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嫂顾不得心里的畏惧,鼓起勇气走过廊,下阶梯,走那株虞美人旁边穿过去,上过道进入耳门。
死鬼泽林的卧室就在角落处,房间门是关闭的,静寂中的卧室预知不到什么状况,但是朱大嫂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十分忐忑。
夜逐渐进入浓重,夜色舞动它鬼魅的力量,遮盖住白天的喧嚣,大地沉溺在墨汁色的黢黑之中。
过廊的电具线被冷风吹动,倚靠在墙壁轻轻的来回摇曳着,灯具里的光束也在灯线的摇曳中,忽然变得玩味的忽闪忽闪起来,这种突发性的诡异状况,给立在过道进退两难的朱大嫂,平添了几分恐惧,手掌心指纹处,立马钻出细密的冷汗。
灯泡下还是有不怕死的绿色甲虫,在灯壳里不停的抨击,发出轻微的弹跳响声。朱大嫂吞了吞唾沫,咬住嘴唇,暗自安慰自己,不会有什么的,死鬼泽林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他不会那么快就变成鬼吓人的。
虽然朱大嫂这么想,明知道是自欺欺人,却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来控制自己,抖得筛糠一般的双腿。紧前几步暗自打定主意,推开卧室门拿起电筒,无论什么状况,都一趟子跑到何仙姑哪里去就好了。
手指触及到冷冰冰的门扇,心跳得太厉害,呼出一口故作轻松的气息,动手推动房门‘吱嘎!’尼玛,开就开呗,木门居然发出沉重苍老的响声,把朱大嫂的心惊吓得快要从口里跳出来了。
朱大嫂在推开泽林卧室门时,里面黑洞洞的真心的恐怖,心里正在想这卧室里的开灯开关在什么位置,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个男人声音说道:“进门的右手边墙壁上。”
“哦!”这声音跟谁这么那么相似?朱大嫂漫不经心的答应一声,就踮起脚把手伸进去,按照刚才谁说的位置,摸索着一按,嗨!开关果然在进门右边的墙壁上。
手电筒就搁置在泽林的单人床上,朱大嫂拿起手电筒,随口说一句:“谢谢。”没有谁答复她,只有冷风簌簌中,不停摇晃的树枝倒影,影印在墙壁上。
朱大嫂浑身僵,通体一冷,霎时愣住在原地几秒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暗自自骂道:“要死了,我在跟谁说谢谢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顾不得关门,妈呀!口里疾呼,撒丫子狂奔~跑,此时如是让她参加什么中老年赛跑比赛,朱大嫂一定稳拿冠军。
刚才和自己对白的声音,不就是泽林的声音吗?尼玛吓死人了!朱大嫂大脑一片空白,只恨浑身赘肉太多,跑起来身子就像皮球似的,好笨拙。
朱大嫂此时才知道,发福的身体不是有福气的象征,而是导致累赘的罪恶根源。她就此发誓,等这件事之后,一定勤锻炼,把浑身的赘肉给消灭掉。
朱大嫂是跑得浑身冒白汗,大张嘴‘呼哧~呼哧’的喘粗气。她经过之前的惊吓,无论听见什么响声,她都置之不理,真心的是一刻也不敢停留,就那么使出最大弹跳力极速的往偏厅那边跑。
一阵粗重的喘息,一团皮球似的影子,快速飞扑而来,倒是把这位蹲在地上,画镇妖鬼符的何仙姑吓得不轻。
“咋啦?”何仙姑看着脸色乏白,张口喘出白色粗气的朱大嫂问道。
朱大嫂把手里的电筒递给何仙姑,一手撑住后腰,一手抹去额头的汗珠来,口里还不停的说道:“咳~咳!我……遇到鬼了……吓死……我了。”
“喝口水去,别自己吓自己,鬼!哪有鬼。”实话,何仙姑从朱大嫂的神色里还是看出了几分端倪,只是想减缓她的恐惧心理,故意轻描淡写的安慰道。
“那边屋里有……我~我~算了,不喝水,也不想说了,说到就怕。”朱大嫂心有余悸,哪还敢去喝水,话说她知道在偏厅处,往左拐就直奔厨房,可是凭她暴粗的胆,也不敢再尝试看见什么脏东西之后的感觉。
在之前陈俊和刘静没有在这里安家落户时,朱大嫂就听闻这座宅院的流传,她原本就是信奉这些的,加上在宅院里发生的种种,就更加让她相信这里确实不是人呆的地方,深信不疑这座令人发憷的宅院里,百分之一千有脏东西存在。
何仙姑蹙眉,看着朱大嫂手里唯一的工具,“只有这个?还有米粒什么的给我拿点来。”她看着对方说道。
“还要去找?仙姑你给我一张符吧!这里处处都怪瘆人的。”朱大嫂侧身,仰头,满脸的惧怕神色,窥看了一下在庭院中央,孤寂的冷风中耸立,不时簌簌抖动的植物,心里发毛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去,颤声哆嗉道。
“你怕什么,邪不能胜正,只要你心里坦荡荡,鬼还惧怕你的浩然正气,喏!这不是储藏室吧!你看看里面有米粒没。”
朱大嫂无语默默点点头,话说这储藏室就在地窖口的隔壁,只是一个是明开门,一个是暗道门。只是踏脚进去看看而已,应该没有什么状况发生吧!
储藏室的房门貌似因为门走形还是什么,朱大嫂拉得手指肚都疼了,还是没有打开。这要是有一个男人在,该有多好,男人的力气到底比女人强悍许多。
想到男人,朱大嫂不由得一阵心酸,悍然泪下。心说;大头李那死鬼,特么的就这样撇下老娘走了,留下一个人孤零零的,好不寂寞孤苦。
“你干啥?快,时间不多了。”何仙姑听见微微的泣立声,老眉毛一拧,没好气对朱大嫂说道。然后又淡然,自语道;这什么时候,还在想精想怪的,真是的。
朱大嫂抹一把泪痕,再次拧动储藏室的门,嗨!这一次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门轻轻松松的就那么一弹,居然毫不费力的开启了。
手指还撑在房门上,朱大嫂感觉到一股外力在帮她推开房门似的,她分明没有用力的,这……怎么一回事啊!
推开房门的朱大嫂有些狐疑,她看了看手,再看看开启还在微微颤动的房门,心说;太不可思议了,之前用了那么大的力气,都没有动摇这扇门,这次就那么的把手撑住,还没有用力就开启了。难道真心的是灵异了,想到这儿她心里又是一阵害怕。
害怕归害怕,旁边有一位何仙姑怕什么。朱大嫂强自镇定,进储藏室,很快就从一搁置在地的麻布袋里捧出米粒来,这些米粒还是强子和她们家给陈俊拿来的,貌似才吃了一小半。可能搁置时间太久,米粒里有那种黑色的尖头虫子,这种虫子就是专吃大米的米虫。
朱大嫂双手捧起米粒,腾不出手来关门,打算把米粒交给仙姑,再回身关门。孰料到,就在她捧起米粒出来时,那储藏室的门‘呯’一声,惊得她‘妈呀!’的吼叫着疾步跑跳到何仙姑身边,回头看时,储藏室的房门已经关闭。
何仙姑淡然一笑,沧桑的声音对空寂的空间说道:“谢了,兄弟,你可真是中心不二的好人。”
除了过廊灯光,还有就是偏厅里闪烁着橙黄色的灯光外,其余地方都是黢黑一片。这里就是还有她们两人,这何仙姑在和谁说话啊!
朱大嫂这个惊讶,‘咕嘟‘困吞下唾沫,鼓足勇气看着仙姑问道:“仙姑,你在和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