人也?他这样做就不怕遭天谴吗?”这是莉莉诧然说出口的话。
车里的人,都各种沉重,没有人附和莉莉的话。小婉在刘静的安抚下,也逐渐平息了抽噎,她无数次的投以这位刘阿姨,深意探究的眸光,眸光里有期待,猜测、无奈……
刘静觉得小婉对她有所依赖,就想询问出,她为什么那么养母。
刘静见小婉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以为时机成熟,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阻小婉,试图把她内心的心结给解开。再说,亲生没有养生大,是朱大嫂养育了她,她不应该这么憎恨养母才是。
刘静真心的低估了这小姑娘的心理防范,无论她怎么开导小婉,小婉都拒绝再说话。只是那双会说话,十分秀气的大眼睛,一直闪烁不停扫视着车窗外,面色平静得可怕,又似乎在思索什么。
提说到老严头,陈俊的印象里就浮现出一位,皮肤黝黑,头上缠着一圈白色纱布,佝偻着脊背,手里随早随迟,都捏一根铜壶嘴烟袋的农村老汉。
青龙镇庙宇;老严头最近的老毛病犯了,咳嗽得厉害。
无法入睡,就起来散步,这是老严头多年养成的习惯。身边跟跑来的这条老狗,一直形影不离的跟随在身后。走到熔化炉前,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摸着熔化炉上编排的数字,感受着熔化炉,炉门那冷沁刺骨的感觉。
在老严头的记忆里,这熔化炉已经停止好久没有用了,可是在最近,他老是听见里面有呻吟声传来。
由于最近阴雨绵绵,农村小路特别滑溜,加上年龄关系,老严头只能在庙宇里就那么一直呆着。
在以往老严头都回奔波来回于家里和庙宇之间。晚上守候在庙宇里,白天就回家干农活,这样来回的跑,真的还是挺辛苦的,家里没有多余的人,就一侄儿,生性顽劣是好吃懒惰出了名的。如果他不做,那家里一亩三分地就空置来长草,如今他那侄儿却用家里的田地,换取了别人的山林据说在种植什么菜蔬,这种菜蔬还是独一无二,销路不是一般的好。
昨晚又是一夜未眠,各种怪叫声音不断。老严头郁闷了,昨晚新做的一笔交易还存放在熔化炉里,得等到侄儿来把取走才算完事。
走走停停,人老了老了就会想起一些陈年往事,老严头也不例外的想起了,以前那位很好说话,跟他合作了好几年的朱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