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刘静活脱脱就像一个快要出生的婴儿,粉红体很明显就是母体的子宫,她在子宫里需要很大的力气,抗拒来自四面八方的吸力,还得照直往前走,冲破那道狭窄的豁口,才能进入属于现实的空间。
刘静没有办法在腾出手来捂住口鼻,因为里面黏糊,湿滑,如果不用手撑着宫壁,她就会摔到。双手触及到的地方,都是黏糊糊带粘性丝一般让她无比恶心的黏液。
黏液腥味浓重,跟女性大姨妈来了的那种味道差不多,这种气味对于刘静是非常的熟悉,所以她把这里定义为子宫。
在进入中段区域时,蠕动的通道越来越难走,直至逼迫得刘静只能双手着地,器盖弯曲匍匐前进。
无论之前吃了多少苦,经过多少坎坷,困苦,波折。刘静觉得都没有这次这么深刻,艰难。
刘静在全力的往前挪动,膝盖乃至浑身都被黏液弄湿透了,身上湿湿的感觉真心的不舒服。她顾不了,这么多,一心只想尽快的从这里出去。
就在刘静全神贯注的不畏艰苦,在粉红体内爬动时,突然从四方八面传来,刺耳,凌厉的尖叫,就像一个女人,被谁剜掉眼珠子时发出的痛苦哀叫。
一声声心悸的哀叫,仿佛就在刘静的身边,更像是就在她的头顶。接着就是一阵水流滑动声音,传来铁器磕碰在什么地方的脆响声,还有婴儿哇哇啼哭的声音。
各种声音顽固,无法抗拒的渗透进刘静的耳膜,震得她肝肠寸断,整个人都快要被这些奇怪的声音,给吞没融化了似的。
粉红体内,不时有一股股污水夹带腥臭味,肆意横流,趴伏在污红色酷似血水的脏污里,刘静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心中的信念支撑着,要不是女儿那眼巴巴的渴望不时在心底浮现,刘静可能真心的支撑不下去了。
刘静之前稍着停留,立马就感觉到这粉红的宫体在收缩,随之她就感到浑身被挤压一般难受,来自胸腔的刺痛,几乎让她休克。
刘静深知呆在这里面的时间越久,危险性越大。这里面就像一个正在孕育新生命的胎盘,而胎盘里的是孕育着充满邪恶力量的婴灵,她就是胎盘准备消化掉的养分。
刘静哭了,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妈妈来,想到妈妈的好,想到曾经无数次,拒绝妈妈那充满柔情期待的眸光,她的泪珠无声缓缓从眼眶流出,低声抽噎着,十指无奈的继续摸索前进。
十根手指被污血似的水渍侵泡得惨白腥臭,膝盖早已失去疼痛的感觉,满身分辨不清是汗水,黏糊住带丝的黏液,还是黏液混淆汗水,渍得浑身毛孔都被堵塞似的,很是难受。
就在刘静很想很想停息下来休息一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心里有这种想停下来休息的想法,瞌睡就像得到号令般,接踵而来,此时的她处在昏昏欲睡状态。
前面就是希望,希望……不要我不要睡……刘静顾不得脏污,一只手撑住躯体,用另一只手狠命的掐眼皮,揉鼻梁,就是不能要自己昏睡过去。
刘静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昏睡过去,可能她就再也不会醒来,说不定在一个小时或则是两个小时之后,没有动力抗争被当做食物吸食掉的危险状况下,很有可能就会变成一具没有**的白骨。
就在刘静奋力抵制嗜睡的状态时,惊愕的看见前面洞口出现一线亮光时,有亮光就有希望,刘静抽了抽鼻息,努力加快动作,往前面爬去。
正当刘静全力以赴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侧面拉了她一下,本能的回头一看,妈呀!她惊愕的看见从宫壁上,突然冒出出无数双血糊糊,张牙舞爪的小手,沾满血迹的小手上下舞动着,试图想抓住她。
这些从宫壁伸出来的手,差点没有把刘静吓瘫,幸好之前,小陈思妤就告诉过她这里面会出现可怖的东西,她心里也早已提防,所幸她身体趴伏的位置没有出现类似的鬼手,从几乎是透明的粉红体表层来看,那些不断鼓动圆溜溜的头颅来看,这些分明就是婴儿来的。
虽然早有提防,但是鬼婴儿出现的手和头颅,还是把刘静吓得一颗心都快要跳出喉咙口了。她矮身,侧闪,在左躲右闪之际,也没有忘记手脚并用,拼劲全力的往前面那一丁点亮光爬动……
朱大嫂偷偷的跑去找问米仙姑,名曰问米仙姑,实属一曾经在庙宇扫地的俗家弟子,名字就叫何仙姑。
何仙姑在空闲时虔诚的参拜庙宇中佛学之士,得到指点懂得了很多在现实社会中学不到的佛学知识。
逐渐明白了一些常人难以看透彻的人生哲理,之后这座庙宇撤迁,庙宇的年长姑子,都投奔到别的庙宇去继续潜心修行去了,扫地的这位俗家弟子无奈只好返回家里,闲来没事的时候,帮助有丧事人家念念经,画一些辟邪的符什么的,也还有并且得到附近人们的吹捧,久而久之人们悄悄的就送她一绰号,‘仙姑。’随后她就干脆帮人问米求卦,尽到一个俗家弟子的本分和多积善缘的本意,把在庙宇里所学到的佛学善心尽数传授给一心向善的人们。
这里说到俗家弟子,还不得不罗嗦几句,俗家弟子一般都是代发修行那种,对于佛学还是十分虔诚。
俗家弟子,还不得杀生,每逢在初一,十五得斋戒数日,焚香沐浴等习俗,以此礼数来表达对佛学的遵从和敬仰。
那么这位所谓的‘何仙姑,’是不是人们传输中的那么神乎其乎呢?不会是跟那些在社会上,招摇撞骗的家伙们一丘之貉,利用人们的信仰,编造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故事来,骗取人们的信任,来中饱私囊
不管这位有什么本事,也得拉出来溜溜吧!
何仙姑在朱大嫂的一再央求下,决定到宅院里来查看一番,再来之前,少不得还要在她自己家供奉的菩萨面前,烧香叩拜以求平安。
话说;强子和陈俊去了流云山,未知路途险恶,又不知道要经历多少困难险阻,这自然是后话,之后会有交待。
小西独自去调查地狱男爵一事,倒是很顺利,只是结果让人惊叹不已,小西究竟会带回什么结果,还是稍等后面再告诉你们。
浓密的树林包围中,诺大一座阴森森的宅院,特么的就泽林一个人在,还真的是挺吓人的。
特别是那豁开,酷像一个魔鬼般张开的大口,以及无时不刻隐透出狰狞暗黑,还没有来得及堵塞的地窖口,总是给他一种诡异之感,偶尔在不经意间那么一瞥,心里说不出来的不自在,实在是让人看一眼就发憷,泽林是怎么也不敢经过地窖口的。
一连几天下来,泽林被自个的胡思乱想搞得日不能安,夜不能寐,整日价里神思恍惚,听见风就是雨,心里骇怕得要命。
就在陈俊和小西他们离开宅院的第三天,也就是朱大嫂到何仙姑家里求给问米那天。
一个人在宅院的泽林,草草吃罢早饭,按惯例四处看看巡视一圈,就摸起家什准备给树涂抹石灰浆,来预防虫害。他喜欢这种忙忙碌碌的感觉,喜欢这些没有语言的植物,他把宅院里所有的植物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侍弄,让它们在来年的春天更葱油,更美丽,给人爽心悦目的视角美感。